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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启盛闻言。立马跑去给我调水,我洗完之后,他也进去洗一同,藤椅旁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白开水。啄一口,一路暖到心坎里。
霍启盛洗好之后,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浴袍朝我走了过来,然后用毛巾给我轻轻的擦起了头发,我们两个人像是都很享受这样安静又闲适的时光似得。我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他感受着我头皮的温度,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片刻之后,我忽然反射弧有些长的问他:“你说你的三伯是当医生的?”
“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厉不厉害?”
“据说很厉害。美国政府给他发很高的奖金,就是为了留住他这位医学上的人才。”
“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
霍启盛放下了毛巾,然后将我的头发整理的顺滑,边整理边摇头说:“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国外了,连我的面都没有见过,但他应该是我爸玩的最好的一个兄弟了。”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藤椅的下方陷去,长呼了一口气,失望至极的模样。
“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竟然还关心起医学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别叹气了,如果三伯回国,我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你,然后到时候再给你引荐一下好不好?”
听着他一口安慰小孩的语气,我就有些想笑,我说了一声好,然后给了他一个笑脸,他在我旁边坐下。没有开电视,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你还打算回景家么?”
“我必须要回,如果我不回去,不就代表我默认事情是我干的,并且和景雄断绝关系么。这样子的话,他就更加的不会有所顾忌,对我做些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了。”
“可是谎言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到时候你要怎么去面对。”
“那我只能,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点。”我微笑着闭上眼皮,霍启盛无奈的摇头,像是在说我傻一样,可是啊,半只脚都已经踩进泥潭里,还谈什么全身而退。
如果没有沈煜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景家,因为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快要完成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景家,和景然母女胆战心惊的相处的必要了,但是这件事的发生,注定上山容易下山难。
那天晚上,我和霍启盛躺在一张床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连接吻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互相陪伴的安心感。
大雨冲刷过的我们都有些冷,霍启盛精壮的胳膊将我用力的圈在怀抱里,我能感受的到他就像个火球一样的滚烫。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入景家?”
“原因有很多,其中就是不想你和她结婚,我们之间,一直是你一个人再违抗,我也想做些什么,最主要的是,要和你门当户对呀,这样你向别人介绍起我的时候,才不会丢脸嘛。”
霍启盛吻我的脸,对我说:“真瞎,快点睡觉,看你皮肤这么差,一定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393。久千代和他……()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霍启盛已经不在了,我赶回了景家,一进家,景雄不仅没有提昨天的事情,还对我笑脸相迎的,这让我忽然觉得一阵诡异,总感觉他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似的。
我笑着喊了一句爸,他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我,说:“桑桑,你没有事吧。”
我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虚伪,对我说:“嗯,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打算过了二十四小时就立案去找你,看来他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只不过这件事……”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就连姐姐我也不会说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他说:“你明白就好,人在社会上。往往身不由己。”
我暗地里撇了一下嘴角,对他所说的话根本不屑一顾,我不确定我们说的话韩青能不能听到,也不知道景雄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总之她看向我的时候,正在吃一块带血的牛排,嘴巴上微微的染红,看起来特别的恕�
然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接到了来自夏优的电话,她说:“你真的去救他了,我们的桑桑,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下落了?”
“不好意思,我想你的时间安排的可能不够合理,当我以照片中的人做条件的时候,你并没有答应。现在,已经晚了,你救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完全是自愿的。”
我就知道夏优会出尔反尔,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指望她。
于是我冲着听筒笑了一声,说:“那还真是遗憾呢。”
“你对沈煜还不死心是么。”夏优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狠戾。
我故意的回答她说:“对,不死心。”
电话那头的她像是被沉默了片刻之后,对我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久千代的事情么,久千代先生想要见你。”
“可我不想见他,夏优,别把自己想的这么受人待见。”我说,然后挂了点话,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近了黑名单,电话那头的她,好像并不怎么生气。那笃定的一声冷哼,像是注定我会去见久千代一样。
久千代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么,我想,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不过是因为就在昨天,我已经失去了景雄这座靠山,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他不会再对我有任何的温情可言了。
那么,我现在只有两件事情可做,一件是,等风波过去,而另一件就是,找到我妈为何隐退的真相,一旦这两件事情完成,我便会离开景家。
景雄在门外敲响我的门,我开门,见到他的那一刻,露出标配型的笑,他也对我点点头,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要带我去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去见老朋友为什么要带上我呢。
等到我看见他的老朋友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的这个‘老朋友’,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久千代。
久千代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带着他的专属的笑,阴狠,而又毒辣。
我愣了一下,但是此时哪里还有机会去打退堂鼓,我就跟个被雷劈中的傻子似的,浑身猛然一阵惊动。本来还以为投奔景雄,能得到他暂时的保护,让久千代能有所忌惮,从而不敢动我,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他们两个不仅认识,竟然还是老朋友?!
