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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这只是典籍所载,上面描述的飞升仙阙,未必是真,或许只是记载之人的猜想。
但也由此可知,此物是何等霸道,若是任其发展,定是一等一的大魔头。
此物驯化不易,乃是因此物出世后,神智混乱之故,但也不是无有方法驯化。
那白鹤仙口中的黄珀砂石,实为‘精血元胚’,内中的指月,已经孕化到了最后关头,不过终究是出土了,孕化中断,故此即便有人相帮,助其出世,也不得全盛之时。
但此时却是收服此物的唯一机会,早一分,还没互相吞噬成一魂十三体,晚一刹,那就是凶戾杀人狂一枚,管他谁来,也降服不得。
此时指月处于将出未出之际,神智还在蛰伏之中,宁舟无有犹豫,欲把指月道蛊,先行给祭练了,索性也要不了几日光景。当下唤来时渊崎,让其入了玄霄金阙之内,免得待会他不在,这徒儿没人照看,发生什么事便不好了。
收好金阙后,将身子遁入太始玄龟之中,然后趴到湖底,确认无人可以搅扰后,这才开始收服此物。
此物是吸纳万千之气孕化而来,故而收服此物时,最好也用万千之物收服,这样指月以后,还可有成长的机会。
宁舟盘膝坐下,运起玄幽玉虚功,忍住痛意,将自己眼球抠出一只,毛发拔出一把,手脚指甲各拔一根,浑身各部皮肉,均去一块,然后将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筋骨髓液,牙齿舌头等等,但凡身上所有,均去一点,逼出体外。
宁舟剩下的一只独眼,看着面前万千血污,眼都没眨一下,点出烙印,将那精血元胚包裹起来。
未过多久,宁舟身上去掉的血肉等物,缓缓融化,和精血元胚融在一处。而后整块精血元胚蠕动起来,逐渐往指月中渗透,这般持续了三个日夜,终是消散一空,露出十三只蛊虫来。
此时指月依旧扁平,但却凭空长大了许多,十二次虫,纤细狭圆,头尾皆翘,好比月牙,比那包公眉心之月,更圆七分,头尾近乎连在一处,有面盆大小,躯壳外沿,如一小线白光,腹有勾钳尖刺,光彩熠熠。
主蛊最是不凡,无端浮起,起在空中,有月白毫光照耀,亦是面盆大小,眼耳口鼻应有皆有,俱如针尖,有爪有钳,倒钩含毒,小不可辨,作月白之色,飘在空中,好似一团悬空弯月,月轮光洒,随意而动,闪烁不定。
宁舟早已运转玉虚功,虽则元气损耗不小,身躯却是恢复完好了,打量着眼前这头指月,心中有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这还不算完成。
就在这时,主蛊睁开猩红的眸子,眼睛虽如针尖,但其中冰冷无情,尤为骇人,死死的盯着宁舟,想也不想,身躯旋动,立即就扑杀过来,要把面前这个血食,打杀炼化。
这是此蛊凶戾,神智混乱,如不得号令,便会只知杀戮,便是主人也是它的杀戮对象。
宁舟冷然一晒,通过心神控制,暗施镇压,将主蛊迫的神魂一痛,几欲裂开,不自禁的跌倒在地,不过它双目毫无恐惧之色,仍是冰冷一片,杀机无限,不停地挣扎。
宁舟运转控制之法,将主蛊抓在掌心,骈指一点,正中此蛊眉心,再下一道神禁,此为醒灵之印,把此物神智彻底镇压。
可怜,一代凶物刚刚出世,还没来得及掀起滔天兇威,便沦为了一头奴役。
宁舟将十三月轮放置一旁,用神光碾压,用飞焰啄心雀来回攻打,只听得金铁之声,此蛊分毫不损,顿觉此物不虚,确实了得。
宁舟把玩片刻,“此物悬于指掌中,犹如弯月虹刀,指月之名,倒也贴切。”心念一动,如得号令,分虫倦鸟归林似的,逐渐投入主蛊躯壳之中,只剩下一团盆大残月,白光浮动,漂空映辉。
宁舟站将起来,袖袍如风,指月道蛊白光一闪,缩成一丸,便自行投入其中。
旋即,宁舟出了太始玄龟,却是不由怔住了。
只见本来山水秀雅的鹤羽山,如今已是草木成枯,人畜尽绝,青竹林早已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火灰之下,也不知埋了多少尸骨。
见此,宁舟已是明了,白鹤仙的对头已经打上来了,他摇了摇头,遁光一展,往锁龙坎而去。
第187章 :指月白虹斗四精()
说这锁龙坎,也是一处宝地。http:///
大屿岛本是鳞龙道一处蓄养生灵之地,自是有蓄养者的。
锁龙坎便是当年看管大屿岛的鳞龙道修士所居之地。
鳞龙道冠以龙字,怎会将蓄养者修士的洞府,唤作锁龙坎呢?
