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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马从一开始就率先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大群的赛马。正当三人你追我赶的最激烈时,辛冉的坐骑不知是不是踩到了石头上,突然脚底打滑,一个前倾,就把辛冉摔下了马背,马失前蹄,跟着也摔到了一边。
众人一片惊呼,沈苏直接就愣在那里,呼吸好像都停顿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如果他……如果失去他,那他要怎么办……
另外两匹马的演员骑术都不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马匹就已经跑远了。
本身就相距不远,后面的马群转眼间就赶了上来。变故突起,几十匹狂奔中的赛马,眼看着就冲辛冉过来了,情况异常危险。
辛冉被摔得头晕眼花、浑身剧痛,然而眼看就得变成筛子了,他急中生智,抱着头一探腰,忍痛往前一通翻滚,迅速滚出跑道,马群呼啸而过,才算堪堪逃过一劫。
众人刚松了口气,谁知一匹年轻的赛马被这阵势惊到了,不受骑手控制的跃出了跑道,直冲着辛冉的方向就去了。
所有的人都傻在那里,就眼睁睁的看着骑手来回倾斜身子,拼命的拉扯缰绳想要改变方向,仍然毫无用处,这匹马的前蹄,重重踏在辛冉的胸口上,飞速掠过。
咔啦啦……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跟着赛马因为失去平衡,连人带马一起甩了出去。
“辛冉!”
“苏哥!”宗庸次仁一把没拉住,沈苏已经奔着马群中心跑了过去。
“快快,快去救人!”已经出了一次事故了!导演的汗刷得就下来了,指挥工作人员赶快上前去。其实不用导演说,沈苏一跑,武指什么的早就跟着跑过去了。
沈苏根本顾不上四散的马群,第一个冲进去抱起辛冉,看他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来,拼命摇晃他道:“辛冉,辛冉,你没事吧,你看看我!”
辛冉一点反应也没有,沈苏扑到他肩头上叫道:“对不起,我……我昨天应该告诉你的,我、我……”
啥玩意?在这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上头条啊?!虽然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辛冉还是一把攥住沈苏的手,艰难的睁开眼睛,“我、我什么我啊?!我还没死呢,你、你演什么抚尸痛哭啊?!”
沈苏一征,伸手就拍了他一下,“你有病啊?这也骗我?!”
“咳咳咳!”辛冉一阵剧烈的咳嗽,“你才有病,没他么让马踩死,拍都让你拍死了!”
“辛冉,疼不疼?!”沈苏眼看着辛冉往下滑,一把拉住他,紧紧搂进怀里,“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辛冉艰难的支起身子,撩开戏服,抖抖索索的取出一件东西,正是早上沈苏送他的龟甲,只不过,已经四分五裂了,可见刚才的冲击力有多么可怕。
沈苏瞬间就感到,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后怕不已道:“这……如果没有它……”
“没有它呀,骨折都是轻的,估计就得内脏破裂,我这会怕是已经去见马克思,你就真的得抚尸痛哭了!呐,你现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这人知恩图报,所以呀,我决定以身相许,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会良心不安,见天跟着你的……”
沈苏又担心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虽然这个龟甲替辛冉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但他摔那一下也不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问题,武术指导带着临时改装好的担架冲进来,众人帮沈苏和宗庸次仁把辛冉扶上了车,开了一百多公里,进了县城,送去了当地最大的医院。
拍了片子,检查过后,发现辛冉没有太大问题,除了头脸擦伤、四肢磕碰,只是跟龟甲位置相邻的两、三根肋骨,除了撞伤,有骨膜损伤的情况。但是怕出现轻微的骨裂,他需要观察几天再出院。
沈苏看着辛冉左边膝盖跟手肘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胸前还带着夹板,就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疼吗?!”
“哎吆,疼死我啦!”辛冉直接扑进沈苏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只微微碰了一下胸口,就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知道啦!”沈苏听得他还是大呼小叫,气力很足,多少放下点心来,手穿过他肋下,把他的重量都移到自己身上来,“等会就到病房了,再忍忍。”
这戏的制片人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连呼倒霉,直接就定机票从北京直飞过来。从成立项目,就开始被人掐卖国藏。独,差点开不了机。好不容易老板亲自出马搞定了关系,刚开拍就伤了女主,才好没两天,来个泥石流,这会又搭上了男主。这么多事,是拜神没拜好,还是这个地方太邪门,打扰了神灵啊?!看来这得去找个高人算算了啊!
不过跟苦逼制片人不同,病房里刚贴上散瘀帖的辛冉滋润得很,好像转头就把人家是他救命恩人的事忘了。等导演、编剧和宗庸次仁等人一走,辛冉把赵猛哄到门口去守着,就仰坐在床上,中气十足的使唤沈苏,使唤的不亦乐乎。
“你看看你,这个苹果削得太丑啦,你到底会不会削皮啊?!哎,正说着,看又断了……”
沈苏歪头往一边做了个“妈的智障”的表情,转回来又是一脸好脾气的微笑,“好吃不就行了……”
“那不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嘛,一定要色香味意形俱佳!”
沈苏一愣,“什么意思呀?”
辛冉得意的捏捏沈苏的脸,“这是你们老家那位圣人,孔老夫子说的,简单说,意思就是,制作过于精细、失去原始味道和营养的粮食,切得不正、导致动物过于痛苦的肉都不能吃。所以你的苹果也得切好了,切得端端正正……”
沈苏看着辛冉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忽然伸手又勾了一下他的舌头,“显摆!”
