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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玉兰说完再次朝陈清风抛了个媚眼,陈清风脸上笑容可掬,心里别提多恶心了,象征性地跟牛玉兰握了握手说:“牛同志,你好,你看,能否帮忙指点下陈玉兰的家是哪户?”
牛玉兰再次抓起陈清风的手,献媚地说道:“陈老师,村里的路可不好走,还是我亲自带你去吧”
没等陈清风答应,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朝轿车奔去。
陈清风想抽开手又抽不开,感觉到到牛玉兰手心滑溜溜地,联想到那一抹液体,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超点没吐出来。
仍由司机小冯开车,陈清风跟牛玉兰两人坐在后座里,牛玉兰还故意往陈清风那边位置挤了挤,偶尔借着车子的颠簸倒在陈清风身上,可谓占尽了便宜,当然一路上也没闲着套他话,比如借这车子问陈清风的家很有钱不,结婚了没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什么八卦她都敢问。
陈清风苦不堪言,只能尽量转移话题,让牛玉兰给他介绍下村里的情况,从牛玉兰嘴里得知,陈玉兰这个点不在家里,在镇上的一家砖厂里当记账员,清河村的村民近年来的主要经济收入全靠这个砖厂,而且全村有一半的成年人都在砖厂里打工。
原本清河村的村民是靠种庄稼跟出海捕鱼为生,但这样的生活不稳定,说的透彻点就是靠天过日子,要想奔小康致富还得创业就业,这年头房地产炒得火热,随之建材材料也跟着水涨船高,也不知道是哪位老板看中了清河村的这条河,说河里的淤泥非常适合冶炼粘土砖,于是找村书记联系,承包了这条河,抽干了河水,再雇一队挖掘机跟泥头车,昼夜不停地挖出河底的淤泥运到镇上的砖厂去冶炼,牛玉兰说她的丈夫陈锦荣就是在砖厂里当冶炼工人呢。
提到陈锦荣,陈清风眉毛一扬,忍不住再次瞄了眼牛玉兰,心道陈锦荣那么实诚的一个人怎么找了这种女子当老婆。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陈玉兰家,陈玉兰家明显是新建不久的,两层的砖房,墙壁上还留着手脚架的砖洞,楼顶是灌水泥的,院子里堆着一堆三合板,一只土毛狗从三合板堆里钻了出来,对着从车里下来的三人吠叫不已。
牛玉兰这人有个毛病,连蛇都不怕就是怕狗,一听见狗吠声就怂,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了,小时候她的屁股被狗咬了一口,又刚巧那时正闹禽流感,父母怕她得了禽流感,送她去了隔离所隔离一个月,那一个月造成了她心里的阴影,天天被迫打狂犬育苗跟流感育苗针,等她被放出来后,听说臀围比之前增长了四十个百分点,所以才造成她现在屁股比粪箕还大,牛玉兰看到狗呲毛着就要扑过来,顿时毛骨悚然,吓得她大叫一声,立即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不忘喊一声:“陈老师,有空来我家喝喝茶啊,哎吖妈啊,这疯狗别追着老娘啦”
“谁啊这是?”屋里的老人听到动静,跑出来探望。
陈清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是陈玉兰的母亲周红娟,看到丈母娘脸上纠满了皱纹,头发也稀落的变白了,陈清风心里愧疚难当,眼里噙满了眼泪,干巴着嗓子喊出了一声:“妈”
周红娟身子一震,浑浊眼睛陡然增大,然后哇的一声哭跑上前,猛打陈清风耳光,一边打一边哭骂道:“你个混蛋,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死哪儿去了,你抛下了玉兰母女这么多年,你对得起她么?”
陈清风赶紧朝小冯一使眼色,两人齐力把周红娟驾进了屋子里,然后当着她的面跪了下来,任由丈母娘打骂着,司机小冯很有眼色将门关上了。
在卧室里午休的陈光明听到动静,赶忙跑出来看,见到的是两个陌生男子以及坐在地上痛哭的老伴,还以为是贼闯进了家里,一把抄起门旁的扫把朝小冯身上打去。
陈清风不得不站起来阻止岳父,他夺过陈光明的扫把说:“爸,你要打就打我吧”
陈光明楞了一下,看清了是陈清风后,高血压一上来,差点没晕过去,陈清风丢开扫把忙把岳父扶到椅子上,另一边小冯也将周红娟老人扶到椅子上。
几分钟后,两位老人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虽然心里无比怨恨陈清风,但陈清风回来归咎到底是件好事,以后玉兰再也不用被村里人嘲笑是寡妇了,老人终于反应过来赶紧通知女儿这件事,于是用电话打给了陈玉兰的手机。
陈玉兰接到电话后,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难怪今早起来,一群喜鹊在她头顶叽叽喳喳地叫呢,原来是喜鹊报讯呢,她怕这一切惊奇都是梦境,赶紧抓起钢笔扎了下自己的手背,察觉到了疼痛后,夺门而出,砖厂里的工人好奇地看向了她,不知道她什么了,只见她拼命地往厂子大门外跑去,期间还摔倒了两下,但仿佛感觉不到疼似得,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
陈玉兰一口气跑出去大门,看到门旁锁着一排电瓶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电瓶车被王大姐借去了,她忙不迭地四处张望着,平日里街上随处可见的摩的今儿不知道什么了一个都不见了,正急的不知道什么办的时候,一辆皮卡正要开进厂子里,然后倒退停在她身边,陈彪从车窗探出他那肥胖的脑袋喊道:“玉兰,要去哪儿啊,上车吧”
陈玉兰咬着唇犹豫了两秒后,迈步走了上去,陈彪露出坏笑,替她开了门,但见陈玉兰根本就不鸟他,经过他的车后,朝站在门口的陈锦荣走去,只听陈玉兰说:“陈锦荣,你现在有空吗,送我回家”
陈锦荣胆怯地看了眼皮卡车里的陈彪,车里的陈彪怒目而视,仿佛要吃了他,但看到陈玉兰一双哭红的眼睛,陈锦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皮卡车里,陈彪目睹着陈玉兰坐上了陈锦荣的电瓶车离去后,陈彪掏出了跟烟点上吸了一口,猛的一拳砸在仪表盘上,骂出一声:“我日”
