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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大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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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这个时候,王子才活动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

    他眨眨眼思考一下,或者转过头同左右的随从们快速商量一会儿,然后便告诉男女们自己不容置疑、不可更改的答复,决定,或者命令。

    有时候他还偶尔从随从们手中接过文书、金属牌、首饰一类的东西,动作缓慢地亲自交给谦卑的觐见者。

    得到了王子“金口玉言”,或者“赏赐”的人们要么大喜过望,要么沉默不语,无一不是以最恭顺的姿态再次下跪,叩谢“天恩”,然后飞快地倒退着离场。

    一次完整的“觐见”流程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偶尔也有不和谐的音符——有一个家伙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王子本人,或者冒犯了王室的尊严,立刻被当场拿下。

    两名“金荷鲁斯军”的卫士气势汹汹将他拖了下去,凄惨的哀嚎声顿时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人们吓得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那个刚刚被拖出去的倒霉蛋,也许正是一名富可敌国的超级大地主,他所拥有的土地能够铺满整整一个州!

    财富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这是这座庄严的觐见大厅给殷戍上的第一课,印象深刻的一课。

    时间过得飞快,觐见的速度也很快,转眼之间,长长的队伍只剩一小半了。

    殷戍注意到,他的父亲,尊贵的泰菲比大人,始终躲在王子身后的阴影中沉默不语,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大’辛希布大人……瞧那位大红人,”哈列姆眯着眼,认真盯着那位站在王子身边唱名、赞礼、大声呼喝的人,“他就是刚才那个家伙的兄长,陛下眼前的红人!真的,殿下,事态已经非常明显了……我必须警告你,陛下极有可能将下一任维吉尔的大位给他……您的父亲已经失宠了!我是您的老朋友,我必须提醒您……”

    “那我该怎么办?”殷戍慌乱地打断了他,“你说我该怎么做?”

    “谦恭,谦恭,再谦恭,无比的谦恭!”哈列姆一脸紧张地说,“记住,您一句话也不要说,不要抬头,尤其不要看您的父亲,绝对不要!”

    殷戍吓得脸色发白,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我的处境很差,是吗?”支吾半天,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很惨,是不是?”

    “至少很不理想,”哈列姆朝着大屏风努了努嘴,“瞧,人们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

    殷戍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起了那狂热的十年——人们是否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谁出现,什么时候出现,谁站在什么位置,谁前谁后谁左谁右……看似漫不经心的站位都在传递着重大的政治信号,代表着政治力量的此消彼长。

    古今中外,概莫例外。

    “‘猎豹州’州长,大维吉尔的长子,塞内德?安虎?莫润尔?孟图霍特普殿下!”王子身边的那位“大辛希布”大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哈列姆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把。

    殷戍连忙迈着小碎步快速趋近了神圣的图坦卡蒙王子,依照着胖老头的教导,按部就班地下跪,亲吻凉鞋,站起,弯腰,鞠躬,口中念叨着一成不变的神圣赞颂词。

    大辛希布大人凑在王子耳边耳语了几句,王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多大了?”年轻王子的语气十分和蔼,声音很小,甚至要凑近了才能听见。

    “23岁,神圣的王子殿下。”殷戍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你好好做事,别辜负你父亲的名声,”王子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金色木匣子,郑重地举在胸口,“拿走吧,是你的了。”

    殷戍偷偷瞥了一眼哈列姆,发现那老头悄悄地做了一个“谢恩”的姿势,赶紧有样学样,再次小碎步趋前接过木匣,庄严地举过头顶,同时将自己的腰弯得更低了。

    大辛希布大人摆了摆手,殷戍再度深深鞠了一躬,匆匆退下。

    前后不到一分钟,他的“觐见”就这么结束了。

    他始终没敢抬头瞄一眼父亲泰菲比大人。

    在离开时,他终于偷偷瞥了一眼阴影中的那个人,却只看到了一团模糊不清的表情。

    殷戍跟随着哈列姆快步退出了觐见大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滴娘!吓死爹了!

    他使劲揉着自己的胸口,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失落。

    幻想中眼神的交锋、言辞间的对抗,你一言我一语虚虚实实绕来绕去话中有话……的情形一个都没发生。

    他们就像打发一个要饭的那样,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就把他打发走了!

    妈的……这符合他的身份和地位吗?

    不是说,他那“安虎”的名字,在帝国的政治版图中,代表着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吗?

    不是说,他和他的家族,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政治斗争中,都是一股绝不能小觑的政治力量吗?

    就这么完了?

    那个酷爱装逼的王子好歹再温言抚慰几句吧?

    过去大臣外放做封疆大吏,临行前去皇上那里“请训”,人家皇上还要唠叨小半天呢!

    他“安虎殿下”也算是“封疆大吏”呢!

    ……

    殷戍正在胡思乱想,塔蒙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

    年轻的姑娘扯下了自己的面纱,快活地叫了一声,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殿下!”她缩在他的臂弯中,轻轻抬起了泪水涟涟的脸,“一切都很顺利,是吗?我在外面特别担心……我在不停地给您祈祷,祈求神赐福于您,保佑一切平安……”

    殷戍抱着温热的女人肉体,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轻轻抚摸着塔蒙那一头坚硬粗砺的、由一串串辫子组成的假发,那上面涂满了蜜蜡和香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姑娘混合着汗水和泪水的脸蛋儿。

    这个可怜的死宅,这辈子可从没享受过同龄女孩儿如此的关心啊!

