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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眩晕症好久也都没有犯过,像是好了……
这天,哗哗一如既往的麻将声中,老张在打牌,而素珍则在一旁观战。老张神哉悠哉的摸了一张牌,手指划过牌面之后,将牌按在了桌面上,继而从码成一排的麻将中抽出一张打了出去。素珍则咦了一声,不悦道:“你这牌咋这样打,都听头了还拆……”老张啧了一声道:“你懂啥,我自有我的道理,”“你那张牌是啥,叫我看看。”“着急什么……”“神神秘秘的,我看你咋赢……”
一边打一边小声争辩中,一个人走进屋来,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当门处。对门一人手中捏着一张牌,突然眼见到这一幕,不觉的愣在了那里。啪嗒一声,牌落在了桌子上。老张眼快,瞅着了那牌面上的符文之后,开心的推倒一溜麻将笑道:“二五八带七筒,我赢了,哈哈……”素珍纳闷了一下,伸手翻开老张按下的那张牌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给钱给钱,”老张催促道。对门那人却伸手指了指老张身后,老张满腔好心情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他在脑海中已经忘却了许多年的人。一刹间,积年的往事浮现而出,老张的脸色极快的阴沉了下去……素珍回头望去,待看清了跪在门当口的那个人之后,一时间喜怒攻心,头脑晕眩,咕咚一声便翻倒在地……
在座的几人中,有医院的大夫,也有行政机关的领导,几个电话过后,在有效的安排之下,素珍在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就被送到了医院的急救室内……幸好送去的及时,素珍只是休养了几天便安然的返回家中。张霖涕泪横流,满腹痛悔与自责:“当时年轻,一时贪欲思想走了岔路,竟至于若干年来每想及此就感到对不起自己的亲哥哥……”如今,这是回来痛改前非,追悔弥补当年的过失来了……老张很难原谅张霖口中的所谓过失,这些年来,他拖家带口,颠肺流离,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处?
张霖的头发中竟然也有了不少银色的发丝,诚挚的态度,以及悲痛欲绝的神情老张坚决的心意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天之内便松动了起来……素珍的妹妹,张霖的老婆,还有他们家的几个孩子,一口一个大姨的叫着喊着……素珍泪流满面的诉说着张霖的不是,张霖满面悲痛愧悔不已,他的老婆一边搂着素珍安抚,一边帮着素珍数落着张霖的不是,而张霖的儿女们则乖巧懂事的端茶递水,用温柔的小手轻轻的抹去大姨大姨夫脸上的泪痕……
纵然老张的几个儿子回来看到了,对他恶语相向,甚至愤慨之下动拳动脚,张霖也毫不为意,这么些年过去了,显然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当年在亲哥哥的信任之下,所作出的事情是多么的愚蠢和让人怀恨难解!张霖这么些年来在外面也混得很不如意。当年他带着卖房子的钱离开苦县之后,本是想着开创一番事业,却不想在那个年代,他超前的思维和超前的娱乐节目,根本不为那时的政府和社会所接受……他的歌舞团被解散,而他也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被判了个传播**色情的罪名蹲了将近十年牢狱……
一番沉浮,几番感叹,张霖从景色优美的沿海之滨重又回归了故土……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求的亲哥哥的原谅,否则的话,他今后将有何颜面在生养了他的故土生存下去?张霖的子女们继承了父亲的特长,打快板,论说唱,功夫柔术,男扮女装,样样精通……老张一家人心中多年难愈合的伤痕很快弥合消失不见,而两家人也很快便融合成了一家人……
张霖想要在老家重操旧业,以便谋个安身立命的营生,但时过境迁,苦县虽然还是那个苦县,但他当年的根基已然不复存在,形单影只之下,混迹于大街小巷方方面面的混混们,成了他养家糊口最大的阻碍……“包在我的身上,小爹,你只管放心的去做你的生意。”张峰掷地有声的保证道。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中,张伟、四儿还每每的为他保驾护航,以便他的生意在进行中被一些没有得到消息不知情的混混们搅扰了氛围和收入……
张霖的生意很快便有了起色,有了收入,两家人之间的走动和亲情也在持续之中融洽的如鱼水一般不可分割——当年的往事,已然成了岁月长河中一段逝去的故事,无人在去提起和想起……北关是苦县最繁华的地段,白天、夜晚,人潮如织,自然是张霖最想占据和切入的生意地点,但没想到的是,在侄子们保驾护航一段时间,顺风顺水的进展之下,某一天当他在一家名叫做镭射影城的门前摆摊做生意的时候,却受到了看场子混混们的欺辱和驱赶。
张霖报出了大侄子的名,并硬着腰杆的和看场子的混混吵了几句,不过随后在影城里走出来的一个气质傲然的年青人一声呵斥下令之后,他多年来松懈的功夫,便不足以抵挡三两混子的轮番攻击,只能在狼狈中凌乱着头发落荒而逃……张霖一把年纪,在大侄子的面前却哭的如同一个小孩,他哭的越惨,张峰心中的怒火便蹿的越加高涨……
张霖是张峰的叔叔,这件事在苦县的混子中几乎人尽皆知。但现在,在张霖曝出了张峰的名之后,他仍然被镭射影城的混混们打了——以张峰在混子中的社会名望来说,这件事,他必须要表态了,否则的话,在口口相传的笑柄中,他将会无颜在社会上立足!
