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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齿轮小子。”
贝鲁夫说道:
“他会活下去。”
欧基米德长呼一口气,点点头。
“没托你的福。”
格拉克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周围的欧克顿时觉察到话语中的攻击性姿态。
“啥?”
红色军阀转过身,顿俯视着古克的御用技师,如同一辆坦克将炮口指向击杀目标。
“你搞砸了!”
他厉声说道。
“你们去哪儿了?你的玩具都去哪儿了?你的那些扫描仪器?你的监控手段?俺还没忘记你上次吹的史古格呢!”
原来在得知黑火军团变乱的真相后,古克便要求欧基米德弄一些能够甄别那种变身手段的东西出来,他也确实在短时间里弄了一套,包括扫描和检测仪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没有起作用。
“这位老大——”
欧基米德结结巴巴地说。
“俺的扫描仪器被干扰了,没有——”
“借口!”
格拉克鄙夷的打断了对方。
“俺都想直接砍了你。”
“俺不认为你可以。”
贝鲁夫笑道,插了进来。
“要论责任也没到他——”
“闭上你的嘴,贝鲁夫!”
格拉克扭过头恼怒地说。
“责任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没有什么好争论,这必然是俺们的过失。”
沉默了许久的莽古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从那庞大头盔的扬声器中传出来,他的盔甲上满是血迹,古克的血。
在房间大门被击破之后,正是他与几名同僚将霸主抬到了此处。
“他说他暂时用不到你们。”
“俺不找借口,俺们本该坚持,本该仔细检查,无论他们看似有多正常。”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尸体很快就化掉了,俺们没来得及进行检查。”
“一个小子变成另外一个?”
唯一在战场上被撂倒的军阀沙巴尔低声嘀咕道,他其实是比古克更早的受害者,对于那些变形的杀手,他也是心有余悸。
“小子们如今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某种可以杀掉的东西。
“俺告诉过你闭上嘴!”
内廷的大门突然打开,封闭在内的空气汇成一股疾风扑面而来,如同棺椁开启的瞬间。
其中满是鲜血和烧灼的味道,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房间颇为昏暗,只有些许火盆的幽光将其照亮。
一步一步,古克来到了房门前,他如同一头从巢穴中现身的受伤野兽般瞪着他们。
他粗重地喘息着,他的躯干,脖颈和一侧面孔都覆盖着愈伤填料以及固定封条,身后跟着剧痛小子古拉斯和莫格卓根。
“这堵墙——”
他嘶声道:
“还没有厚到能挡住你们的斗嘴!”
“老大。”
贝鲁夫走上前,说道:
“你必须好好休息——”
“俺还活着。”
古克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挂在嘴边的话。
莽古尔迈上前来,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其他近卫也逐一效仿。
“起来吧,不怨你们。”
古克摆了摆手,他们便都站起身。
“但俺在痊愈的过程中不能光是躺在床上,格拉克,贝鲁夫,沙巴尔,莫你就算了,你们其余的,要对所有小子进行一次全面排查。”
“是的,老大。”
“俺这次不想问责追咎,莽古尔,俺也不打算听到任何惩处的消息,我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潜入的?这样俺们就能防止这种事再发生,搞清楚那种变形药水具体怎么来的,是怎么作用的,哪里需要更严密的监控?哪些步骤需要改进?还有没有任何敌人潜伏在俺们身边?”
诸位军阀纷纷点点头,欧基米德也一样。
“头。”
莽古尔沉声说道:
“俺会立刻让手下头目着手开展排查——”
“不。”
古克摇了摇头。
“你来做这件事,不要交给其他头目,亲自监督,暂时让昆德啦咔代替你手上的工作。”
“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明白吗?”
“懂了,老大。”
莽古尔回答到,但他咬紧了牙关。
“你觉得俺折辱你了,莽古尔?”
