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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劝的有理,爹爹也听了进去,但似乎是命中注定,灭门之灾终究来临。
想到此处,苏锦玥有些湿了眼角,站起身来,决心练一练舞曲,这寂静的暗夜中,曾像她小时犯了错被爹爹惩罚跪在家族祠堂中一样,她不安分的站着,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白日里才在舞蹈师父那里学来的舞曲,想着学好了,下一次见面时跳给小哥哥看,他一定还像从前,不屑一顾的讽刺她,但她听得明白,那只是他羞于表达,别扭的夸赞。
月色朦胧,偶有微风吹过,管事公公韦德禄拿了一件薄披风给付峥煜披上,弯腰低头恭敬的站在一旁问道“圣上,今夜要去哪位娘娘宫里宿夜。”
付峥煜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合上最后一本奏折,低着头想了想,漫不经心道“这几天一直宿在焕玉阁…”
韦德禄在一旁轻声提醒道“您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嘉庆宫看一看桑贵妃和覃皇子了。”
付峥煜想了想,轻拍了一下桌子,表示就这么定了吧,道“去嘉庆宫。”
韦德禄应了一声,猫着腰退出大殿去准备龙撵。
一路去了嘉庆宫,宫外的宫婢眼尖老远便瞧见了,兴冲冲的跑到寝殿里通知于桑槿。
于桑槿正在取珠花的手一愣,欣喜之余又冷笑了一声“本宫还以为圣上的心真被那狐媚子给勾了去。”
贴身宫婢在一旁道“娘娘服侍圣上多年,如今又诞下皇子,这其中的情分,又岂是那个上位的宫婢可比的,圣上的心自然还在娘娘这儿。”
于桑槿笑了笑,眼里尽是不屑一顾“东宫那位人物又怎是好惹的,他母妃跟我作对,处处高本宫一等,如今他宫里的奴婢也来分圣上的恩宠,真是棘手。”
话刚说完,便有宫婢来通知圣上已然到了殿门口,于桑槿理了理衣物发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及地内里衣裙,是一副即将入睡的模样。
大殿门被宫婢打开,于桑槿站在殿门之间迎接,付峥煜看到她的穿着,立即松开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搂着她边入大殿边道“刚生产完,天气入秋,夜里阴冷,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于桑槿低着头娇柔的笑了笑“正准备入睡呢,谁知圣上要来,一时间慌了神,就这么跑去迎接了。”
付峥煜听了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愧疚“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两个,最近政务繁忙,就没来得及看你们。”
政务繁忙?于桑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他这几天日日夜夜流连于焕玉阁,如今拿这话来搪塞她。但表面她得笑着,表现的很是宽慰,道“圣上哪里的话,自然是政务重要。”
入了重重纱幔之间,并肩坐于榻上,于桑槿亲昵的靠着付峥煜“圣上已经几日都未见过覃儿了,是否让奶娘抱来?”
“不必了。”付峥煜挥挥手“别吵醒了孩子,明天白日里我再来看他。”
于桑槿点点头,对付峥煜此时的推脱开始紧张,如今她才刚诞下孩子,虽升为贵妃,但执掌凤印的依旧是安淑沁,始终压制着她,下面还有一个言妃,深的太后喜爱,宫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一个普通嫔妃的位置,现下又来了个媛贵人,占尽圣上恩宠,不为自己,为了孩子,她也必须谋一谋出路才是。
想到此处,于桑槿看着付峥煜,思量了一番,缓缓道“近日里听得安姐姐病倒了,臣妾因刚生产,不便外出,不知道安姐姐病情如何。”
“无大碍。”付峥煜道“也亏的你有这份心意,朕已经派了御医,只是小小的伤风,吃几帖药,多休息休息就好。”
“依臣妾所言,定不是伤风这么简单。”于桑槿道“安姐姐定是累的,操劳过度,后宫诸事繁忙,安姐姐怎么忙的过来。”
付峥煜点点头“爱妃说的有理,这么多年来,安贵妃帮朕管理后宫,朕却少去陪她,实在是苦了她。”
于桑槿一听慌了神,自己说错了一句话,简直就是把付峥煜往安淑沁那里推,实在是失策,赶紧补救道“臣妾觉得,该是让安姐姐休息休息了。”
付峥煜一愣,盯着看似温顺的于桑槿,半晌才道“那爱妃的意思是…?”
