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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摩根和乔志亚三人在穿越前都曾经有过在美军中服役的经历,特别是乔志亚曾在波多黎各的美军布坎南堡陆军基地服役,对于热带雨林环境非常熟悉。将这具备军事经验的三人调到特别工作组,在很大程度上也缓解了军警部的护卫压力。
北美帮六人组这次一半人被纳入到了特别工作组当中,为此军警部和海运部不得不重新协调人手,将原本的两艘双体帆船巡逻体制暂时缩减为一艘执勤,一艘待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海运部人手太少,能独立驾船出海的人就那么几个。好在缴获的海沧船现在已经投入正常巡逻当中,有十名明军水手的协助,勉强还是可以维持每天两艘船轮流出巡的规模。
为了节省路途上的时间,执委会专门把“新世界号”上的几艘救生艇放了下来,装运特别工作组的人员。这四艘救生艇都带有小排量柴油推进器,具备一定的自航能力。另外还从渔村调集了四艘小木船,分别挂在四艘救生艇后面装运二号基地所要使用的建材物资。然后众人鱼贯上船,船队以大概不到五节的航速沿着田独河逆流而上,朝远在内陆的营地缓缓行去。
离开胜利港大概两三里之后,河道就开始逐渐变窄,从出海口的数百米宽收缩到仅仅十余米。河岸两边都是平坦而宽阔的土地,只是目前还被郁郁葱葱的林木所覆盖着,虽然伐木队已经将数十名本地渔民纳入旗下,每日奋力砍树开路,但想要打通陆上通道恐怕还尚需时日。在船上闲着无事,宁崎便让周恒行给大家说说黎人的情况,提前做一下科普。
周恒行笑道:“那大家想知道什么?”
“先教我们说几句黎族话吧。”“对啊,免得见了黎族小姑娘不会搭讪多可惜!”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道。
“黎族话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周恒行耐心地解说道:“黎语按不同的地区分为侾、杞、美孚、润、塞五个大种,每个大种里还有不同的小语种方言,比如三亚这一带的黎人,说的是侾方言,但侾方言下面还分了罗活、哈炎、抱显等等,发音各有不同。”
“这么复杂,看来泡黎族妹子希望渺茫啊!”有人惋惜道。
“现在这个时代的黎族妹子可没你们在电视里看的那么有民族风情,事实上黎人妇女自古就有文面的传统习惯,这一是为防止被外人掳掠,二是代表了对感情的忠贞,这个习俗可是解放后才慢慢消失的。另外黎人都喜欢吃槟榔,所以嘴唇牙齿都是黑乎乎的,这离你们印象中的美女标准恐怕差距很大。”周恒行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
原本还抱有一丝艳遇幻想的成员们脑补了一下满脸纹着黑色花纹的姑娘,一张嘴两排黑牙,顿时心思就灭了。有人立刻就质问起了宁崎:“执委会在穿越前可是一直宣传说会安排民族风情游,有无数的少数民族妹子等着我们娶回家,说好的漂亮妹子呢?”
宁崎义正辞严地回应道:“不要擅自改词啊,我们宣传的时候从来都只说了妹子,可没加过‘漂亮’两个字。放心吧,娶不娶是你们的自由,执委会绝对不会包办婚姻强迫你们成亲。”
第26章 黎人(二)()
不少人报名参加特别工作组的时候,心里多少都存着那么一点猎艳的心思,但现在梦想已经被周恒行的一番话完全扑灭了。明知这是被执委会坑了一把,至少短期内在黎峒开发女仆项目之类的构想看起来还不具备可操作性,但大家哀叹完还是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了。出于安全考虑,执委会在田独的临时营地和这次派出的特别工作组中都没有安排女性成员,所以大伙儿在今后一段时间里只能暂时过和尚日子了。
大约两小时以后,前方河道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分岔,带队的船向后打出信号,示意二号基地的临时营地便在前方不远的河岸上。继续行进约莫两分钟之后,前面的河道变得稍宽了一些,可以看到从上游而来的河水在这里被分为两股水道,原来从此处到刚才所见的河道分岔点之间,河道分为左右两股围住了河中间的一大片土地。
这里就正是能源部和建设部所规划的田独河上游第一水电站选址,利用这里一分为二的天然河道,施工者只需将河水导入其中一边,便可很方便地在另一边排干的河道上进行筑坝施工了,而且天然双河道的地势也能让水电站在雨季的排水压力减小很多。
小小的栈桥码头上堆放着数个直径两尺的钢筋混凝土管道部件,这是建水电站所要用到的压力水管,根据能源部的规划,早在穿越之前就已经造好,毕竟这个时空的生产能力有限,像这样的专用部件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造出来。而把这些沉重的家伙用小船一个一个从下游运来,穿越众们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船队抵达码头栈桥的时候,正好看到岸边一群人坐在地上用锤子噼噼啪啪地敲着石头,灰头土脸的样子就跟后世采石场里的农民工一般无二,但看到这一幕的新来者们没人能笑得出来,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中间大部分人也得在这里敲石头。这是一号水电站底部基座必须要用的碎石砂浆混凝土材料之一,在劳动力严重不足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得服从执委会的工作安排——包括敲石头在内。
临时营地目前只临着河岸起了一圈稀稀拉拉一人来高的木栅栏,外围用蛇腹式铁丝网拉出了隔离带,然后便是几个行军帐篷和一个堆放物资的大棚。现在这里驻扎了三十多个人,临时负责人是建设部二把手刘山夏,为了这个田独河上游的水电项目,穿越前的半年时间里他可是在云南广西跑了不少地方的小水电站,虽然还没实际操作过,但建小水电站的理论知识应该说已经够多了。这个营地前一天搭好,第二天他就被调过来了,手头的几处刚开工的项目也不得不交给了建设部其他人负责,足见执委会对水电站项目的重视程度。
刘山夏迎上栈桥,一把握住了宁崎了手:“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宁崎讶然问道:“你们和黎人发生冲突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附近的黎人越来越多了,语言不通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现在我们的人已经不敢出营地了。”刘山夏抓紧时间向宁崎介绍目前的情况:“这些黎人腰里都别着钩刀,你们如果要跟他们谈判,自己当心一点!”