然后他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恶狠狠的说:“三八,是我,你男人开车跟陈玉兰一起走了,去哪儿?当然去开房我操,操你妈啊三八,你彪哥什么时候骗人了,操”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各走各道()
一路上,陈玉兰不断地催促陈锦荣开快点,寒冬里开电瓶车是一种勇气,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划过一般疼,陈锦荣牙齿打颤着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陈玉兰抹了一把眼泪,笑道:“不是,是清风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哦”陈锦荣应付了一声,表情有点复杂。
陈锦荣今年四十六岁,有过两次婚史,他跟前妻有个十七岁大儿子,叫陈奇轩,目前在市高校上学,前妻在很多年前跟一个老板跑了,五年前经媒人介绍,陈锦荣才跟牛玉兰勉强拼凑在一起过日子,牛玉兰在牛家村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好吃懒做,喜欢搓麻将败家不说,作风还不检点,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经常跟村里的男人勾勾搭搭,本来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没人敢要回去当老婆的,除非是犯贱,但陈锦荣就是犯贱才取牛玉兰过门的,他取牛玉兰不为别的,就因为牛玉兰跟陈玉兰同样叫玉兰。
实际上打小的时候,陈锦荣就暗暗喜欢陈玉兰,但他心里清楚,他是配不上陈玉兰的,能配得上陈玉兰也只有陈清风这样的男人了,但陈清风这么多年没回来,甚至所有人都觉得陈清风已经不在了,他还是不敢对陈玉兰表达他的爱,他知道陈玉兰心里只有一个人,就像他心里也只有陈玉兰一样,所以他对陈玉兰的爱一直埋藏在心底。
现在听陈玉兰说陈清风回来了,陈锦荣是真心替陈玉兰高兴,至少陈玉兰再也不用忍受思念之苦了,往后也不必担心她的生活没人照顾,病了没人关心,只是那个关心她,照顾她的人始终不是自己,心里难免是苦涩的。
将陈玉兰送到家门口,果然看到院子里停了辆轿车,陈玉兰满心欢喜,也忘了跟陈锦荣道声谢,急忙忙地跳下了车朝屋里奔去。
陈锦荣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听到身上的手机一直在响,赶紧拿出来一看,上面好几十个牛玉兰的未接电话,不知道这祖宗又惹了什么事,陈锦荣不敢多停留一分,赶紧调转车头往家里奔去。
陈玉兰一进屋子,目光就落在了陈清风身上,心里过于激动,想喊一声清风,张开了嘴却传出了一声哭咽声,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陈清风痛苦地闭上了眼,拍着陈玉兰的后背安慰着她,两个老人看一对人终于团聚了,也激动地再次哭笑了起来,只有司机小冯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陈玉兰情绪稳定后,离开陈清风的怀里,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足足有三分钟,然后噗嗤一声就笑了,亲切地喊了声:“清风”
陈清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伸手去擦着陈玉兰脸上的泪痕,陈玉兰摸着陈清风的手背,紧紧握着他的手,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拉下他的手一看,无名指上戴着个金灿灿的戒指,耀着她双眼发晕,一张笑脸顿时僵在脸上。
陈清风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地缩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在,他跟陈玉兰结婚的时候可没有配什么戒指,虽然这次回清河村也是要将实情告诉她的,但是就算要说清楚,也要挑个恰当的时机,总不能一见了面就挑明了自己背着她这么多年已经在外面结婚了,那样对她的伤害也太残忍了,但千算万算,竟然忘把戒指给摘了。
两位老人注意到陈玉兰突然变了脸,诧异地问道:“什么了?玉兰”
陈清风赶紧朝小冯一使眼色,然后拉着陈玉兰的手说:“爸妈,我跟玉兰说几句话”
说完他就急忙忙把陈玉兰拉到楼上一间卧室里,并关上了门,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什么了,司机小冯赶紧扯开话题转移两人老人的注意力说:“老人家,没事的,他们夫妻俩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互相倾诉,咱们留给他们时间独处,来,我们喝茶”
“也是,是该让他们俩独处叙旧,玉兰这么些年总算是熬过来了”陈奶奶用袖口拭了拭眼角。
“我打电话通知下宏义,他要是知道他姐夫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对了,你赶紧去老梁店里打个大点的猪肘子,顺便带两瓶糯米酒回来,晚上要加菜,好好庆祝下”陈爷爷也是高兴坏了,一边拿着电话要打给儿子报喜,一边催促他老伴去买菜。
楼上房间里,陈玉兰胸口此起彼伏,她脸色铁青地看着陈清风,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清风懊恼了一声说:“玉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离开你这么多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