“哎,你这人……”辛冉也就是疼得不能动,不然早跳脚了,“喂,说着还来,你干嘛玩我的舌头?!”
沈苏收回手,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刚谁说要以身相许来着?我玩我自己的东西,要你管?!”
这句话差点噎死辛冉,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沈苏,“我又是伤残人士啦,你要不要对人家这么狠啊?!”
沈苏嗤笑一声,“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这人就这样,就喜欢打落水狗,不服气你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啊!”
“不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辛冉傻笑着拿毛茸茸、还带了一头小辫子的大脑袋在沈苏胸口拱了拱,“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说话的声音在胸前嗡嗡的响,震得他一颗心都发疼。沈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瓜,我这个人其实很不好,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男人不坏,男人不爱嘛!”辛冉搂着他的腰,“我就是傻,我知道你不好,对我有时候还挺坏,但我不会后悔。不管你好你坏,只要都只是对我就行了!”
“好。”沈苏用力拧了下他的耳朵,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让你嘚瑟,虐死你!”
第217节赌气()
觉得耳朵里痒得不行,辛冉也不躲,就那么低着头傻笑,“我血厚,不怕……”
真受不了这人了!沈苏脸上一窘,白了他一眼,不吭声。
沈苏考虑到这边医院的伙食更不会好,叫辛洪韦开车出去,买了些当地特色的米线、腌肉等食物来做午饭。
“好痛……”辛冉把双手一抄,捂在胸口上,示意他喂自己,“嘿嘿……”
“切!”沈苏有点无奈的瞥他一眼,带着一脸不耐烦,但还是拿起筷子,把米线抄到勺子里,再舀点汤,吹了吹才递给他,“呐!”
“啊呜!”辛冉眼睛看着沈苏,故意一口咬住勺子,直接咽了下去。虽然是开车买回来的,但是米线都是滚汤浇上去,有汤有油夏天凉的慢,烫的他直吸气。
“喂,你今年几岁?连饭都不会吃了?!”沈苏气道:“你慢点行不行啊?!”
好不容易吃完饭,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沈苏觉得有点困,就趴在辛冉的病床边上打盹。
辛冉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怎么在这睡,趴着多难受,等会你还得赶飞机,小心控得头疼,上来!”
沈苏头也不抬,瓮声瓮气的说:“你这样还赶什么飞机,我让洪韦改签吧。”
辛冉心里一喜,嘴上还要客气,“那多不好啊,已经让你请假了,还要晚回去……”
沈苏抬头,伸指戳戳他的胸口,“小样,装什么装!”
“嘿嘿……”
下午陆续有另一组的演员来探望辛冉,沈苏插不上话,就站在旁边干看着。等人都走了,沈苏忍不住感叹道:“你的人缘真好哎,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辛冉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谁叫你整天就知道拍戏,拍完戏就往旁边一蹲,要么板着脸,要么就满天上找飞机,也不跟人多聊聊天,谁能跟你走得近?!”
沈苏皱眉道:“那我都不知道跟人家说什么嘛!”
“得了得了!”辛冉大手一挥,“你不擅长这些就算了,反正有我呢!我们沈老师啊,就这么好命,老天爷赏饭吃,就管美美的站在一边就行了!”
晚上宗庸次仁拍完了戏又来看辛冉,就看见沈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把大勺子,一下一下的帮辛冉开黄桃罐头。辛冉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一动的戳沈苏的胳膊。这怎么跟小孩似得?!宗庸次仁有点疑惑,放下买的东西,“冉哥。”
“你来了,我叫赵猛去买饭,一块吃点吧!”
赵猛一看,就去附近的饭店叫了几个菜来。
吃饭的时候,宗庸次仁想要问一场戏该怎么处理,一扭头就见辛冉边吃饭,边拿左手的胳膊肘去撞沈苏。沈苏瞪他一眼,辛冉笑嘻嘻的闪开,吃不了两口饭,接茬又撞。沈苏不动声色的把筷子倒到左手,继续浑若无事的吃东西,只是眼睛里,带了一点纵容。宗庸次仁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看着辛冉,问道:“冉哥,我马上就要拍感情戏了,咋办啊?!”
辛冉硬生生抢下沈苏筷子上夹的东西放进嘴里,才说:“感情戏有啥不好演的啊?”
“冉哥,那是你好不好,我们又没学过!”
“嗯……你不是科班出身,不要紧。你不要刻意去演,就把自己融入人物,用人物的眼睛,去观察你对手戏的女演员,用人物的心态变化,去对待你的对手。”
宗庸次仁愁眉苦脸道:“我也想这样啊,但是好像不行啊,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这也不是我说想就能行的啊!”
“这只是一种方法,如果还不行呢……”辛冉一揽沈苏的肩,“那你就可以用我们沈老师的方法,带入自己过去的恋情。把对手看做是自己以前的恋人,根据剧情带入当时的心情就可以了,比如暧昧期各种辗转反侧,热恋期带入热恋的甜蜜激情,分手了就伤心欲绝……”
又他么内涵!沈苏抬肘捣了他一下,瞪着辛冉,谁用这种方法演戏了?!
“嘿嘿……”辛冉冲沈苏傻笑一下,接着说:“这总行了吧,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没谈过恋爱!”
“那倒不是了!”宗庸次仁无奈道:“那这就是感情戏,亲热戏份怎么办啊?跟人都不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