    殷戍的骚劲儿一下子上来了,正准备抱着柔软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该死的哈列姆抱着那个精致的大木匣子凑过来了。

    “殿下,殿下!”胖老头不停地使眼色,“这可不是家里……”

    “您……要做大官了吗?”塔蒙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瞧啊,陛下赏赐给您的信物!这是大官才有的东西……当年您做‘猎豹’州长的时候,都没这个待遇呢!陛下一定对您特别满意,是吧?”

    “我不知道,”殷戍窘迫地耸了耸肩,“他们什么都没和我说。这里面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小声!”哈列姆抱紧了木匣,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也许是神的眷顾,也许是灾难!我们必须马上回家……”

第12章 第二次调教() 
殷戍回到他那座位于城市西南角的宫殿,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太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而炙烤了一天大地所蒸腾的热气依旧未能消散;白天吹个不停的风也停息了,这使得空气更加闷热难耐。

    在这宽阔、幽深的宫殿深处,此时此刻越发像一个烤炉一般。

    殷戍精疲力尽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费劲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特别怕热,尤其厌恶在热了一天之后不能痛痛快快洗澡,极其厌恶。

    他已经在水池中泡了至少四次,依然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臭透了,这使得他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他现在无比怀念家中那个贴着瓷砖的浴室,一拧开就哗哗喷水的水龙头,喷香的洗发香波、香皂和美味的牙膏牙刷……真的,如果谁能带给他一些现代洗涤剂,用现代的自来水让他痛痛快快洗个澡,他能给那个人磕上三个响头!

    ……如果再来一个电风扇呼呼吹,他做狗都愿意!

    如果,如果有一个空调……啊,遥远的梦,美好的梦……

    尼普特、塞尼松、哈杰塞尼松和泰伊,四个年轻的女孩儿围坐在殷戍身边,不停地用羽毛扇给他扇风,不过一点作用都没有,姑娘们也热得大汗淋漓。

    主子心情不好,肯定会拿她们出气……可怜的姑娘们可一刻也不敢停歇。

    “尼普特,你去休息吧,”殷戍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是个孕妇,孕妇需要休息。”

    尼普特害羞地摇了摇头。

    “孕妇有特权,”活泼的哈杰塞尼松嚷嚷起来,“啊哈!殿下给了尼普特更多的宠爱,这不公平!”

    “浴室中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新的一桶冰凉的井水,”塞尼松温温柔柔地说,“殿下可以去洗澡了……”

    “还洗?我都洗了好几次了,”殷戍展示着自己汗腻腻的胸脯和肩膀,“皮都快洗掉了。这天气,就算把皮、肉全部扒光了,剩一副骨头架子,那也是热啊!”

    姑娘们吃吃笑了起来。

    “殿下,你去洗吧……洗完了就可以吃饭,”年龄最小的泰伊怯生生地说,“身体凉爽,心情舒畅,胃口也会很好!”

    殷戍得意洋洋地笑着。

    这家伙其实挺开心的。

    至关重要的觐见程序已经轻松完成,他等着上任就是了……还有什么值得牵挂和操心的呢?

    一股恶趣味从心底油然而生。

    殷戍一下子放开了哈杰塞尼松,先抑再扬嘛!

    “我给你们四个美人儿,起了新名字,”他笑眯眯地说,“从现在起,我要称呼你们的新名字,旧名字作废。”

    “什么名字?”姑娘们异口同声问道。

    “珍珍,爱爱,怜怜,惜惜,”他用字正腔圆的汉语着重发出了这几个音,“从今以后,尼普特叫做‘珍珍’,塞尼松叫做‘爱爱’,哈杰塞尼松叫做‘怜怜’,泰伊叫做‘惜惜’……来,重复一遍。”

    “珍珍?爱爱?……惜惜?”姑娘们好奇而又费劲地重复着这几个发音。

    古代埃及的语言中可从来没有“Xi”的发音,可怜的泰伊张口结舌咬文嚼字,最多也只能发出“ShiShi”的音。

    “好吧,你这舌头撸不直,”殷戍无可奈何地说,“泰伊以后就叫‘诗诗’吧!”

    “珍珍,爱爱,怜怜,诗诗……”姑娘们兴奋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新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呢?”泰伊——现在应该叫做‘诗诗’——好奇地问,“比如说,‘诗诗’,指的是什么?我的名字‘泰伊’,可是我家乡一条河的名字。”

    “我的‘尼普特’,其实是我爷爷的名字……”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殷戍有些发窘,信口胡诌道,“这些名字,可是3400年后人们常用的名字……”

    “真的?”姑娘们更加开心了。

    殷戍眯缝着眼,看着面前这四个欢快的女孩儿,欲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一不做二不休,大干快上,干脆现在就开始规划今后的“调教”事业!

    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布料,除了亚麻布、兽皮之外还有什么,能否支持做一些情趣制服,这个需要调查研究;

    要开始传授一些业务知识!那需要长期刻苦的训练,每天得规定一定的时间,强制这几个女孩儿进行练习;

    要建立先进的管理制度,绩效考核什么的都上,发挥女孩儿们的主观能动性,比学赶超;

    要不,让四个女孩儿分成两个小组,一帮一一对红,共同提高技巧?

    其实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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