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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头巨龙指名可不是一个绝美的感受,至少对于伯明翰而言,看着异常熟悉的面容里面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这一点让伯明翰久久难以消化,以至于当一柱魔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伯明翰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那位女仆小姐略带轻松的笑容,而不是那一对象征巨龙身份的双眸。
“是在怀念你的友人吗,伯明翰先生?”远古的魔神一眼就看穿了伯明翰心中所想的事物。
“不,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将你从我的那位女仆小姐体内驱逐出去。”伯明翰一字一顿的回答,灵魂的力量在他的眼中流转,仿佛虽是都会爆发出来。
“哈哈哈。”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柱魔神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它无法理解一个蝼蚁会妄图挑战一头巨龙的权威,一个凡人会试图反抗一位深渊的魔神。
“伯明翰先生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以为莉莉丝赞扬只是为自己的失败开脱,可是现在看起来她的确没有隐瞒我。”听到一柱魔神的话语,四柱魔神莉莉丝只是微微的侧目,面对这位暗黑魔龙,同为魔神的莉莉丝显得格外的冷淡,没有流露出伯明翰曾经所见过的笑容和情感。
“有趣吗,从一位魔神的口中得到有趣二字,我应该感到高兴,可是真是抱歉,这位来自深渊的魔神大人,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揍你一顿!”
惊人的话语刚从伯明翰的口中说出,灵魂的躯干顿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黑色光芒,那如同黑曜石一样的光芒侵蚀了这位落魄贵族所有的脉络,来自二柱魔神,深渊女神的礼物,赫尔墨斯的黑暗祭礼在此刻展露出她身为礼物的格调。
黑暗在两人的身上激荡开来,一柱魔神和二柱魔神从未有过的会面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在极白的平原上上演。
第两百七十五章 极致碰撞()
伯明翰身上涌动的黑暗让一柱魔神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在深渊中生活千年的它自然熟悉这股黑暗的源头来自哪里。
该死的赫尔墨斯,就连这个时候也要给自己添加一个障碍,只不过这一次她选择的这位勇者似乎太弱了,弱小的让它提不起兴趣啊。
一柱魔神咧开了嘴角,狂气的笑容在它的脸上浮现,哪怕是凡世的剑圣,魔法的贤者,还是深渊的魔神在它的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更何况是一个中阶的战士,一个失去躯体的灵魂,一个接受了黑暗馈赠的凡人。
“终焉!”一声呐喊,便是魔神黑气暴卷,这比黑夜还要浓郁的暗在一柱魔神的真言之中瞬间汇聚与此刻它寄宿的凡人之手中。
轻轻的一握,魔神涌动的黑暗在她手中剥离,露出了令伯明翰熟悉无比的剑锋。
那是伯明翰曾经一度想要丢弃的家传宝剑,是剑灵蒂安希的栖身之所,是理查德家族的象征,可是现在它却是一柱魔神手中的神话之剑,只出现在远古史诗中的终焉序曲,伽尔冈蒂。
长剑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随处可见的制式长剑似乎看不出有何神奇的地方,可是那本来因为承受长河之主威力而崩解密布的裂隙此刻却被暗红色的纹路代替,不用细想,伯明翰已经知晓了这包裹剑刃的血色纹路究竟是何物。
寒霜之血,巨龙之力,当一柱魔神用此剑斩杀寒霜之时,它已经成为了超越凡世的存在,踏入了神话的领域,这一点与小魔法师爱丽的枯法者何其的相似,只不过经受过七种禁咒洗礼而成为传奇魔杖的枯法者比起此刻握在一柱魔神手中的长剑来讲,犹如萤火和烈焰的差距。
这天与地的差距也告诉了此时伯明翰早就失去了这把长剑的所有权,当剑锋染上龙之血时,它就已经脱离了制式长剑的概念,成为了一柱魔神曾经的佩剑,暗黑魔龙三大权能的具现之一,那代表巨龙灭世之威,足以击溃苍穹的终焉序曲,伽尔冈蒂。
“凡人,可曾熟悉?”握剑的帝国女皇仿佛变了一个人,那环绕的黑暗宛若火焰一样在她的身后燃烧,巨龙的双目转动着赤红的流光,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女皇与魔神在这个时候爆发出该有的威严和风采。
“自然不曾陌生!”回应魔神的是凡人的怒吼,是伯明翰踏前一步的勇气,是同样的黑暗翻滚,但是却是不同的身影,一个是位居巅峰的一柱魔神,一个是落魄无比的凡人贵族,可就是这样不同的两人在此刻却是拥有者同样的黑暗,如同两道漆黑的魅影在夜空中飞舞盘旋,激荡着极白平原上静谧的空气。
没有所谓的神兵利器,伯明翰只是握着一把制式长剑,一把和自己家传宝剑相差无几的长剑,只可惜这把剑中没有寄宿着一个嘴碎的剑灵以及一位伟大的长河之主。
神话对上凡铁,魔神对上凡人,剑与剑的碰撞是震撼人心的音乐,血红包裹的终焉携着浓郁如墨的黑暗,带着巨龙寒霜的彻骨敲击在伯明翰手中的长剑之上,火焰在剑锋交汇的同时迸发而出,寒气随着火焰的飞舞在剑上蔓延,伯明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蒙上了一层刺骨的霜寒,赤红的火焰炙烤着自己已经成为灵魂的躯体,即便是同样的黑暗亦无法阻挡一柱魔神所带来的伤害。
原本接受赫尔墨斯礼物的灵魂之躯在火焰和寒霜的双重打击之下一点一点的剥离,一点一点的溃散,眼窝中的灵魂之火亦在不停的晃动,伯明翰心中继续的对峙是自取灭亡的选择,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唯有挺身而上才是此刻最该做的事情,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伯明翰都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胆怯和退缩,这是责任,是身为理查德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的责任。
