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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是秦辕止造成的。”
“……秦辕止?”柳依梵心里再次暗叹糟糕,自己似乎触碰了一个人不好的回忆,而那回忆偏偏是与秦辕止有关的,逼得她想要知道又不敢知道。
“期待吧,这场狩猎会让你难忘的。”
冰冷的话语说完,龙修余光睨着祭神仪式的方向,嘴角挂着嗤笑,随即抬手拂过柳依梵脸颊便转身离开,然而女子却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冷,那个人的手过于冰凉,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温度,只是在离开前触碰到她时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随即又是冷漠,在柳依梵看来,刚刚那一刻,是她认识龙修这段时间以来最可怕的一次,没有刺人的话语,没有过激的动作,可是那感觉却是从心底蔓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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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V()
秦辕止给的伤……秦辕止造成的……
直到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柳依梵才知道,她真的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
“柳依梵?”
“……阳星吗?”背光的身影一点一点走近她,柳依梵一时腿软倒了过去,好在对方将她扶住。
“怎么了?”阳星看着仪式那边,秦辕止已经向自己的帐内走回去,想来不是那个人的缘故便关切的问道。
扶着阳星稳了稳情绪,柳依梵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偷看后遗症,只是站太久了而已,嘿嘿。”
“真没事吗?”
“恩,没事,倒是你……”绕着阳星的身子转了一圈,柳依梵伸着鼻子贴在他身上闻了又闻,弄得阳星不好意思的脸红着。她才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有股奶香味。”
听柳依梵这么一说,阳星笑了起来,她对食物总是这么敏感,“是马奶,从这里的游牧民那得来的,想说给你尝尝,这里的马奶味道比较香醇。”
看着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的奶香味更是浓厚,不禁有些惊喜,“欸~~喝惯了牛奶还真没尝过马奶什么味道,不过也都差不多吧,谢谢你喽,阳星我发现你似乎很容易和周围的人混熟啊。”难道是这朴实的长相问题?不对,习谦也没见他人缘这么好过,果然还是人与人不同吧。阳星是阳星,习谦是习谦,长相相似不代表性格也相似,就像龙依和龙修。
“可能是长期流浪的习惯吧。”
“不,是你人太好了。”
阳星淡笑不多解释,看着女子喝着那奶复又问道,“明日狩猎可有想要做的野味?我打给你。”
“恩……是啊,做点什么好呢,听说这里种很齐全,恩……要什么好呢?还是打只鹿回来吧,补脾益气营养丰富一些。烟熏鹿肉,银耳太子参炖鹿肉,番茄蒸鹿肉,双仁鹿肉炒瓜丁,煎鹿肉配野菌汁,砂锅鹿肉,鹿肉丸子汤,双仙汁鹿肉水饺,三参炖鹿肉,烤鹿肉,炸鹿肉,干煸鹿肉……哎呀,忽然想做全鹿宴了,呵呵。”
见女子说的起劲,阳星也跟着来了精神,点点头应道,“好,那明日就多打几只鹿回来。”
话虽这么说了,可是到了第二日狩猎开始,号角长鸣之后,柳依梵却一点想做鹿肉的心思都没有了。
“柳依梵,上马,朕带你。”
“咦?不用了,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好了,上来吧。”不容分说,拉着柳依梵的手,秦辕止轻松便将她拉上马坐到自己前面,手自然的环在她的腰间,这场面自然使得周围几个人心情复杂,未及言语便都扬鞭前行,似乎都想将这种竞争心发泄到猎物身上。反倒柳依梵更不自在起来。
“秦辕止,我这样不是会耽误你吗。”
“怎么会,南下时不也如此,你见有耽误日程吗?镇鹰可没有那么娇气,来到围场它兴奋的很呢。”
“唔……是哦。”他又知道马在想什么了。不过如此经历柳依梵也不是那么讨厌,只是想到龙依瞪着她的表情时,不免心里别扭,她又不是在故意气她。“对了,昨晚跟阳星说打点野鹿回来想做全鹿宴呢,不过秦辕止你更喜欢吃猪肉吧?在横积山时吃了那么多天也没见你说腻过。”
“……”她和阳星聊过这种事啊。秦辕止内心苦笑面上平静道,“那是与你一起,朕吃什么都喜欢。”
“呃……还真是会说讨喜的话哦。”
“恩。”
“你啊,总是说这些让我误会的话,要不是知道你是在开完笑,真的挺伤心的。”
“……柳依梵,其实朕……”
“啊,野兔子,秦辕止,快点,那边那边……”
在秦辕止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时,柳依梵却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开,耳边传来男子轻声叹息,柳依梵心里乱跳着,几乎以为他会对她表明心意,可是若妄想与真实差距太大只会让自己更伤心而已,如此的话,还不如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他不再拒绝,她也不再前进。
可是,不是每件事都能顺着柳依梵的想法照常进行着,茫然不知所措时,总会有些事情更加扰乱这种心情,当秦辕止带着柳依梵去追那只兔子时,嗖的一声风啸,斜侧面的树林里一枚竹箭直直向他们这边射过来。
“陛下小心。”
伴着柳依梵的尖叫,与一声低沉之音那枚冷箭便在镇鹰马前劈成两段落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响彻林间惊起群鸟。
急忙稳住坐骑,秦辕止担忧的揽过柳依梵的身子,“柳依梵,有没有怎么样?”
“没,没事,我没事……”圆睁着眼看着面前男子收起剑,那落地的残箭闪过诡异的光芒,她只觉得呼吸都提到嗓子眼,那枚冷箭刚刚距离自己不过咫尺距离,她险些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若不是秦辕止护着她调转了方向,舒尉又及时出现,恐怕那箭此刻的位置就该是自己身上。
“陛下可有受伤?”
