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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靠近的时候,罗玲一眼望到了最后一辆车上有个熟人,于是喊道:“李佳?你不是应该在学校负责内务后勤么?怎么更跟着交易队去交易了?”
李佳坐着,手里握着那根贝壳链子发呆,前面两支队伍相遇也没让他打起精神来。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罗玲吓了一条,有些紧张地辩解道:“交易队……交易队最近几天生意不如以往。我……我只是代表后勤组看看情况如何。”
“呦,李佳,你也跟着我们几天了,都看到了些什么啊?”坐在前面一辆车上的一个女生带着些嘲讽的口气说道,“不是发呆都是在镇子里乱窜,其他你还干啥事了?大家开会讨论你不听,大家下村收粮你不去,大家在街上吆喝你不在。我就搞不懂了,你在干什么啊?不会是你偷偷看上哪家当地姑娘,天天蹲点去了吧?”
李佳听了这话,臊得脸都红了,却也不反驳。那姑娘接连刺了他几句,在车队里引起一阵哄笑,有几个人顺着姑娘的话,说了起来。都让前面领头的队长有点听不下去了,他回头说了一声:“小李,你和李佳还是本家,说不定还能攀到一个祖宗去,就积点口德吧。”罗玲一看,那人她也认识,不就是之前在和土著做生意上立下功劳的陈汉生嘛。
那李姓姑娘却还不放过李佳:“队长,你可别乱给我攀亲戚。谁不知道我们商务组和这些土著人打交道,是担了大风险的。过来不帮忙就算了,还乱跑添乱,鬼知道哪天就被这种人连累了。后勤组果然是朝南坐啊,才几天呀,就养出了好吃懒做的大爷,好时光都拿去发呆发愣了,难怪老让我们断货。”
李佳尴尬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把拳头捏得很紧。咬牙切齿地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老子不干了。”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路向学校飞奔过去。
秦牧看到这一幕,感叹道:“现在很多学生啊,做事还是不够踏实,更受不住气。小事也会被折腾成大事。”他看了眼罗玲又问:“看样子你是认识他的,不拦住他劝劝么?”
罗玲摇了摇头:“有些事情靠别人劝是没用的。”
前面的陈汉生也看清了罗玲,还看到了凑在她跟前的秦牧,有些吃惊道:“罗老师,你也参加了探险队?可比我老陈强,我到现在还不敢进林子呢。这回小萧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他这个护花使者有些不合格啊?”
罗玲笑了,说:“就他那身板,还是我当护草使者靠谱些。”
“来我车上坐吧,一路上肯定辛苦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跟我说道说道。”陈汉生用马鞭子拍拍身后粮食袋上的空隙。
罗玲点点头,跨上了陈汉生的车,秦牧也跟着过来,却听陈汉生又冲着之前那李姓姑娘说:“小李,赶紧在各辆车上腾点地方,让大家都歇上。你看这位老师又是扛枪,又是背着猎物,让他上最后那辆空车吧,舒服。”
秦牧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往后走去,陈汉生对罗玲眨眨眼睛,惹得她又笑了。
车队又走了起来,罗玲背包歇了,解开了扎着的头发,又脱了鞋,挺没形象地躺在车上,揉着腿问陈汉生:“老陈,最近生意不好做了吗?”
“唉,说到底周边村子的人还是少了,这里庄稼的产量也不行。再加上早些时候,这边的领主还征过一次粮。这样几方面下来,我们可以买到的粮食就少了。就我们开始交易的这些天,粮价已经涨了两三成了。”
“我们在这里收粮,没有周边的商人过来么?”
“有是有,不过这块地方属于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周围不是深山就是林子,本来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商人。所以靠商人自发过来,肯定没戏。”
“看来要到走出去的时候了?”
“是啊。我想过些天,组织队伍去一次附近最近的城市。一个叫苏埃罗的地方。西罗告诉我,那是周边最大的贸易城市了,很多城镇的小商人都把货物运到那边交易。如果能够和那里的大商家搭上线,我们暂时就不愁吃饭问题了。而且其他几个组要的原材料,也可以从那里采购。”
“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陈汉生咧嘴笑着,又说:“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到时候想请你和萧晨跟我一起去。”
“你可真信得过我们。”罗玲倒不吃惊,笑吟吟地看着转过身来的陈汉生。
“我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要做危险的事,就得找靠谱的人。我过来以后认识的人里,你们俩是这个。”陈汉生比了个大拇指,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去。
第三十七章 营寨之外()
这个世界果真是有月亮的,还不只一个,两个月亮一个出现在偏北的夜空中,一个则位于南方。北边的月亮发出淡淡的青光,和南边月亮黄中带橙相互呼应。两轮明月的照耀,使夜色中的山林里,不至于那么阴森恐怖,但是要看清地精留下的痕迹,却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还好有萧晨,他能够夜视的眼睛,能够像白天一样看清地面上的脚印,成了这一行人最重要的倚仗。
走到一处岔路,萧晨停下来指了指一棵树的阴影之下,张思成打开手电仔细看了一阵子,又用一根树枝拨了拨这边的土,指向右边的路说,“小萧真是神了,走这边。”
几人翻过一个山坡,都停了下来往下看,前面的谷地中,有一片火光,把周围的山林都映红了。
“大家注意戒备和隐蔽。那边可能就是地精的营地。不知道林子里会不会有他们的暗哨和陷阱,所以大家一定要观察周围,走我走过的路。”萧晨小声说着,带着大家向营地靠拢。下山的这段路,他们走的比之前慢得多,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十分紧张的看着周围,脚下的步子也轻了很多。
咔喳,断后的石浩脚下踩了一段被石头架起的枯枝,发出的声音又响又脆,在半夜的树林里显得异常突兀,他自己被惊到了,脚绊在一块石头上往前扑去,撞在了前面叶梓的背后,吓得绷紧神经的叶梓“啊”地一声叫了起来。还好前面的萧晨眼疾手快,一下就伸手捂住了叶梓的嘴巴,把那惊叫掐断了。可是就这么一摔,一捂,三个人就像滚地葫芦一下抱作一团摔到了地上。
叶梓又羞又恼,先是给了手还搭在她肩头的石浩一个肘击,让对方捂着肚子变成了一个烧熟的虾米,然后又打掉萧晨按在她鼻子上的手。她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正要发火,听到张思成压低了声音再喊:“快隐蔽,要被发现啦!”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些惊慌,手忙脚乱了一番,闹出了不小动静,才各自伏到了草丛里树根后,大家等了好一会儿,最后发现都是虚惊一场。
“都怪你从后面吓我!”
