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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一群欠抽的狗崽子。”
尤希金笑了,如果从他的嘴里冲出的吠叫真的可以称为‘笑’的话。
“你的反应真让我惊讶,上校。”
艾瑞德当然从一开始就觉察到对方并不喜欢自己,自打他成为一个巫师,他就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少见。
只是尤希金给他的感觉更特殊一些,在新阿克苏姆军团之中,他的团是最后一个配属巫术顾问的,第一步兵团以好勇斗狠而著称,他们的长官,也就是尤希金上校,格外强调近身肉搏的作战训练,在来之前他就听说过个,第一步兵团是唯一没有在大规模群架中输过的团,连宪兵队也得绕着他们走。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暴徒,每一个人的和古代角斗场里的角斗士一样凶悍,但这是不正常的,在当下讲究火力和纪律的年代,这种训练显而易见的怪异。
仿佛尤希金在试图打造一支“人形欧克”部队。
第265章 新人(下)()
“哈,你的反应才让我惊讶,巫师先生,显然你根本不知道这里的状况有多操蛋,在你来的路上没人为你做简报吗?”
尤希金拍了拍膝盖,将上面的尘土拂去。
“不管是哪个被你惹恼的大人物把你丢到这里,如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肯定是打定主意要玩死你,小子,我们在数量上被压倒,装备状况不良,补给线烂到让你怀疑后勤部其实是你喝醉后虚构出来的幻觉,唯一带来希望的只有我对凯蒙的信念和我的人的实力。”
“据我所知我没有冒犯任何人。”
艾瑞德撒谎了。
“也许除你之外,我被调到此地是因为你的团需要补充巫术顾问,而且听到这些话从一名帝国军官口中说出来真的令我很困扰,我很少讨论帝国的体制问题,上校事实上,我坚定地相信凡人的力量,在良好的指挥和士气下,没有什么目标是帝国军团不能实现的。”
尤希金站起身,光脚走到柜橱前拿出两个脏兮兮的杯子,往里面倒了少许清澈的液体,然后再倒进更多的水
“只有这个可以吗?士兵们称其为力量之泉。”
他这般介绍,将一个杯子放到艾瑞德身边的桌上。
艾瑞德将杯子举到唇边,说道:“敬帝国”。
接着仰脖咽下了液体,被剧烈烧灼的喉咙令他差一点暴咳出来,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感到脸有些发烫。
“敬帝国和凯蒙。”
尤希金回答,把他自己的杯子高举到空中然后一口干了下去,他看上去挺满意,就好像一整天就盼着这一口似的。
短暂的沉默后,艾瑞德再次环视了整间屋子,不管是否缺少教养,上校一定是个虔诚的人。
每面墙上都绘有凯蒙的圣徽,一幅圣父升天壁画摆放在一处壁龛里,几段手抄经文摞在他的铺位上,床头还悬挂着一枚老旧的圣像。
尤希金正好透过空杯子捕捉到了巫师凝视小圣坛的目光,便问道:
“你熟悉圣父吗?”
艾瑞德摇摇头说。
“我以前读过圣父传,还有许多的圣战故事,但那是在很多年以前了。”
“不论如何,那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是的,很好,我会铭记在心的,上校,但我来这可不是接替团教士的”
艾瑞德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门带着气流声被打开了,刀子似的冷风灌入房间,艾瑞德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天花板上的油灯在冷风中摇摆着,让屋子里所有的影子都跳起舞来,一个两肩和袖口佩戴中尉军衔的阿克苏姆人走进来并迅速关好了门,这个新来者只得在天花板下屈身免得碰到他的皮帽,他几乎和艾瑞德一样高。
和大多数阿克苏姆人相比,他的身板不错,
“抱歉打搅,长官。”
中尉说道,他利索地敬了个礼然后脱掉了帽子和围巾。
总算来个像样的军官了。
艾瑞德想,和中尉比起来尤希金简直狗屁不是,前者高大硬朗,唇髭打理得整齐干净,而且举止典雅,无疑是个军校生。
尤希金没有起身,只是从铺位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是我的副手兼通讯文书员,奥格菲利普斯中尉,奥格,这位是艾瑞德卡尔顾问,他来自抱歉,我忘了你来自哪里来着?”
“我还没说。”
“汗波顿?”
菲利普斯中尉微笑着猜测。
“其实是奥莱隆(帝国西部行省)。”
艾瑞德回答,他纠正了对方的错误并站起身,佝偻着腰握了握中尉的手。
“原谅我有眼无珠,先生。”
菲利普斯轻鞠了一躬。
“我以前从未去过奥莱隆,无论如何,欢迎来到一团。”
“有事吗,奥格?”
尤希金突然进插话来,打断了两人的友好氛围。
“普罗霍夫将军的办公室传来一条紧急命令,长官将军将在19点整抵达,在作战室召开一次会议。”
“作战室?”
尤希金皱起眉头。
“我们师的作战室?”
