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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虽然明知道他这句话是撒谎,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去反驳,于是我说:“好,那,你一定能查到他现在的行踪?”
“查不到。”他双腿随意的交叠:“我没有时间去浪费在这些无关人等的身上,毕竟我精力有限。”
“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我帮你的已经够多,而你,总把心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你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陈桑,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你呢,难道你就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难道你就没有在乎的人?”
落落似乎被我的话给问住了,微微怔了一下,突然声音冷淡了下来,言语凶凶的对我说了一句:“不关你事!”
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进了那间暗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几乎都能听见里面得东西也在跟着震动。
我的心也跟着一阵闷气,气了一会儿之后,把霍启盛送我得手链从包里拿了出来,放进了首饰盒里。
然后抱着双膝。听着暗室里传来摔打的声音,靠着床头,直到天亮。
第二天时,大海打来电话告知,沈老师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即使他根本没有精神病,但是他还是被送进去了。
我看向落落,只觉得他看起来就跟个黑天使一般,有一副美好的皮相,有一颗黑暗的心,我只知道他厉害,但从来没敢想过,他竟然能有这种本事!
落落和大海挂了电话之后,朝我走了过来,他似乎在一夜之间,镀满了怨气,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如果寒气能看的见的话。我的眼前一定蒸腾着白雾。
他启唇:“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沈志文,甚至没有动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我摇头,他继而逼近,下巴微收,眼神如同刻骨的刀:“因为我不想节外生枝。树大招风,我只要从起点走到终点,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你懂?”
“我懂……”我绷紧了脸,怯怯的看着他。
“你不懂!”他的情绪忽然剧烈波动,以至于一把伸手掐住了我的脸蛋。手指深深的陷下去:“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我甚至差点要杀死他,我改变了自己,变的有欲望,变得总是去做些节外生枝,分散我精力的事,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命的疯子。”
“还有这些,这是什么?!”他指着鱼缸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鱼,冷峻的脸上看起来情忽然失控到极致:“为什么要买?为什么因为你的一句喜欢,就要去买这种蠢东西!”
他一拳头砸在两米长的鱼缸上,里面的小鱼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四处逃窜,我不敢靠近他。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叫他的名字:“你要干什么?!”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的模样,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在对我发火,我甚至怕他的情绪继续失控,做出更加危险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才会犯蠢!”他再次一拳砸到鱼缸上,鱼缸裂了一小块,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格子居家服,我的脚都被他吓的缩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眼神阴鶩的看着我,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对于我来说,根本不该有生活,它只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让人贪恋,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193。师父()
“你到底怎么了,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鱼缸里的鱼四处逃窜,拼命的朝低水位的地方游去,尽管如此,还是有几条鱼掉了出来,躺在地毯上翻着肚皮,我立马蹲下去去捡,落落直接一把推开了我:“不要捡,让它死,一条用来观赏的鱼而已,它的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挽救的,就像你一样,一颗棋子,你的死,也不会引起我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他荒唐的笑笑,像是在嘲讽自己似的说:“我说服了你,却说服不了自己,真可笑。”
他说完,便微微的扬起嘴角,笑的令人心疼,如同一个轻易就会被打碎的瓷器,于是我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病人一样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冷静下来好吗?落落?”
