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白雪欣喜的应了,没想这么久主人竟然还记得她。
绣绿的效率极高,很快就把车驾弄过来了,这拉车的是有名的灵兽飞马,马车用的一整块上好木料,精雕细刻,底部也带有悬空的法阵,价值连城。也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偶尔去租上那么一辆,一般都不是用来代步的。
这拉车的飞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又是天资聪颖的灵兽,通晓人意,根本不需要车夫之类的人。
严霜摸了摸一匹飞马的鬃毛,又用神念与它交流的一下,虽然没有回应却能感觉到它的情绪,果然是听得懂人话的。
不一会儿,月公子姗姗来迟,他大概也晓得严霜的目的,一身打扮极为正式,领口的玉扣都严严实实扣好了,不似从前轻佻的模样。
他正要行礼却被严霜拦住了:“先进去吧。”凡间的老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忧虑,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又更为敏感,严霜不希望姨娘老大年纪了还为她担心,月公子虽不算什么,但他若能让姨娘开心一点也是好的。
马车只有一辆,月公子似乎有些不自在,僵坐在马车的角落。
严霜用余光瞥了瞥他,又自倒了一杯茶水:“老人嘛,就麻烦你哄哄她了,高兴一点总是好的,能多活几年也说不定。”这是很可能是她见姨娘的最后一面。
一个凡间的母亲盼望着什么,还不是儿女平平安安,成家立业。她大概是做不到了,参了军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至于后者也是可望不可即。
家庭中女子总是处于弱势,有着这样那样的限制,丈夫与月公子这样的人可是不同的,家庭也需要女子花费精力经营,严霜不希望自己立个大爷在头上,虽然不至于委屈但到底不自在。
马车很快就行到浮空岛边缘,然后腾空而起,金色的纹饰在阳光下璀璨万分,惹得瞥见的人一阵惊叹。
飞仙城的轮廓映入眼帘,然后它由远及近迅速放大,马车并没有在城门前停下,而是直接从空中越了过去。底下的人看得愣了,直到马车消失才议论纷纷。
“那是哪家的车啊,架子真是大,城门下也不落呢。”一人眼含羡慕的道。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那是你家那地上跑的驴车吗,那是价值连城的飞马车,别看那车厢不过是用的寻常纹饰,那拉车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兽,一匹飞马就可以换好几颗筑基丹呢。”另一人道。
“……我也只是看看罢了,只希望我临死前,瞧见我家那小子能驾着这样的车回来。”
“哟,我记得你家那小子资质不错吧,说不定你真有那福分。”……
严霜直接让马车在自己给姨娘置的院子前停下了,她下了车先摸了摸飞马的头,然后又个喂了一枚草果,才先进了院子。
月公子得留在外面处理好车马的事,这车马只是租的。可容不得一丁点疏忽,放在这巷子也不太妥当。
院子里出乎意料的安静,严霜只能听见炉子里热水沸腾的声音,还有些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心里感到有些不好,忙直直的向正房而去。
屋子里还算干净,看得出有人时时打扫,墙角边放着一只硕大的瓷盘,盘中放了一只冒着丝丝冷气的冰山。严霜眼睛一扫,只见靠窗的拔步床上似乎卧着一个人,盛夏七月却盖着厚厚的锦被。
睡在正房拔步床上的还会有谁,严霜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去。修士对气温的变化不太敏感,但是凡人就不同了。
拔步床上的人果然就是姨娘,她现在的模样和严霜猜想中的相差不离,鬓发斑白,脸上生出不少褐色的皱纹,原来的美貌一点不见踪影。
这时却听木门“吱吖”一声打开了,一个手段木盆的妇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声湖色的衫子,头上用玉簪挽了个凌虚髻,看起来颇为利落。
“你是谁?”她看见严霜神色有些警戒。
“我是严霜。”严霜道。
“大姑!”女子却有些惊讶了,原来这女子,却是严霜的弟弟从外面娶来的媳妇,自嫁进来还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大姑子呢,只知道那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现在这时日,姨娘用这么厚的被褥怎么受得住?”得知她是谁后,严霜有些埋怨的道。
“前些日子,婆婆夜间着了风寒,大夫给了几贴药……”女子解释道。
严霜皱起眉,原来姨娘病了:“姨娘她没事吧?”
“……无事,我已经熬了药伺候这婆婆她服过了,现在捂一捂,出一身汗就松快了。”女子道。
严霜点头,看来这弟媳做事还算稳妥,又问:“十三郎呢?”
“……他出门做事了。”女子答。虽然靠着自己姐姐才能待在飞仙城中,但是做为一个有妻子的大男人,怎么也不会靠别人养的。
严霜顿时明白,严十三郎怕是没能引气入体成功,不然他也不会从外面娶一个妻子,不过看这女子一身书香气质,应该出身也不差。
“你叫什么名字?”严霜问。
“我名为田萱,小字玉兰。”女子答。
“玉兰……”严霜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道,“你日后要仔细照顾姨娘才是,对了,这院子怎的如此空旷,我记得应有几个帮佣婢女才是。”竟让姨娘一个人躺在这里,真是不该。
“院子里的婆子因为儿子出了事,被赶出了飞仙城,不能来这里做工了;有两个看炉子的婢女,不过有一个身子不舒坦,我让她回去歇了,另一个已经去采买粮米。”玉兰道。
严霜正要点头,却见敞开的木门前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月白曳地裙,缠了条细细的粉色腰带,随身一柄带鞘的佩剑,头上只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没带任何的簪环首饰,却掩不住天生丽质,正是许久不见的严七秀,不过她的面容比从前成熟了许多。
她端着一只巴掌大瓷碗,盯着地上的门槛小心翼翼的进来:“嫂嫂……姨娘现在醒了没……”她突然抬头却惊了一跳,“啊,你不是……”
严霜虽然也有些惊异,但还是笑道:“原来我就以为咱俩是本家,现在看来缘分还不止如此。”
“严姐,你怎么在这?”严七秀问。
严霜挑眉:“这里是我给姨娘置的院子为何不能来这里?”