听付峥煜发问,于桑槿不免欣喜若狂,脱口便道“是该找个人帮安姐姐分担了。”
她话刚说完,只见付峥煜立即变了脸色,沉下脸站起来,蹙眉盯着她,僵硬的表情吓了她一跳。
71。第71章 :一舞天人来()
“圣…圣上?”于桑槿吓了一跳,赶紧从榻上站起身来。
付峥煜蹙眉,语气有些严厉,仿佛隐忍着怒火“爱妃是什么意思?”
“臣妾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只是…想着安姐姐太操劳了罢。”
“东宫已经参政,安贵妃是太子的养母。”付峥煜盯着面容失色的于桑槿,戾声呵斥道“朕不欲立后,安贵妃执掌凤印是理所当然,朕知道你刚生下覃儿,为他谋个出路也属正常,朕不怪你,但你一开口便欲分了安贵妃的职权,未免太过急躁!”
于桑槿吓的脸色惨白,没有想到因自己太过急躁,一时之间就说错了一句话,惹怒了付峥煜,立即跪在地上就是一顿哭天抢地“臣妾绝无此意,只是见安姐姐辛苦劳累,于心不忍,若圣上另换他人来帮助安姐姐,臣妾也是绝无二话的。”
“是么?”付峥煜冷哼了一声,不似之前的温情,瞬间变得冷冽,道“前太子在十五年前失踪,本为老二的宣儿接替东宫之位,是宗法使然,于爱妃,朕希望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臣妾没有!”于桑槿深埋着头,哭的稀里哗啦,十分委屈“臣妾服侍圣上多年,难道圣上还不了解臣妾的为人么?臣妾怎么可能抱有二心,只望圣上能相信臣妾。”
“哼!”付峥煜冷哼了一声,狠狠的一挥袍“无论如何,于爱妃还是好好想想,朕过些时日再来看你。”说完,不等于桑槿是何反应,大步离开了大殿。
韦德禄本来以为付峥煜要到明早再出嘉庆宫,刚把龙撵撤走,站在一旁,准备侯上一晚。
谁知刚准备坐着打个盹,付峥煜就从大殿内出来,急急的大喊“韦德禄!”
韦德禄一个激灵,一个骨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走到付峥煜的面前,诧异的看着他满脸盛怒“圣…圣上?”
“安排龙撵!”付峥煜吩咐道。
韦德禄反应不过来,疑惑的啊了一声,不明白之前进大殿时还有说有笑,怎么没待多久,就一脸怒火的出来了。
付峥煜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还不快去?”
韦德禄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奴才这就去。”说着赶紧去叫龙撵,耽误不得。
龙撵来后,付峥煜坐上,韦德禄站在一旁,询问道“圣上可是要回寝宫?还是去其他娘娘那儿?”
付峥煜此时已经退了怒火,只是心情依旧不好,坏了心情,他哪儿都不想去,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去尚舞局吧,朕去看看那些竞选舞女。”
“这…”韦德禄诧异之余有些为难“圣上,尚舞局乃练习舞曲之地,这等品阶低下的地方,圣上去恐怕还不太适合吧,那些舞女又怎能亲见龙颜,更何况现下天色已晚,尚舞局的人早已休息了。”
付峥煜转动着玉扳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正是因为现下无人,朕才想去偷偷瞧上一瞧。”
这话说完,韦德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付峥煜转头盯着他“嗯?有什么好笑的?”