“你也不能啊啊乱叫!”
“还有你用摸过泥巴的手堵我的嘴!”
“张老师也乱发警讯。”
“你们几个真不知轻重,太不当心了。”
石浩和叶梓大眼瞪小眼,在树林子里压着声音,相互埋怨起来。张思成本想劝上两句,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混战。
“大家适可而止吧!”萧晨有些事生气地说道,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指着几个人说:“你是部队战士、你是武林高手、你是领队加老师,大家都想去救人,就这个样子?是要和地精比赛谁更像乌合之众么?”
三人都有些被萧晨低沉但是坚定的声音惊到,一下子都噤了声。萧晨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似乎把一种压力直接送进了他们脑海。
振聋发聩。
叶梓盯着萧晨看,没想到平时萧晨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突然严肃的时候,竟然有这样的威势。叶梓小时候常被自己的爷爷训,爷爷是内家高手,训话使用了一些内劲技巧,往往可以做到摄人心神。而萧晨这几句话,犹有过之。
“继续前进!”萧晨挥了挥手,又走在了最前面。其实萧晨此时心中也惊讶不已,刚刚因为心中有火,不自觉的就在喝止他们的时候用上了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产生了某种扰动,然后就震慑到了其他几人的意识似的,让他们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的佛门武功“狮子吼”。
这是不是就是一种魔法呢?
萧晨他们继续前进,终于在一个距离地精营寨大约两百多米的山坡高处停了下来。从这里,他们可以把营寨看个清楚,萧晨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仔细观察起地精的营地来。
如果要用一次词来形容这个营地,那就是“脏乱”。营地规模很大,但是地面没有经过仔细的清理,很多草丛和树桩都被圈在营地中间。围墙是由粗细不等的木条歪歪斜斜地搭起来的,木条的顶端被削成高矮不同的尖角,中间则露出很多大大小小的缝隙。围墙向南的地方有个大门,好几个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头骨被架在门头上,另有一些火炬凌乱地插在大门的两侧,大门没有门板,一些杂物被堆在门口,就算把营地的门关上了。
再看营地里的屋子同样是有树枝搭成,上面铺了些脏兮兮的树叶和茅草。屋子矮得根本进不了人,连只有半人高的地精也只能弯着腰进出。营房之间的地上到处是水塘泥塘。屋前屋后堆满了动物的尸体骨架、碎肉、粪便和各种垃圾,只要有风刮过营地往山上吹的时候,一股明显的臭味就会扑面而来。
不过此时最吸引人的却是营地进门处最大一块空地上竖起的五根柱子,五根柱子等距排列成一个五边形,柱子中间则有一个石台,石台和柱子上都是空的,正有几个穿着比较华丽的地精用棍子当笔,在柱子和台子之间画着什么。
“真恶心。”叶梓捂着鼻子,蹲在萧晨边上,“这些地精肯定是猪进化出来的。”
“他们的营地虽然乱七八糟,但要我们在林子里安营扎寨,说不定还不如他们。这是个智慧种族,我们要认认真真把他们当敌人看。”萧晨倒没捏住鼻子,熏得头昏脑胀之余,还有心思琢磨地精们的智商。
石浩掏出一个望远镜,来回扫视营地,过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破房子太多,看不到我们的人!但是那些来回巡逻的地精战士和袭击我们的很像,我觉得就是这个部落干的。”
“那怎么办?万一人被他们藏起来了,我们一直在这里看也不是办法。”叶梓看着萧晨和张思成希望他们有什么好点子。
“我觉得他们在准备什么大动作,你们看这些柱子和石台,明显就是某种仪式所需的场地和道具。石浩也说了,我们的人都是被生擒活捉的,再联想到原始民族的一些祭祀风俗……”
“你是说活祭?”张思成急道。
萧晨点点头:“很有可能。”
“你们是说,林教授他们几个会被杀死在柱子上?那我们就不能在这么这样傻等了。否则,万一他们动起手来,我们来不及采取动作怎么办?”叶梓一把抓起了长枪,就想往下面跑。
萧晨一把拉住她,“能不能让我说完,我们先要看清情况,确认人在这里,如果没看到人,你就去瞎闹一场,我们白冒风险不说,林教授他们万一受到伤害,或者被带走麻烦就大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果他们被带出来绑到了柱子上,我们怎么营救。”
“是啊,情况不明,敌人太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