“是的长官,19点整。”
“有什么不寻常吗,上校。”
艾瑞德对于阿克苏姆军团的了解不多,他只知道这个军团在上一次阿斯旺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是普罗霍夫将军一手重建了这支军团,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从装备和人员上改变了军团原有的样貌,之前的阿克苏姆军团是一支完全的要塞守备部队,而现在它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屈指可数的庞大野战军团。
由于之前烈勇团的几次重大损失,新组建的军团没法再配置这样昂贵的编制,取而代之的是每一个团都额外补充了巫术顾问的编制,一个团大概有10…20个巫术顾问,他们要承担起在近距离交锋中为士兵提供支援的角色,唯独第一步兵团格外抗拒这个编制。
于是艾瑞德变成了一个象征性的人物,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达成编制上的统一标准。
“的确不寻常。”
尤希金没有多说,于是菲利普斯中尉进一步解释道:
“将军通常只待在总指挥部里发送简令,考虑到目前的紧张态势,他应该更清楚此时不该把指挥官从前线叫回去,然而既然他选择了我们师的作战室,就一定有些缘由。”
“那情况乐观吗,先生们?在你来这里之前,上校刚刚向我描述了贫弱的补给线和其它问题。”
“似乎不怎么乐观。”
“好了,一切等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菲利普斯中尉打开了房间的门,请长官和新的巫术顾问先一步出去,在迈入嘶吼的晚风中之前艾瑞德向上尉敬了个礼,然后将大衣紧紧裹在身上,下巴也深埋到厚厚的围巾中。
中尉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随手关上大门。
“跟上我,艾瑞德顾问。”
尤希金的叫声盖过了风声。
“我们得加快脚步去到马棚,这样才不会迟到,我们团的驻地离师部是最远的。”
那么这就是自己的新同僚了,艾瑞德这般想。
这就是跟我的命运拴在一条绳上的人,三巫在上,非要送我这么一个脾气恶劣的粗野莽夫吗?
入夜的晚风刺骨的寒冷,他们着战壕匆匆忙忙地向北走去,艾瑞德几乎把腰弯得折叠过来,只盼能快点赶到马棚。
第266章 会议()
寒风在门打开时如同镰刀一样扫过整间作战室,将军的随行参谋长玛洛少校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拉下围巾,露出下面留着理短的棕色八字胡的圆脸,脸蛋已经被严寒冻得通红。
“起立!”
他喊了一声,同时挪动金属假腿使自己让到门边,他曾经在一场平叛战役中被叛军用地雷阴了一下。
在失去了一条腿的前提下,但他依旧指挥部队击溃了围攻的叛乱者,“假腿”玛洛的名字也因此传遍了帝国军界。
集合起来的人们从会议长桌边上推开椅子站立起来,喀嚓一声向来人立正敬礼。
普罗霍夫将军快步走了进来,上身被白色毛皮斗篷严实地包裹隐藏起来。
他跺跺脚将雪从长筒靴上抖掉,又为了同样的目的抖了抖帽子。
“所有人,稍息!”
简单但诚挚的回了一个礼后,他大步径直走向房间的壁炉。
“趁我暖和暖和这会儿你们自己先聊聊天吧。”
一小群军官和指挥部人员跟在他身后鱼贯进入屋子,全都恨不得离严酷的寒风越远越好。
接着是三巫会的高级顾问瓦瑞尔和他的副手波里托夫,他俩如同被寿衣包裹的幽灵一般掠进房间,将身后的门牢牢封死。
新到的司令部军官们脱下帽子和大衣挂在墙钩上,然后坐了下来。
很快普罗霍夫将军就成了屋子里唯一还穿着大衣皮帽的人了。
“我最好得把它们脱下来。”
他念叨一声,便搓着手离开了温暖的壁炉。
“我猜这里没准备付特卡,是吧?我真想来上一杯。”
他费力地脱下外套,露出以金和白两色装饰的一尘不染的亮红色将军服。
事实上,这身在这种场合显得太奢华了,但它质地优异而保暖,仅凭这点,就足以让普罗霍夫把俭朴丢到一边了,只为了同寒冷之间再添一层宝贵的防护。
尤希金从桌前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的一个柜橱旁,开始为将军准备一杯热腾腾的付特卡。
“如果可以的话,上校。”
普罗霍夫眨了眨眼,调笑的说道:
“请行行好,为我这老头往里边多加几滴暖身子的吧。”
人们轻笑起来,有几个从口袋里掏出了配发的小军用水壶并把它们递向尤希金,但后者早已经拧开了他自己的。
普罗霍夫将军看到他慷慨地将里边的高强度烈性酒咕咚咕咚倒进杯子。
好小子,那种剂量一定是个恶作剧。
作战室里充满了来自各个防区的军官们嗡嗡的议论声,人们开始讨论数天前北方天空出现的异状,这些只言片语出现后,屋子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等我说完了会更糟的。
普罗霍夫将军心想,接过了尤希金递来的杯子。
“谢谢你,上校,没什么比得上晚上的一杯热饮了,呃尤其是里边加了几滴液体火焰的。”
尤希金露齿而笑。
“没错,长官。”
当热饮温暖了肠胃,普罗霍夫用低得足以被谈话声掩盖的声音舒适地出了口气。
“新来的顾问怎么样,上校。”
尤希金耸耸肩,用只比耳语大一点的声音说: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至少那个人看上去是个无畏的斗士,长官。”
“你们之间似乎有些问题?”
“要我说,我俩几乎毫无共同点,新顾问看上去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一个出身名门和教养良好的人,我确信三巫会的好名声不是白来的,但那于我们团而言几乎没什么用处,你知道我和傲慢之人打交道的方式,长官。”
“或许你可以警告他,上校,但你决不能低估艾瑞德,高级顾问瓦瑞尔认为他到一团的任命是些烫手的麻烦事在从中作祟,此人是个变数。”
“为什么这么说,长官?”
“瓦瑞尔本是想要另一个人的,但是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