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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的声音没有说下去,就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了老人戏谑的目光,当即反应过来,“哦,是我没说清楚,我也是天龙圣院的学生,所以……”
“你是天龙圣院的学生?”
那白发老人都准备动手赶人了,听见这话便是一愣,直到这时候,他才有心朝凌志仔细打脸起来。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心脏都给吓跳出来。
凌志的穿着自不必说,虽然他从不讲究这些,可到底是汴梁城之主,平日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以老人毒辣的目光,几乎一眼就看出凌志身上的月白长衫是用王朝一等一的天嵘绸缝制而成。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还不至于如此。
玉京城好歹也是整个王朝的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身着各种绫罗绸缎的贵胄公子。关键是凌志身上的气息,他竟然看不透。
老人自己已经是地武境二重的修为了,如果连他都看不透,那原因只有一个,别人,比他强!
“天龙圣院天下闻名,是整个王朝最富盛名的武学圣地,但到底是为了培养王朝后辈,一般招收的都是玄武境或者黄武境子弟,什么时候跑出来一个比自己境界还要高的年轻门徒了?”
念及此,老者忍不住问道:“你说你是圣院学生?可有身份牌证明?”
凌志淡淡一笑,“自然是有的!”不仅有,而且拿出来还是大大有名呢,怎么说,凌志也是一派首席不是?
正欲心念一动,从戒指中取出令牌,突然神情一滞,那枚可以证明他名家首席的玉牌,竟然不知从何时开始不见了,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被收入戒指中。
老者一看凌志的表情就把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如果不是碍于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他甚至立刻便要呵斥赶人了。
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怎么?你是不是想说牌子不见了?”
凌志赶忙点头,“对对,就是不见了,我本以为在戒指中呢……”
“哼!念你年纪轻轻,一身修为不易,你赶紧走吧,晚了,莫怪老夫不客气!”
老者冷漠的挥了挥手,嘴里不阴不阳的说道,“像你这样的狂徒我见多了,自持有几分修为,行骗竟然行到天龙圣院来了,莫非仗着一身地武境的修为,就以为可以在这里撒野不成?”
凌志再好的涵养,听见对方如此不客气的讥讽,脸色也有些发冷,“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在下明明白白,就是天龙圣院的门徒,怎么就成了狂徒?就算我……”
“废话,圣院之中,一共就只有那么几名地武境门徒,都是有数的人,我说阁下,你就算要编,也该编个合适点的理由不是?”
“我……”
凌志一阵无语,不想这其中还有这许多道道,事实上他只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一切难题应该都迎刃而解。
但他就是看不惯对方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想了想后道:“我是公孙龙的弟子,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他大徒弟回来了……”
凌志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被那白发老者的话给打断了,“你说什么?公孙龙?”
凌志冷冷一笑,“怎么?不会没听过吧?公孙龙,十二流派名家家主……”
凌志突然发现老人的面色奇怪无比。那感觉就好像……嗯,就好像你在人群面前指着一个男人大叫女人,最后那些围观人群脸上生出的表情,就和此刻老人脸上的神情一般无二。
“公孙龙,我当然认识,不过他区区一玄武境的废物,又岂敢称一派家主?小子,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否则等老朽通报进去……”
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人拎住了,堂堂地武境修为的他,就如同一只小鸡般,被眼前的年轻人单手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中。
一股寒意瞬间浸湿后背,老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绝不是凌志的对手,不仅不是他对手,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放开我,这里是天龙圣院,不是……不是你撒野的地……地方……”
嘭!
老人被凌志给狠狠掼到地上,大口鲜血喷溅而出,正欲强撑着抬手丢出信号时,突然发现,自己一身元气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禁锢得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的他,莫说抬手发出信号,就是想动一根小手指头都难。
“我问你答,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老人心头狂震,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你刚才说公孙龙修为低下,不足以做天龙圣院一派之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赶忙道:“是小老儿失言了,少侠你有所不知,公孙龙数月之前的确是名家首席,不过因为他的一个逆徒犯了弥天大错……”
说到这,老者忍不住下意识朝凌志看去,他刚刚可是听说了,对方自称公孙龙的大徒弟,此人莫非就是……
凌志抬起一只脚悬在他的胸口上,“你是想死吗?”
“别别别,少侠脚下留人,我说,我这就说,……嗯,公孙龙因为收了个爱惹事的弟子,最后被连累,直接剥夺走了名家家主的位置,终身贬为天龙圣院的杂役奴仆,现在早就不是一派家主了……”
凌志面色一沉,“谁做的?圣院院长傅笛声?”
老人一看见凌志的脸色就忍不住打起寒碜,赶紧解释道:“不,听说这件事院长他老人家并没有出面,而是由圣院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阴阳家首席大弟子蒲天闫一手主持的,并且,并且……”
老人说道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凌志一眼,这才道:“并且蒲天闫放出话来,说等公孙龙的大徒弟回来以后,要连这个叛逆一起拿下,和师父公孙龙一起贬为奴隶,发配到极北的苦寒之地做披甲人……”
老人的话刚说到这里,只觉眼前一花,那个可怕的年轻小子竟然不见了,不仅不见了,他更是发现,连被桎梏住的元气亦恢复了正常。
“名家首席……凌志,他是凌志?皇城钦封的百战王?没想到已经这么强了啊?”