这也是有说道的,话说当年,鳞龙道有变,大屿岛修士以为逃脱奴身的机会到了,顿时开始反抗大屿岛上的鳞龙道修士。
而此间鳞龙道修士不多,本部又在遭逢变动,哪里会来理会这个地处。于是,此间修士孤军奋战,却是寡不敌众,被困死洞府之中。
甚至还被人擒拿,以神锁打穿琵琶骨,吊起来暴尸,后来人,便称此地为锁龙坎。
虽说他们打赢了这一战,但是禁制门户牌符,却不知被鳞龙道修士放到何处去了,时至今日,也不曾得见。
却说鹤羽山离锁龙坎,概有八百里,宁舟遁光一缕,望空而行,还没走到半刻钟,忽见不远处吹来一蓬绛红云色,飘飘摆摆,这时有百十只鸟儿飞来,触及这云气,顿时化成一滩脓水,焦黄浓郁,滴滴而落,好似毒雨。
但凡此云过处,生机尽绝,好生霸道。
宁舟举目一看,这竟是天地自生的,一团浓郁毒煞。
所谓清罡浊煞,修士皆知,但不是所有罡煞,都可被修士利用,譬如这毒煞就是凶毒之物,万万触及不得,否则道行不够,立马身死道灭。
不过凡事皆有两面,若是有善于炼丹亦或炼器的修士在此,本事足够的话,可以采拿此气,放置炉中,炼出好物来。
丹器二道,宁舟皆不曾学过,故而此物虽则稀罕,他却不怎么动心。
稍一打量,毒煞满布虚空,上接苍穹,也不知多高,似一匹绢布,很是广阔,此路不通,他便将遁光一矮,顺着毒煞往下飞去。
毒煞犹如一面赤墙,宁舟闲来无事,多看几眼,不觉感叹造物之神奇,越往下去,毒煞越是稀薄,到了最后成了丝丝缕缕,好比天上瀑布,红云毒水倾泻而下,倒映着天光,宛若天河决口,好生壮观。
也有人心灰若死,只当是末日来临。
正下方有一小镇,约莫千余人口,此刻看着天上红云,纷纷惊骇莫名,跪倒在地,叩首连连,嘴里念念叨叨的,祈求仙神保佑。
村镇有一观,名曰遣云观,份属遣云宫下观,此观观主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眼中满是恐惧,对旁侧一时老道说:“谢观主,你老人家伺候鹤仙主宫,想必早已通神,能与鹤仙对话,还请你老烧黄符,上表苍天,求鹤仙降下恩泽,免去本镇一场劫难。”
谢复苦笑,哪有什么鹤仙,一切不过是愚弄的手段罢了。
却说白鹤仙还有些许良知,知道大敌来临,便通知了自己门下唯一弟子谢复,让他先自下山,巡察各地观庙,是否有懈怠之处,实则是让谢观,免去一场灾祸。
谢复不疑有他,便带上自家曾孙谢观,与谢夫人下山,行至此处,还没享受两日,就碰到这等天威,一时,心慌若死。
从下往上看,天上好似盖下了一口血锅,绵绵密密,眼看就要彻底压将下来,心知,此刻纵是跑路,也是来不及了。
忽而他眼睛一亮,瞧见上空有一道人飞渡,顿时大喜过望,能飞渡虚空者,道行可与白鹤仙比拟,如有这等人物帮衬,或可在红云飘下来之前,逃出此间,忙聚功在身,高喊道:“不知哪位仙长路过,鄙人添为遣云宫坐下执掌,还请仙长搭救一二,事后定要厚报。”
这毒煞太过广大,宁舟就快落地了,还可见不少毒煞散逸,心知,如不绕道,想要路过此处,估计要贴地而走了。