久千代看向我,此时他的腿脚已经完全康复了,有一只眼睛用黑布遮了起来,嘴角向上翘起着,带着锋利无比的弧度,半张脸依旧带着烧伤的褶皱,却依然魅力不减。
他看着我,优雅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早就听说景家的二小姐长相出众。今天一见,还真是美丽大方呢。”
我当时穿着一个格子衬衣,还有一条牛仔裤,土气的要死,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瞎话,果真是久千代。
景雄坐在了他的对面,和他聊着,大概就是在讲深圳哪个地方出了什么新的吃食。我正郁闷为什么他们两个的茶话会要带上我的时候,景雄就把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他说:“桑桑啊,一天天的憋在家里,又没有什么同伴可以一起去玩,都快憋出病了,我特别想带她到处去转转,就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子,和家人一起去旅个游,对我们这种人来说,真的是奢侈。”
“不如景叔叔给我这个机会?”久千代看着我,微笑着对我说:“我最近刚入手了一个小邮轮,刚好可以让二小姐体验一下舒不舒适,也好看看我这个邮轮买的值不值。”
“好好好,带她去好好玩玩,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议,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久千代,我们家的二丫头,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她给照顾好了。”
“嗯,一定会照顾好的,叔叔你放心。”
他们两个又寒暄了一会,我在景雄的目送下,上了久千代的车,既然无法说不,那就安然接受,况且,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我和久千代将可以单独接触。并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会说不。”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叫我爸一声叔叔。”并且那语气,恶心极了。
“那是你爸?”他像是故意这样说似的,然后提起嘴角讽刺的笑,连说出的话都刺耳极了:“相比于你爸,我更觉得他像是一个屠夫,而你则是他手里的一块猪肉,谁给的价钱高。他就给谁,并且”
他抬起眼皮看向我,眼神极其的锐利:“并且,你毫无反抗的余地。”
“既然这样,你何必要夏优亲自通知我。”
“一是因为,我跟你挑明,我和她的关系,二是因为,如果你主动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可悲,也不会让我这么清楚的看见,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关系?什么关系?你并没有挑明。”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故意的反问他,他的手指点在方向盘上,面对着我的这张脸,还是完好无损的,他幽幽的开口说道:“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你跟落落的关系一样。”
果然是这样,所以当初夏优接近落落,就是久千代指使的么。
“依我看,也不是全一样吧,毕竟我的师父,从来没有带我去过妇产科。”我盯住他,可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变化,就像是被套了一个面具那样的僵硬。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都已经说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说,你的师父没有带你去妇产科,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呢,如果你怀孕了,他可能会比我去的勤多了吧?”他讲到这,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似得低下头,哼笑几下,说:“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或许你,已经不可能再怀孕了。”
他阴测测的笑,言语就像把刀子一样插入我的心脏,我也笑笑的看向他。说:“就像久千代先生的眼睛一样,不可能再长出第三颗了,如果想要看清楚左边的事物,一定很吃力吧。”
他脸上的笑容终止了,他冷淡的询问我:“看来陈小姐在进入景家之后,胆量变大了不少,也不懂得分清什么话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你以为上次霍启盛能把你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这次就依然可以么。”
“不,你和我爸爸是老朋友,而他,向来喜欢有去有回的旅行。”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江边,有水波在不停的起伏,面前是一辆私人游轮,光看外表。就足够的豪华,游轮不算特别的大,用来游玩已经足够。
久千代带着我走了上去,我们站在二楼,他的手贴在了我的背后,在我的耳边,蛊惑似的说:“只可惜,今天你爸爸把你交给我,就是已经默许了我把你推下海的行为,他不仅不会追究,或许还会替我隐瞒。”
我沉默,深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不会杀了我的。”我笃定的说,不是因为我足够的有把握,而是因为,我在赌。
“为什么。”
“因为落落还在。”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明显,只不过却是冰冷的:“是的。你说的对,在苏千落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