“可敬的凡人,只是太过愚蠢。”旁观的红贤者看着伯明翰一点一点被火焰冰霜剥离的躯体,看着灵魂之火逐渐的黯淡,这位贤者发出了莫名的感慨。
“是吗,至少比起你们而言,这种愚蠢恰恰是凡人的本质。”四柱魔神莉莉丝从刚刚开始就已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伯明翰与一柱魔神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不满似乎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莉莉丝,不要冲动。”五柱魔神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友人的不满,她知道这种不满来自于哪里,比起一柱魔神这种外来的同盟,暴露出深渊气息的伯明翰可能更加适合自己这位友人的胃口,可是她们面的的是一柱魔神,既是魔神也是巨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一柱魔神已经成为了泛大陆最强大的存在,这从它戏谑的眼中就可以看出,伯明翰瓶颈全力的一击在它的眼中只不过是蝼蚁的一次反击,它对于这个罕见的反击只是感到好奇,至于威胁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位女皇的心中。
“啊,一次有趣的反击,只不过只是这样罢了,凡人。”女皇眼中的兴趣瞬间的消退,无趣再度占据了她的双瞳,手中的终焉眨眼间彻底碾碎了伯明翰手中的长剑,庞大的黑暗倾泻而来,直接撞入了伯明翰的身躯之中。
轰然的巨响随之而来,已经失去躯体的伯明翰倒飞而出重重的落入平原之中,小爱丽扶着自己主人已经快要崩解的躯体,眼窝中的泪水犹如珍珠一样洒落,这个时候的教廷圣女倒是表现出难得的善意,纯洁的圣光附在伯明翰的灵魂之上,温暖的光芒似乎在将崩解的躯体细心的缝补,赫尔墨斯的馈赠与女神的圣光让伯明翰崩解的灵魂终于有了一丝的缓解,晃动的灵魂之火重新燃起了光芒。
“现在,还有谁想要揍我一顿,是你吗,艾拉帝国的伯爵?”
路维亚紧锁着眉头,对于眼前紫罗兰帝国的女皇发问,他似乎找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自己精心筹划的战争在这位女皇的手中简直如同玩偶一样,近乎碾压的武力几乎超过了路维亚伯爵心中所预想的一切计划,该怎么办,撤退可是最不合实际的一个计划,那么进攻呢,好像也是自找死路的计划。
一个又一个计划在路维亚伯爵脑海中闪过,但是最后都变成了泡影,额角的汗水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自己的主人,他们已经陷入了绝路之中,指望那四位站在这边的贤者明显已经不靠谱了,因为自从弗罗娜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黑暗之后,那隔着时空的四位贤者已经彻底沉默了,强如他们也在魔神的面前选择了退让。
“伯爵是在思考什么,快发动你的聪明才智让我看一看啊。”一柱魔神此时的话在路维亚耳中无比的刺耳,他不可否认自己的智谋在这位女皇的强大这下似乎失去了作用,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被任意的羞辱,他可是艾拉的血腥伯爵。
“不,我只是在思考,我还有几张底牌。”
“底牌,真是自信啊,凡世的伯爵。”
“自信可是我最崇尚的品质之一,就像是我的堂弟永远崇尚的贵族精神一样,啊,这在你的眼中应该就是所谓的愚蠢。”这一刻,路维亚伯爵罕见的认同了伯明翰所选择的道路,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不过伯明翰还是轻轻的笑了一声,而这一声轻笑似乎让这个战场的气氛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就连那些普通的士兵都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黑暗遮蔽的夜空仿佛笼上了一层绿色的光芒,一朵朵碧绿的火焰在草原上燃起,一丝轻快的声音也跃入所有人的耳朵。
“水,有水!”惊呼在士兵中爆发出来,伯明翰拄地的手掌将流过一丝冰凉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手掌在轻浮着伯明翰的身躯,是水,是冰冷的河水,它在一点一点的流过这片极白的平原,在吞噬周遭的一切。
叮铃,轻响伴随着流水,绿火映照着人影,平原之上瞬间天翻地覆。
第两百七十六章 从者刻印()
冰冷刺骨的河流淹没了极白的平原,碧绿跃动的火焰点燃了寂静无声的夜空,即便是在天界树的包围之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河流的脉动传递到了人们的心中,犹如古老的火炬在此刻被点燃,悠久的气息包裹着立场不同的凡人和魔神。
一柱魔神轻慢的神情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比起伯明翰体内环绕的赫尔墨斯的深渊魔力,这突然出现的碧绿火焰和刺骨流水都在告诉这位暗黑魔龙将会又怎样的人物登场。
“纳斯尔。”宛若古朴的钟声在天空中回荡,亦如巨龙苏醒之后的第一声鸣叫,不,或者的确是巨龙发出的一声感慨,望着流淌的河水和舞动的火焰,这位远古的巨龙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声音,明明是伯明翰无比熟悉的三个字节,可是当它从帝国女皇的唇瓣中蹦出的时候,却是带着难以理解的力量,仿佛这一声纳斯尔来自于千年之前,来自于苍穹之上,恐怕唯有居于巅峰的强者们才能从巨龙口中听清楚这位长河之主的真名。
这便是长河之主的力量,他们的力量隐藏在他们的真名之中,唯有高呼那女神赐予的真名才能见到这些忠实的女神代行者,但是这蕴含着神奇力量的真名并非每一个凡人都可以清晰的吐出,除了位于巅峰的强者因其自身的实力可以窥视泛大陆这些神秘的所在,还有一种便是像伯明翰这样的凡世从者。
“贝斯特拉,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