宁崎点点头道:“放心吧,谈判的事情,我们这边有专业人士出马。对了,能源部的老项来了,你们是老朋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关于水电站工程你们再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施工方案还有什么遗漏。等明后两天最后一批物资和施工人员到位,你们就尽快开工。”
项持南是云南人,从时间上算应该是最后一批加入穿越的成员。项持南以前曾在武警水电部队服役,转业后在地方电力局工作,是刘山夏穿越前考察小水电站建设时认识的朋友,还帮着筹委会设计的水电站施工方案出了不少主意,后来一来二去两人混熟了,刘山夏就干脆拉了他入伙。当初筹委会从广州撤出的头一天,他才在刘山夏的陪同之下到广州报到。
像项持南这种军地两用人才,当然也就难免成为了军警部和能源部争抢的香馍馍,后来执委会还是依照吴卓的旧例,给了项持南双重编制——和平时期归能源部,战时归军警部。这次的水电站工程,执委会便交给了项持南和刘山夏这对搭档来负责。
半个小时之后,周恒行和宁崎在几名全副武装的军警部成员护卫之下走出了营地。站在营地门口,便可以见到百米左右的山林中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在活动。周恒行表面上虽然还算冷静,不过心跳却是难以抑制地加快了。他的户口本上虽然标注的是黎族,但却是实实在在生在城市长在城市,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要凭借一些纯理论知识跟这些生活在山林中的的黎族先人打交道,还真是没什么底气。
周恒行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举起手里的铁皮喇叭,开始用自己所知的几种古黎语大声宣讲起来,其大意便是说明自己这帮人来到此处并无恶意,希望能跟黎峒的居民们和平共处,同时也很乐意跟黎人交易他们所需的食盐、生铁等等。
没一会儿对面林子里便出来了几个黎人,一直走到离营地大门约莫十多米的地方才停下。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指着周恒行一阵叽哩哇啦。周恒行估摸着自己听懂了七八分意思,心里才渐渐平静下来,转过头对宁崎说道:“他希望能看看我们准备拿出来交易的东西。”
“可以。”宁崎点了点头,示意让人把样品先拿给对方看看。
样品其实也没几样东西,一小陶罐食盐,几件诸如铁铲、镰刀之类的铁制农具。那中年汉子上来蹲下身拿起农具仔细看了看,又打开陶罐,伸手指进去蘸了点盐放进嘴里,那动作让这边的穿越众们齐刷刷想起了港产电影中毒贩验货的场景。
中年汉子起身之后又是一阵叽哩哇啦,周恒行翻译说这人表示对这些东西很满意,但他们目前没有带什么可供交易的物资在身上,问是否能跟他们一起返回村寨做交易,另外就是询问能不能提供更多这样的交易品。
“当然可以,告诉他们,我们的物资很充足,也很高兴能去他们的家做客。”宁崎很镇静地应道。执委会派出这么大规模的特别工作组,可不仅仅是为了跟黎人交易几斤食盐几把镰刀的,深入黎峒了解民情,然后维护好与黎人的关系,有针对性的开发黎峒的人力资源,这才是特别工作组所要完成的主要任务。当然在此过程中,其他部门的人也会顺便完成黎人控制区的地形地貌、动植物、农业现状、矿产开发等考察科目。
完成初步的谈判之后,得到消息的黎人们便纷纷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有老有少大约三十多人。这些人大多穿着吉贝布所制的布衫,人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刘山夏曾经提到过的钩刀,但脸色都很平静,并无闹事的意图。宁崎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黎人山民,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害怕的不仅仅是自己这边,其实这些黎人同样也在担心来自外部的威胁。
一个小时之后,准备好物资的特别工作组跟着带路的黎人一起从营地出发了。除了少数几个要留在营地协助水电站建设工作的人之外,再次上路出发的成员仍然多达三十五人,其中有一半都是配备了武器的军警部成员,甚至还夹杂着约翰逊跟摩根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内。他们所携带的除了必要的三天口粮和少量饮用水之外,还有帐篷、军用电台、各种药品、照明设备、绳索等等,甚至还带了一台微型手摇式发电机以防不测。
这次要带去黎峒交易的物资有食盐两百斤,铁制农具一百件,各种调味香料若干,另外还准备了一些小物件作为送给黎峒首领的礼物。当然这些物资不需要穿越众们自己背负了,黎人们很自觉地承担了这个工作。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已经是属于他们所有,自然是应该由他们来负责运回家去。
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大约向北行进了一个小时之后,成员们便已经能看到山坡上出现了留有耕种痕迹的地域。黎族专家周恒行向成员们介绍道:“这就是黎族传统的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