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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您这么重的字眼,大海哥。我替落总谢谢你,在这种时候,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还要救他脱险。”
说实话从那次大海逼迫我录音说假话开始。我就特别不待见他,感觉他十分的野蛮,可是现在我和他之间却有一种接近和落落那般亲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不需要过多言语就完全信任彼此,需要就是因为他是落落最初身边的人吧。
听完我的话后,他宽阔的脸上,羞赧的笑了一下,随后反而跟我闲聊了起来:“从一开始你出现在落总的身边。我就觉得你不过是落总身边的昙花,毕竟落总年轻有为,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小姑娘并不奇怪。我当时估计他只是看你可怜一时的保护欲作祟,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在他的身边消失。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的你,竟然成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听完大海的话后,一时间心乱如麻。
我已经成为了落落最重要的人了么?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总感觉说什么都是错。所以我没有往下接,直接岔开了话题告诉他:“行,霍三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见我这般,原本刚聊开的大海也没有再多言。我顺势下了车之后,大海说他也是时间告别了,看到落总安全到家,他就已经放心了。我一直目送着大海的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落落还算比较幸运伤的并不是太重。可相比于皮外伤,真正的内里才是对他来说最严重的地方。而陆虎则是受了重伤,整个人回家之后直接晕迷不醒。但是也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忠诚又值得信任的人。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落落能够有这样忠心的手下,一定是因为他让别人打心底里敬佩吧?
而那个临阵脱逃的司机,我特地调查了,是个新来的。他没有什么经验和胆量,如果不是我和老杜及时赶到,天知道他那简简单单的一逃跑,会给落落他们造成多严重又无法弥补的后果。
我知道这样的人已经留不得了,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直接放了他恐怕到时候我们的整个团队都会因为做临阵脱逃也不会得到惩罚而最终变成一盘散沙。我不知道落落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既不像沈煜那帮人贩毒混社会,又不像霍家手下那般有白道的产业需要去打理。他们就好像是只听落落吩咐的死士,落落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我相信落落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这些人肯定会用上。我做事讲究一个赏罚分明,这次算这个司机倒霉。刚来就摊上一个大事,也给了我一个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机会。我决定亲自坐镇,斩掉他一根小拇指,我想这也应该算是他的幸运。
当刀在他的手上徘徊的时候,他吓得两腿都在打哆嗦,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向我求饶:“桑姐,求求你绕我一命,求求你。我再也不会犯了。再也不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桑姐,桑姐!”
你可以想象。一个中年男人向一个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女孩叫着桑姐求饶的场景。行刑的人怕我临时心软,用目光询问我是否继续。可我冷漠的凝视着他,没有丝毫的动容,随即扬起手臂,猛地往下一挥。固住他的人见我发布也不再啰嗦,手里的刀子随之落下,紧接着,手起刀落。他求饶的声音。转瞬间就被刺耳的尖叫声给覆盖。
我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以后在深圳,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人闻言,眸中呆滞。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规矩。
我将手里的茶水狠狠朝桌子上一放,看着仓库里得所有人,轻轻的扫视了一圈之后,狠狠的说道:“在座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如果连一起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给我站出来,然后立马滚蛋!”
我吼得十分大声。以至于空荡荡的仓库里面,都是我的回声。
回声散去之后,只剩下死一样的沉寂,面前的所有人都双手背在身后,安静的不敢出声,可他们目光坚定没有一丝退缩,更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要退出。
我目光扫过他们,赞扬的说道:“很好,看来大家在义气面前,都不是孬种,我陈桑敬你们都是条汉子!你们给我记住了,进了落家,我们就都是一家人,家人有难应该第一个冲出来相才对。而对着自己的家人还见死不救,临阵脱逃的,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个人!对于这样的人,我陈桑也绝对不会放过!”
“告诉我,出来混最重要的两个字是什么?!”
“义!气!”
“大声点!”
“义!气!”
整个仓库里面,因为所有的吼声而回荡着巨大的回音,就好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响了一般。
433。毕竟是个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颅,一点也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女孩说出这样的话而感觉到好笑。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再没有人叫我陈小姐,他们每个人叫我桑姐都叫的掷地有声,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地痞流氓,我们是一批追随着落总,有灵魂,有精神的将士!
面对下面战列整齐的人群,我微微的提起嘴角,淡淡的勾出一个笑容。
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去见落落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就像安医生所说的。科洛莫兹综合症的其中一个症状就是失眠多梦,以至于落落在这么疲劳的情况下,都没有半点的睡意,真不知道每一天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为什么落落会在他经营好这一切之后,把我接过来,直接安在这么重要的位置。是因为,我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
还是因为这一切,他本就是替我经营的?