老人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犹有余悸的抹了把老脸上的汗水,抬手就准备朝天放出信号,然而手臂刚刚一抬起,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想到了刚刚凌志的手段。
同样都是地武境修为,对方无论是制住他还是放开他,他这个当事之人都没有半分感觉。蒲天闫虽然号称天龙圣院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更是早早击败四大宗门之一的无双谷天才沐无双,被称为新晋九大天骄之一,但面对凌志呢?
“罢了罢了,管他龙争与虎斗,关我莫河什么事?我不过是执守一天而已,刚才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见!”
话落径直坐回自己位置上,当真如什么也没发现一般。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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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圣院,昔日十二流派之一,名家别院内。看小说最新更新来乐文;/
昔日人丁单薄,偌大院落只有公孙龙凌志师徒俩的冷清场面再也不见。
被蒲天闫亲自出面上下打点,一力举荐进驻天龙圣院,成为顶替名家的新一个流派,医家家主卫悬壶,从来就不缺门徒,甚至用桃李满天下来形容都不为过。
此刻偌大的名家别院,嗯,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医家别院内,出现的已经不是冷清,而是喧嚣,是沸腾,是沸反盈天。
无数的医家弟子进出忙碌着,更有各家流派弟子往复追随,借着看病的名义,实则每每总是趁无人之际,偷眼朝那些容貌俏丽的医家女弟子曼妙身段上猛瞧。
没错,所谓医家,除了家主卫悬壶以外,自首席大弟子丽烟以降,近乎清一色的女弟子,而且每一个都气质兰心,出尘飘渺。
就因为这些可人的女医官,不仅给至阳的天龙圣院调和了阴阳,更是形成了一道独特绮丽的风景线,自入驻天龙圣院开始,连日来就没少受过其他流派弟子明里暗里的骚扰。
此时此刻,在医家别院一间布置得简单舒适的房间内,有着一老一少两人相对而坐。
老者鹤发童颜,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如非抿起的嘴唇有些薄,给人稍显刻薄的印象,此人当极为符合人们对于隐士高人的构想。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清丽的年轻女子,瓜子脸,柳叶眉,不施粉黛的俏脸给人以清新淡雅之感,宛如一支雨后随风摇曳的含羞草。
“丽烟,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人家可是一直等着为师的准信呢!”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鹤发老者品了一口桌上的香茗,就朝年轻女子问了起来。
被叫做丽烟的年轻女子听见这句话后整幅娇躯都忍不住颤了颤,清丽绝伦的俏脸更是浮上一抹苍白,久久后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道:“师父,丽烟早已发下弘誓大愿,一生悬壶济世……”
“悬壶济世,救苦救难,你以为自己是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吗?”
老者重重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脆响,“丽烟,为师自幼把你从孤儿堆中捡回来,不仅传你医术,更是把你当着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让你做我医家首席,你该知道,为师毕生的心愿就是让医家发扬光大,成为媲美圣院的十二流派之一!”
丽烟欠了欠身道:“丽烟知道,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老者刚刚才装起来的和颜悦色又消散了几分,红润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冰渣,“别跟我装糊涂,难道你不知道?当初人家答应帮我们入驻圣院,你是点了头的……”
“可那时候徒儿并不知道蒲公子是这个意思啊!”
“这个意思?几个意思?男人对女人还能有几个意思?”
老人一声冷笑,眼中说不出的嘲讽,“丽烟,别告诉师父,你还是三岁小孩,再说了,蒲公子人中龙凤,不仅号称圣院弟子中第一高手,这次注定是要代表大夏国参加青州大比的,
想想吧,青州大比,整个大夏国也不过十人之数,像这等少年天才,你跟着他难道还会受委屈?”
丽烟摇了摇头,“师父,徒儿心意已决,请师父不要逼我好吗?蒲公子虽好,但丽烟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徒儿只想安安静静的学医,安安静静的救人……”
“你!你,你想气死我不成?”
老人勃然大怒,抓起面前的茶杯就朝丽烟扔去。眼看着茶杯化成一道电光朝额头砸来,丽烟也不躲,就那么愣愣的受着。
直到额头被砸出一大片鲜血,她才颤抖着跪伏到地上,“师父,请恕丽烟不孝,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唯独这件事,丽烟是真的……”
“你……你你……”
卫悬壶气得肺都快炸了,抬手就欲一巴掌闪过去,突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经过,忍不住对着门口一声厉喝,“谁?滚进来!”
“啊?家主和小姐都在啊?是我是我,我奉命来打扫房间来了……”
一把猥琐的声音响起,公孙龙提着簸箕笤帚,勾勒着脊背,一边走一边朝上首的卫悬壶露出卑微的笑容,“家主,还有小姐,午饭时间到了,还请出去用餐,房间就交给我来打扫吧……”
卫悬壶本就憋着一股气,那丽烟又是蒲天闫点名要的人,打不敢打狠了骂不能骂绝了,现在陡然看见公孙龙这个软骨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