他颓废的坐了下来,手臂松松的搭在曲起的膝盖,颤抖着粗重的喘息,我能从他那无声的喘息中。听出他得歇斯底里,他的手被鱼缸扎破,血被手上的水稀释,变的红红一片。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但从何医生那天说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他身体的状态不是很好,于是我为了防止他再次生病,对他说道:“先起来换身衣服,我给何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包扎。”
我说着,就想要朝他靠近,但是他却歇斯底里,红着眼睛,冲我吼了一句:“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我说着,又朝后退了几步。
落落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腿里,我知道,他会把情绪掩埋起来,他会把自己的愤怒与纠结慢慢消化。
很久之后,他才再度的抬起了头,眼神慢慢得聚焦,像是在方才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双目冷冷的凝着我。
“陈桑,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想要离我而去。”
我愣了愣,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是……”
“好。”他双唇冷淡的开合,随即补充道:“那就早日完成我们之间的事,然后,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我闻言,心中不免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的刺了一下,疼得我一阵皱缩,更多的时候,我把落落看待成我的家人,看待成我在这个孤独无所依的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无论他对我怎么样。但他至少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巢穴,他让我有家可回,即便是利用,我也心存感激。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再一次的,被抛弃了……
落落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背部微驼,脚步有些踉跄,他低着头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一脸阴霾,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冷:“从此以后,你叫我师父。”
我闻言,坐在地毯上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一下,不知道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好像他在刻意用这两个字,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会教你新的东西,并且,卖掉你的初夜,这个人,由不得你挑选。”
他弯下腰,用留着血的手指,漆黑的双目黑洞洞的与我胶着在一起,用平淡到无情的口吻问道:“有异议么。”
我的睫毛微颤,像是被突然滴进了眼药水一般的刺痛的眨眨眼睛,说出的话连带着嘴唇都在颤抖,因为他指尖。就像是冰做成的尖刀,这一天,无论怎么样,还是来了。
我想,落落他错怪自己了,他从来就没有丧失过冷静。至少在这件事上。
我苍苍一笑,毕竟,呆在落落身边,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听话的回到:“没有……师父……”
“那就好。”他言,随即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像是再对我说,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人只有流点血,才会清醒。”
“不要关心我的身体。相反,只有它死了,你才会真正的解脱。”
他说完后,便提起脚步,走到了沙发处,自己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处理伤口的手法,竟然如此熟捻,就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似的。
清理好之后,他开始面无表情的缠纱布,边缠,边对我说道:“鱼缸里的鱼你自己处理掉,要不然就弄死,以后家里,不要养活物,小到花花草草,都不要养。”
“知道了。”我没有一丝丝的反驳,便去厨房拿了保鲜袋,将里面装满清水,然后把鱼从鱼缸里面捞了出来,想到几日前落落还拿着奶瓶喂它们的场景,我只觉得一阵心酸,人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了,包括落落,包括我。
等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想问问落落想吃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不要再关心他。
或许,昨晚在暗室里呆了一夜之后,他想明白了许多,或许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他感到模糊了。又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对我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让他感到惶恐,所以,他急于修正自己,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又狠辣。
因为一旦一个刺猬没有了刺,其结果,往往是致命的。
我一边掂着鱼走出房子,一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对啊,像现在这样,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我不想离开的时候,还带着愧疚。
我将鱼倒进了小区的池子里,并且给它们喂了一点鱼奶才走,看着它们嗷嗷待哺的模样,我心中的愁云终于被赶走。
落落讨厌任何有生命力的东西。比如我,因为他的世界,总是充满晦涩。
等我再去到美高梅的时候,高老板终于对我的上班时间不定时有了意见,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多多少少有点因为莫维的意思,如果我做的不好,落落的后台再硬,高老板随时都可以赶我走,或者和落落要求换人。
我态度诚恳的给高老板道了几句歉,然后看看场子里的人说:“钱老板今天怎么没来玩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打电话叫他,哎,这个钱老板真是的,我不叫他他就不过来赌钱了。”
我故意这么说,高老板一听,也没了脾气,毕竟这个钱老板十打九输,每天都能给场子贡献不少钱,他自然是没有什么脾气。
然后高老板说:“行行行,那你快点给钱老板打电话,我场子里的这滩死水,还得靠你这条大鱼给游成活水呢。”
“高看高看。”
高老板笑嘻嘻的离开。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反正他笑了。
就在高老板离开后不久,刘姿琳打来了电话,说她想来上班,我跟高老板说了,他啧啧道:“陈小姐,这样不行呀,这个冯添就算是你的助理了,你这再招来一个,我不得多发她一份工钱吗?”
“那您可以把冯添辞了,这个女孩绝对干的不比他差,而且连冯添都有助理,我这个当蛇头的没有助理不合适吧?”
“我再考虑考虑行吧。”高老板敷衍道,于是我只好说:“不用考虑了,场子是您的,肯定是您说了算,我先招她进来,从底层做起。”
高老板见我让步,也就没说什么。
跟刘姿琳沟通了一下,她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出台都凭自愿,这里人有钱,虽然大老粗偏多,但比较迷信,一般不会闹出什么事。
但是赌客没有闹事,晚上的时候,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为首的那个人,听别人叫他秦老大。
我一听,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想,胸腔里立马如同捶鼓,这不就是那日在蛇口追林启盛的那帮人吗!
194。真假小爷()
只见那秦老大上身穿着迷彩紧身衣,下身穿着黑色皮裤,皮裤上还挂着一串链子,黑色的头发用啫喱水固定,刘海掀起,皮肤黝黑,发黄,眉骨高耸,看起来就像从东南亚那边来的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龄,肌肉发达,175的个头。
他一进来就点名道姓的找我。我立马慌了神,心想着这个秦老大不会是在那天我和霍启盛离开后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