严七秀也不是傻的,一听这话顿时明白:“那你,就是大姐吗?”真正想起来,除了元汾大世界的偶遇,她们从未见过面呢。
严霜自是晓得自己有个妹妹的,但是那时候她事物繁多不能脱身,就让人送了个测灵棒去,结果严七秀似乎是没有灵根的,当时严霜没怎么过问,现在自然也不会在意,七秀有什么机缘那都是七秀自己的,在修仙界中打探这种消息最是遭人忌讳。
这时月公子也安置好了车,进了院子来。
“严姐,这是……”月公子出众的相貌让七秀眼前一亮,不由得问。
“这是我的侍人……”严霜道。
七秀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道:“姨娘就是希望看到我们成双成对,月公子也勉强能成,怎么是个侍人呢。”她有些遗憾。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也了解到一些常识,月公子应该就是鼎炉吧,真真是可惜了这样出色的人物。
突然拔步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姨娘,却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第145章 见面礼()
原来是姨娘醒了,三人同时转过头去,其他都顾不得了。月公子被晾在一旁,好不尴尬,但眼前这个老妇人毕竟是主人的生母,想走到姨娘跟前奉承,又插不进手去。
“婆婆,”玉兰把手中的木盆搁到一边,两三步跨上前去给姨娘压了压被子,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您好些了吗?”
姨娘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应声:“水……”
旁边的七秀又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子茶水递过去,姨娘喝了水,才慢慢从榻上坐起来,却看见严霜,整个人都愣住了:“霜儿,我的霜儿……”她突然哭道,还向着严霜伸出手来。
严霜面色也有些动容,她顺从走到榻前让姨娘抱住自己,十多年不归家,十多年见不到亲生的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简直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
日思夜想就变成了执念,姨娘从前是很守规矩的人,常常都是尊称“九姑娘”,像今日这般称呼亲密的“霜丫头”,还从未有过。
姨娘颤抖着手抚摸着严霜的脸,七十岁已是古稀老人,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楚了,沙哑着道:“霜儿还是和从前一样啊,修士啊修士,我的霜儿可要努力修炼,作庶出的天生就低人一等,不争口气可怎么活?”
她的记忆似乎停在了送严霜前往官学的那一天,一旁的玉兰却有些慌乱,老人就是这样,那些破烂事还老调重提,大姑子现在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总说那些事倒是让人不高兴,毕竟那不是什么好事。
严霜却并不在乎,姨娘本就是为她着想的,现在老了,难道连这点都不能容忍吗?
“……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鱼羹……我现在与你做。”说着便要起来往厨房去。
严霜连忙止住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去做鱼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她不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好事变丧事。
只是侑不得姨娘的意思,最后屋里三人都去了厨房,不过是姨娘说,玉兰动手做。玉兰虽说出身书香门第,但是家道中落并不是五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操持家务来还算利索。
厨房里有现成的肥鱼,玉兰用刀把鱼鳞刮了干净。
姨娘现在精神起来,她吩咐七秀道:“去切点火腿丝和香菇丁,”然后又直接对玉兰道,“这鱼羹得先蒸熟了才能软和入味,放点姜去腥……”
玉兰嘴里应着,手上也有条不紊,剖开鱼腹挖去内脏,然后才把切成段的姜和葱塞进鱼腹里,整条鱼装盘搁在蒸格上,玉兰把竹编的盖子盖上,不时见到白色的蒸汽,从缝隙中溢出。
月公子一直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做侍人很少被允许离开主人的院子,更不说他这样被带到主人的母亲面前,这是一种荣幸。
月公子虽说是个男人却也是五体不勤的,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坐在院子里,欺负那些家下人,虽然没得自由,但活也是没做过的。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看着玉兰的动作。
不过一会儿,玉兰就重新把鱼捞了起来放在板上,利落的剃去皮骨。然后在姨娘的教导下,用竹筷拨碎鱼肉,和半罐子高汤切好的火腿丝什么的一起炖了。
出锅后的鱼羹飘出阵阵香气,七秀又从一边取出碗碟来,厨房的人一人分了一碗后,七秀又把剩下的鱼羹倒入一只小瓷罐中。
“这剩下的便给絮儿垣儿他们留下吧。”七秀对玉兰道。
玉兰脸颊微微一红:“家里也不是缺鱼的,大姑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用留给她们了,等她们回来后我另做就是。”
七秀亲密的与她谈笑了几句,却仍然把手中的罐子盖好,放进了一旁的柜子上。
严霜端着碗问:“絮儿垣儿是谁?”太久没回来,感到家里变化太大,多了好些陌生的亲人。
“是玉兰嫂嫂的儿女,还是一对龙凤胎呢。”七秀答。
原来是十三的子嗣吗,十三弟年纪的确也不小了,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