这时,忽有声传来,宁舟功聚双目,循声望去,只见一座观庙前,有千把人聚在那里,叩首祈祷。
其中有几人,鹤立鸡群,一眼便明,他扫了一眼,却是看到了谢观夫妇,心头暗想,我那徒儿与谢观还处的不错,倒可顺手救他一把。
千余凡人只见银虹落地,显出一位丰神不群的道人来,众人只当是仙神下凡,又是一通叩拜。
谢观定定看了看宁舟,回过身来,忙前行施礼道:“后生谢观,终是又见道长仙颜了,妥实三生有幸。”又对谢复介绍道:“这位便是孙儿提过的宁道长,曾在去鹤羽山的路上,与孩儿有救命之恩。”
谢复闻言,大是尴尬,宁舟在鹤羽山时,他因怀疑宁舟是敌对之人,从未上门拜访过,此刻遇劫待死之时,见了真人,心绪着实复杂。
生死在前,谢复压住满心思绪,扯了个谎,拜道:“宁仙长在鹤羽山时,贫道因在炼法,不曾拜见,后来醒转,仙长却是仙影无踪,小道深感遗憾,未曾想今日竟有缘得见,妥实不胜荣幸。”
谢复少说也一百多岁了,自称小道,着实自损颜面,宁舟不以对方恭维为喜,神色淡淡,“无须多礼。”他未说救还是不救,谢复心里急得要命。
却道这时,村镇之外,有五精正在斗法,一鹤、一鸡、一狐、一猪,一蜘蛛。
这五个精怪,正是白鹤仙,长鸣都尉、青丘老丈、舒胖子还有网中仙。
话说两日前,长鸣都尉等辈商谈准备好后,便直接杀上白鹤洞,欲要夺旗斩首,宰杀白鹤仙。
可怜白鹤仙得到握胜后,还没将自己的聚魂幡完全祭练好,仇人便已经杀上门来。
好在握胜中封存的全是成形的小鬼,他祭练倒也算快,大约炼了两杆成形,凭借这套宝贝,杀出了重围。
但是长鸣都尉等辈势在必夺,怎会轻易将他放了,于是穷追猛打,五精转战东南,掠战西北,一路追追打打,竟是让白鹤仙活过了两日。
白鹤仙见长鸣都尉等精围拢过来,心下苦叹,开口道:“诸位道友,说来我等也无仇怨,尔等所求,无非是白某手上旗幡,眼下白某愿将旗幡拱手奉上,不知可愿与我,化干戈为玉帛。”
网中仙闻言有些心动,此刻能把旗幡拿到手,倒也无需杀了白鹤仙。
长鸣都尉闻言冷笑,“白鹤仙,你这家伙前几日怎不这般说?现下知道自己将死,才来求饶,真是想的美,哼,玉帛不曾听说,今朝只有干戈。”
青丘老丈附声笑道:“白鹤仙,你我两家恩怨,今天须得有个了断。”
猪精舒胖子,也乐得痛打落水狗,嘿嘿两声,“不错不错,刀俎鱼肉分明,姓白的,你就乖乖受死得了,反正早死晚死,还不是个死。”
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舒胖子此辈,胆小贪婪,但脑子并不傻,他知现在已经和白鹤仙结怨了,如是放过了他,来日白鹤仙找上门报仇,又该如何?索性趁着今天人多,一同将白鹤仙打杀,绝除后患。
网中仙见状,也只好出言附和。
白鹤仙早在说话时,就已经暗暗准备秘法,此时见长鸣都尉等众不肯和解,心下一沉,四下一看,见不远处有一毒煞红云,顿时升起一点希望来,看准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