本是同盟,张峰在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上给足了王磊面子,但王磊对于张峰所提出的并不过分的要求则一口否决:“在我的门口找事,反而要我去给他赔礼道歉?门都没有!”既然没门,便只有按照社会人的方式来解决了!张峰不再和王磊多说什么,目光平和的看了看他,转身走了。本是同盟,这一转身,便是陌路!
其实张峰的态度,王磊也根本乎,从当初听说过他的时候,从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傲气就想要有朝一日将他自己和张峰比个高下,奈何在马五的那件事之后,他们竟然走到了一路——虽然是一路,但王磊始终认为张峰只是个外人,一个是东关,而一个是北关:而在北关,他王磊的生意如今已是最好,最大,最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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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呼朋唤友()
先进的设备、宽敞的影厅,奢华的座椅和装修,其他人和他王磊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叶老五的影视录像厅在他看来,只是低级原始的圈钱场所而已,那些简陋的设备——虽然他的地势不如对面繁华和热闹,但现在看录像的人却都养成了从对面穿越马路到他这里来看电影的习惯:激光、镭射,最好,最棒!
了几日,张峰竟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王磊对此嗤之以鼻:混社会不只是打架而已,还要讲究关系和人脉,论起家庭背景和资金实力,他张峰有的比吗?真的敢太岁头上动土的话,王磊纵然不费一兵一卒,也可以让他张峰尝尝进班房的滋味,只消他敢于公然挑事,那便是一个最好的由头!
今天,录像厅的生意一如往常的好。看看时间晚上八点了,再过一会的时间,晚上包夜的时间就要到了,一会播放完这一场,就要亮灯清场,然后想包夜看录像的要重新买票进来看。这几天老板,负责卖票收钱的是老板的一个亲戚,名字叫做王赞,但是他的名字转化以后,背地里,人都喊他完蛋,但当面可不会这么称呼,一是因为他和老板是一个姓,这样喊他传到老板耳朵里不好听,二来,当面喊他他也不生气,只是喜欢摸人家的脑袋,一边摸还一边笑嘻嘻的说:“你喊我啊,对,我就是玩蛋,哈哈。”
弄得人很尴尬,也不能对他发脾气,这个人虽说是老板的亲戚,打架还是很行的,老板的弟弟在外边经常惹事,都是完蛋带着人去处理,所以很受老板的赏识,在北关这一带也算是一人物。完蛋在录像厅上班也有一年左右时间了,平时做事还是不错的,老板比较放心,一般老板有事情的时候,也都是交给他打理。
在录像厅除了老板以外,完蛋也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平时有些意外的情况,也都是他出面处理,平时负责看场子的人有三四个在这里,但是老板的势力不止这些,能在这个地段做生意的人,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除非有处理不了的紧急事情,老板才会把人都调集过来,一般的情况下,留几个人在这里也就行了。
放完了最后一场的时候,完蛋和大家都交代了一下,进去好好清理了场子里的闲杂人,看看没什么事了,又分派了大家去清理一下卫生,然后就和平时一样坐在门口吧台哪里开始售票。今天生意挺好的,不只是门票,饮料瓜子也都卖的很好,完蛋这会挺忙,一张张的撕票,没个休息的空。
撕票的动作也变成了习惯性,挺顺溜,一只手伸出去收钱,然后点一下数目,然后撕票给进场的人,头也不抬。正忙着,习惯性的伸手出去接钱,等了一会,感觉没有人往手上放东西,完蛋抬头看了一下,有两三个人正往里走,年龄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中分头,长得挺白净漂亮,一个个头差不多,平头,黑黑壮壮的,一个瘦高个,斯斯文文的。
完蛋立即喊道:“唉唉哎,不买票就往里边进啊,回来买票,正往里边走的几个人回头朝这边看,然后中分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晃了晃,说道:“有票,”完蛋眼睛盯着看了一会,说道:“拿过来我看看。”中分头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到了吧台前边,两臂往吧台上一靠,俯身笑嘻嘻的看着里边。
完蛋心里很不痛快,心里压着火气,看了下几张票,是连在一起的三张,也是场子里的票,但是颜色不对,日期也不对,是上星期的过期票,场子里防止有用过期票看电影的现象,基本每隔一星期就会换一下颜色,日期也是每天盖章的。完蛋把几张票往上一丢,扔了回去,“这几张票不能用,过期了,想看电影就从新买,三张,一共十五元。”
那个中分头趴在那里没看丢回去的那几张票,仍然是那个样子,笑嘻嘻的盯着自己说:“票是前几天你们这里买的,不让看钱不是白花了啊……不让看也行,退钱给我,或者你换几张今天的票给我。”完蛋一听,一瞪眼说道:“过期了就是过期了,哪有退钱给你的事,要看就买票,不看立马滚蛋,老子忙着那,没时间跟你在这罗嗦。”
那个中分头不愿意了,“怎么,我花了钱买票,也没有用过,你说作废了就作废了,你算老几啊我今天还非就看不行了。”说完带着人又往里走。完蛋一听看这情况,立马从吧台里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那个中分头:“你给我出去,听见没?不要在这里找事啊,找事的话就废了你。”
那个中分头被拉住了,转过身看着完蛋说:“给我松手,听见没?”完蛋火气上冲:“我不松手你还能怎么着?”中分头猛地用胳膊从下方往上方一挥,然后指着完蛋说道:“你想找揍是不是?”中分头旁边的两个人也靠近了过来,完蛋一看这情况,咬牙切齿的说:“哼哼,你们人多是不是啊,嗯?想在这里找事,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场子,”然后大喝一声:“里边的人都给我出来,外边有人找事。”
没一会的功夫,从场子里跑出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