韦德禄赶紧扳住了脸色,恭敬道“奴才失礼了。”愣了愣,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开口道“奴才只是觉得,圣上现在像是年轻时一样。”
付峥煜叹了一口气“还是老了。韦德禄,出发吧。”
韦德禄应了一声,尖声喊道“前往尚舞局。”
龙撵缓缓行驶在暗夜中。
于桑槿深吸一口气,从冰冷的地上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脸色因为缓缓腾升的怒火而由之前的惨白变为通红,提起一脚就踢翻了旁边的烛台,琉璃灯罩掉落在地,咚得一声。
贴身宫婢得知之后疾步进了大殿,看到于桑槿盛怒的模样,顿了脚步,站在一旁。
于桑槿勾着嘴角笑了笑,眼里是满是狠辣“看来,真是没有把本宫和覃儿当人看!”
贴身宫婢服侍她多年,知道她的脾气,便也不忌讳,大胆进言道“娘娘,你实在是糊涂啊,说出这样的话,圣上必然免不了生气。”
于桑槿缓缓走到榻边坐着“本宫生覃儿那日,便有人想本宫生不下这个孩子,如今本宫升为贵妃,在深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有覃儿这一个孩子,他还这般小,本宫只能与他相依为命,为他,也为本宫,也要谋一条出路,今晚,确实是本宫太急躁了些。”
贴身宫婢走近了些道“时日还长,覃皇子毕竟还小,心智未全,圣上自然不对覃皇子抱有什么期翼,就算现在得到了什么,仅靠娘娘一人,又怎能守的住,谋出路这种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待皇子成人之后再实施也不晚。”
“你是说…?”
“万事俱备。”那宫婢道“现下开始准备,待皇子成人之时,只需一个时机。”
于桑槿的眼底忽然豁然开朗,点点头,手捏着拳头,冷笑了一声。
苏锦玥提着裙摆,找了一个没有擦过的地方,正好对着大殿的门,月色挥洒进来,刚好照亮了她的舞姿。
她将才学过的舞姿牢记于心,一遍遍练习,轻点脚尖在原地旋转,手臂上飘逸的丝带因此漂浮于空中,透着盈盈月色,迷幻的如仙境,妙曼的身姿,一抬手一提脚,皆是风姿万千,犹如天人而来。如蜜的薄唇一勾,魅惑妖艳,长睫如扇,映辉着月光的眼眸直直的顺着自己的一条雪臂看去,神色如诱惑般深沉而又明亮。
纤细的玉手一挥,轻翘的小指仿佛划过一道裂缝,裂缝中飞入数十只萤火虫,犹如点点星光,围绕在旁,勾勒出一副美人画卷,带着时光,带着岁月,款款而来,冲击心灵。
门边矗立着一抹修长的身影,正看的呆立住,苏锦玥却浑然不知,练习一遍之后,顿下来微微喘了一口气,娇柔无骨般让人心动,脸色染上微微红晕,因满意自己的练习而绽开笑颜,如花似锦。
她歇了歇,轻弯腰身又拿起抹布,跪在地上重新无聊的擦起地。
门边的韦德禄看着付峥煜眼底的点点亮光,犹如沙漠饥渴之人寻到绿洲般喜悦,尽染眼底。
他开口轻声问道“圣上…”
付峥煜却突然嘘了一声,让他不要说话,指了指大殿内擦地的女子,意思是莫要惊动了那人。
随即龙颜一悦,顿了顿便一不三回头的离开,原先绷着的脸色,如今尽是满足。
72。第72章 :不怀好意的邀请()
付峥煜缓缓离开,悄悄走出了尚舞局,龙撵就在门外,上了龙撵,韦德禄跟在后头问道“圣上…那姑娘…”
付峥煜摆摆手,带着浅浅笑意“她还挺刻苦。 ”
“那…”韦德禄不敢私自揣测圣意,便旁敲侧击的问道“圣上可是喜欢?”
“不必。”付峥煜知道韦德禄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挥挥手“随她去吧。”
“是。”韦德禄应了一声,向抬龙撵的奴才一挥手“起驾回宫。”
苏锦玥只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