古克喘息了一会,他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认为俺用这件不值一提的工作贬低了你?俺让一个没有任何威望和名声的家伙顶替了你?你是近卫的头领,要保卫的不仅仅是俺一个,俺不明白这项任务如何会配不上你。”
“抱歉,老大,俺会认真完成。”
“当然。”
古克点点头。
“其他的回到各自岗位去,在任何方面协助莽古尔的工作,尽你们所能消解这次事件在军团里引发的恐慌与紧张。”
“关于这场刺杀行动的消息只有少数老大知道”
沙巴尔补充了一句,但古克却鄙夷的瞥了对方一眼。。
“无论如何,总会走漏风声,俺知道有些家伙嘴碎得很。”
第645章 庭卫()
五天之后,他重新来到那个监牢。
古克步伐微跛,但这即将痊愈,他的喉咙和一侧面孔伤痕累累,仿佛他被一辆摩托拖行了一段路程。
他穿着宽松的长袍来遮盖住缠满绷带的躯干,而出于便捷和舒适的考虑他拒绝了更换临时战甲——原本的已经送到欧基米德那里维修,他已经向丽雅保证自己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所以无论如何,在他身体恢复到足以穿戴全副战甲之前,他的身边至少要跟随二十个以上的近卫
在腰带上他还佩了一把全新的手枪,这柄武器与一般粗劣的欧克手枪不同,有着更加精美的构造和性能,可以发散大口径的爆破弹。
一队由莽古尔挑选出的近卫在他身边形影不离,天赋异禀的神经小子和身披重甲的巨兽时刻准备察觉威胁并施行暴力。
在这样的护送之下,他首次回到了事发地点。
他下令在他亲自检视之前,任何人不得挪动或者修复现场的一切物品,所有欧克都清晰地读出了这一行为背后的心理目标。
古克想要亲眼目睹自己险些丧命的场景。
他们能感觉到领袖身上暗藏的紧绷感,如同空气中的微弱震颤一般,这让近卫们颇为不安,当欧克族群中屈指可数的伟大存在也体会到压力或紧张时,他们似乎都该设法回避。
他们沿着前厅走来,注意到地上点缀着深色的斑点,这是莽古尔和他的手下将古克抬出去时留下的一串血迹。
在他们前方是被凿穿的大门,一些近卫在门口等着他们,一个新的群体。
当古克和他的护卫走入视野时,那些欧克立刻抬起了警惕的目光,歪着头颅。
他们聚集在大门周围,或是休憩或是打磨武器,但没有一个人敢于踏过门槛走进古克下令禁入的区域。
古克走了过来,近卫们起身相迎,为首的是昆德拉咔,他现在需要扮演古克身边传令员和旗手的角色,之前这一直是莽古尔的职务。
“这不是俺给你安排的窝。”
古克看着昆德拉咔笑道,对方显然已经聚集起一个小集团了,他们和原本的近卫有着明显的不同——更加机警,更加活跃。
“是的,头。”
新的近卫头目同意道,他的小子们都凑了过来。
“现在来说,大门也凑合。”
古克点点头,再次承认这个近卫在欧克族群中有着罕见的特质——仔细。
“俺们被要求不得进入,是你的命令,”
“是俺的命令,”
“跳跳总要守在门口,”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厚重的战甲中隆隆响起,
“直到主人放它们进去,至少,好跳跳是这样的,在它们被允许靠近炉火之前,都会趴在火光边缘,等着吃些骨渣碎肉。”
昆德拉咔缓缓转过头,盯着隐藏在巨大头盔下的那张脸,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些近卫不欢迎他,虽然曾经是同僚,但他们对于自己取代莽古尔的位置感到不满,他们甚至认为自己在过去就是一个边缘的低阶近卫。
这很好,新的近卫头目在微笑中挑起半边嘴唇,露出一枚獠牙。
“霸主,你能否允许俺的庭卫守护你的厅堂?”
“俺寻思,这项工作已经有负责的了。”
同样沉闷的话语从头盔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如同大口径机枪的重型子弹。
“看起来干得不够好嘛。”
昆德拉咔回答到,他的目光虽然在古克身上,但余光却一直扫视着那二十个近卫。。
“差得远啦。”
这时他的一个属下也凑上来补了一句。
“你们叫庭卫?有意思的名字。”
古克抬手制止了后面近卫们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们可以来到炉火旁边,俺允许你们,但不要妨碍其他近卫,你们能在这个方面服从命令吗?”
昆德拉咔点点头,他的小子分散到两旁。
然后古克走进了这个险些让他送命的监牢。
所有刑具和家具都变成了碎片,那张庞大的书桌如同一枚陨石般千疮百孔,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密布弹坑,诸多锁链散落于地,四分五裂。
那具尸体还半悬挂在墙上,但面孔和肩膀的整块区域都无影无踪,腹部破口露出了肠子被大门开启的风微微吹动。
所有刺客尸体都不见了,但鲜血还是将地毯染成了深红,墙壁上也溅满了血滴,在干燥之后如同黑色颜料或者泼洒出来的焦油。
一部分墙壁和大块残破家具上嵌着在爆破性冲击中四处横飞的盔甲碎片,很多扇窗户都被留下了蛛网状的裂纹,其中一片纹路仿佛组成了一条盘卷的毒蛇:一条保持着攻击性姿态的毒蛇。
古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此刻情绪激动,在解读无中生有的符号和预兆。
他闭上眼睛。
在一毫秒里,昔日的轰鸣与狂乱骤然归来,卷入他的脑海,每一个瞬间都夺目而真实——
他重新睁开双眼。
“霸主?”
昆德拉咔问道,他也被这惨烈的场景震撼,诧异于古克是如何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活下来的。
“俺很好。”
古克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开始四下扫视,迈步向前,将粉碎的墙砖碾进地里。
诸多叛徒首级制成的战利品以及承载它的台子躺在地上,彻底破损,一具坠落的尸体将其撞倒了。
古克凝视着那堆残骸。
和迪亚哥的初见,白手部落的崛起,欧克王国的繁荣,还有这迅烈如火的叛乱。
这感觉很奇怪,古克体会到意料之外的强烈情绪在胸中涌起。
“古尔苏特的尸体——”
沉默良久后,他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不见了。”
昆德拉咔立刻替他说完。
“事发的当天俺就去检查过,挂在外面的尸体不见了,没有小子看到是怎么不见的。”
古克点点头。
“当然不见了,因为他根本——”
他开口对近卫说了一半,但随即停了下来,近卫们正在他们身后的大门处等待命令,庭卫则站在门廊里。
古克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