察觉到我到来之后他没有看我,依旧盯着房顶上。然后对我说道:“这三个小时,你干了什么?”
我有些惊讶,随即如实禀报,把刚刚处罚逃跑司机的事情都说了,但我最后一句说的是:“我见到大海了。然后和他在车上聊了一会。”
他没有问我大海怎么会在这,因为事发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大海,所以也应该猜到了大海会来。
他听到之后,只是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我拿出了那张照片,然后指着霍三爷的脸,放在了落落的眼前:“你认识这个人吗,霍家的霍三爷,大海说从霍三爷那里,就有可能拿到你需要的这种药,因为他以前和何医生是同一个研究所的而且比何医生厉害很多。”
一说到这里,想到落落有救了,我就立马兴奋了起来,语速极快的说道:“如果能联系上霍三爷,我们就有可能拿到药。但是现在的霍三爷处于失联状态,能和他取得联系的应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霍启盛。”
在我说出霍启盛三个字的瞬间,落落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抬了抬眉毛,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一般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所以,即便是久千代不给你药,只要我们能找到霍启盛就可以了!”我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许雀跃的看向他。
然而落落根本就不买我的账,他只是冷淡的看向我,说:“你想让我帮你去找到霍启盛?”
“一箭双雕的事情。不是吗,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将事半功倍,毕竟你的人脉广,渠道多。”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道:“难道不主动找药,就等待着久千代的威胁吗?师父,在久千代那里你是如何过着生不如死又暗无天日的日子你忘记了吗?”
“既然同样是要花人力物力,为什么我不直接就去找霍三爷呢。”
他冷淡的说着。不知道是在故意逗我,还是在说真的。
“或许,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不会冒着风险给你药,但是霍启盛出手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告诉我,三爷和九爷的关系是最亲近的,你想霍启盛是九爷的儿子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吗?”
落落没再说话,他只是笃定的告诉我:“他会给我药的。”
“就算他真的给你药。又能给几次,他肯定不会根治你的病,说不定还会让它变得越来越严重。”
落落像是很烦的闭上了眼皮,他对这病,已经觉得厌恶了,他厌恶自己这幅不死不活的模样,可是,病魔得手总是这样的无情,它来到了落落的身边,却不舍得走。
但是他还在抗。还在赌。
他以闭上眼睛的动作在告诉我,不必说了,尽管他已经听进去了我的话。
可他为什么不试试呢,为什么这么的抗拒,去寻找霍启盛的这件事呢?!
表面上看我的权利很大,其实我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傀儡而已,如果落落不下命令,那么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我想到了大海,那个大块头。他才跟我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于是万念俱灰中的我,立马重新燃起了精神,我离开了落落的房间,偷偷的联系上了大海。
我先是问他在香港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对那边的组织熟不熟悉,有没有交往过的帮门,有了他的肯定的回复之后,我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当然,在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落总他太爱面子了,所以不肯低头去求助一个小辈,但是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他听完之后,只是说了一句好。他尽量,然后让我把霍启盛的照片发他几张,他发给香港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帮着找。
我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那一刻的振奋,先是复仇找错对象,紧接着是辛微是假的,再然后就是落落糟了埋伏,这么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这是唯一一个让我兴奋的消息。
没有想到这样的拉锯战之后,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落落。他的病情突然爆发,纯白的被子忽然被他咳出来的血给染红,我被吓的心脏麻痹,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晕厥过去。
如果不是陆虎在我的身边及时扶住我。我想我已经摔倒了。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对我喊了一声:“桑姐,这种时候,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颤抖着声音喊来了老杜,连夜将他送到一直给他看诊的医生那里,因为他的病情严重,必须要有大型的医疗器械。
落落被人用担架抬下去,我在病房之外焦灼的等待之中,我的身上使劲的往外流着汗,在看到落落盖着洁白的被单被推出来的时候。一瞬间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决堤而出。
我趴在落落的床边,眼泪把床单给湿了好大一片,真的是……难过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哭过的我,在看到落落白的像张纸一样的脸。只感觉心都在痛的窒息,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去离我而去,求你咬咬牙,活过来,求求你……
落落的主治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看向他,他叹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看着我,说:“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如果下一次再爆发,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现在落总,急需特效药!”
那一晚,落落醒了过来,他眼珠的颜色看起来又淡了不少,整个人没有一点点的精神。
我红肿着眼睛看向他,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用鼻息轻哼了一声:“你哭什么。”
“师父!”我叫了他一句,喉头猛烈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