“朕无碍,舒尉,去那边看看。”
“是。”
蹙眉盯着地上的箭,那箭尾的字若是没看错……这个发现让秦辕止显得心情更沉重起来。就在舒尉向着箭射来的方向走过去时,从那边骑马走过来的人更是让柳依梵惊讶不已。
“龙修……那箭……”
“呵,舒尉的身手有长进呢。可是那个时候,这种箭却没有接下来。”
“……”
听起来很平常的夸赞,可是柳依梵却听出了讽刺的意味,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他们在谈论着什么事?为何舒尉的脸色会变得难看起来。腰间一疼,柳依梵低头看去,环在身上的手臂不知为何也在渐渐收紧,抬头望去,柳依梵看见的是秦辕止蹙眉严肃的样子。
所以刚刚那箭真的是龙修射的吗?为何要这么做?
“原本想瞄准野兔,没想到这只野兔有点不老实。”
“……龙修,你刚刚的箭是对着柳依梵的吧?”
咦?是这样的吗?龙修他瞄准的是我?他所谓的难忘是这样?这可真是有够难忘的,估计还会做噩梦。喂,以为自己那是爱神之箭啊,射中我就会爱上他。啊啊啊~~忽然觉得好乱。
“呵,是不是呢,我最近眼神有些不好。”
“……龙修,这种事,下次尽管冲着朕来,朕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柳依梵,不准你伤害她。”
男子微眯起双眼冷漠的回视秦辕止的警告,目光落在仍有些惊慌的柳依梵身上,回道,“只是想让你记得三年前的事情而已。”
三年前?龙修他是这么说的吧,三年前发生的事……
柳依梵知道的只有巴兰是在三年前过世的,那么,龙修所谓的三年前又是发生了何事呢?也是同巴兰有关的吗?
想要问的话变得更多,柳依梵知道,若是不亲口问出来,那些事只会在自己心里滋生蔓延,可是此时柳依梵却问不出口,腰间感受的力度向她传递的似乎是比痛苦更剧烈的情绪,那种一碰便会破碎掉不止一人心思的情绪……
“恩~~?这样啊,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种事。”
三日后秋猎结束回到京都,圣仙楼四楼的露台上,巴娥叼着叉烧包感慨着,她不过是去了趟临城,宫里沉不住的人就开始了,果然那个日子到来让很多人都变得比较敏感。
“搞不懂啊,龙修他,究竟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做这种事又是在提醒秦辕止什么,舒尉也是,似乎对这件事也很在意的样子,唔,巴娥,你说这件事我要不要问出口?啊~~这两天憋的好难受。”捂着头晃来晃去,柳依梵趴倒在桌上郁闷的抱怨,那之后,每个人都好像再正常不过的表现,可是眼神里的交流多出的东西她还是能感受到。
巴娥同情的看着身边的人,当年的事情明明她失忆之前清楚的知道内情,如今却要因这种“不知情”而烦恼。“你啊,说着犹豫,可是现在还不是在问着我。”
“巴~娥~你知道的,我没有别人可以问嘛,当年发生了什么,龙修为何对秦辕止意见那么大,他说眼角的伤是因为秦辕止,跟那件事也有关系吗?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啊,好想知道,好想好想知道。”
“呃,好好好,别晃了,我会说,我会说的。”稳定了柳依梵的情绪,巴娥盯着桌上的菜陷入回忆当中,过往的伤痛由她说出来是否比皇兄他们说出来更适合呢?那些因为三年前的事而变得敏感的男人们,由她向柳依梵讲述其中关联又是否能改变他们的状态呢?若是那样,自己想要的也会改变吧。
像是整理了好几年的心情找到突破口,巴娥凝着专注的女子,淡淡笑着开口,“柳依梵,你应该听说过兰花包的事吧?”
“兰花包?恩……好像哪里听过的?哪里?恩……啊,九莲国二王子。”
“翰杰吗?呵呵,果然是他会说的话,兰花包是姐姐巴兰最喜欢做的菜之一,还有之前你知道的鱼翅螃蟹羹,因为这些都是皇兄喜欢吃的菜,虽然毫无调味,可是怎么说呢,也可能是因为感情存在而喜欢吧,不是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饭都会觉得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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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辕止那时在围场对她说的话也是这种意思吗?因为喜欢所以好吃,这种话,对她只是玩笑吧,对巴兰才是真的。 “……喂,你是故意说这些吗?”
“啊,抱歉抱歉,呵呵,让你吃醋了。你想问龙修为何那么做吧……因为姐姐就是被暗箭射伤中毒而死的。”
“等……等等,巴娥,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巴兰她是……她是?我说刚刚,你用了很轻松的口气说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吧?”
见柳依梵一副认真的表情,巴娥先是一愣随即坦然笑道,“啊,好像说得过于轻松了,不过……怎么说呢,不这么轻松说的话,总觉得会哭出来的样子,我啊,不太喜欢那种形象呢。”
“呃,这样啊……”的确,从大郡主的角度来看,巴娥似乎很少会有那种纤弱的样子,即使内心觉得苦涩也会用笑意掩去,等一下,欸?大郡主?啊……“巴,巴娥?你刚刚是把我的杯子给拿过去了?”
“恩?这个?是啊,柳依梵你不够意思哦,明明你杯里的果汁比我的好喝。”
“呃……巴娥,那不是果汁,是果酒,是我酿的葡萄酒。”
“呵呵,果然啊,嘴里有点酒的味道……哼,就这样也没关系,那丫头估计也想叫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