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皛皛坐在窗边,看着盒饭里的两只大鸡腿,身旁的康熙还不停的将自己饭盒里的粉丝煲往她饭盒里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味道还行,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回家我们再吃好吃的。”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景飒呢?”
“留在山上等曹震啊,她说了你安心回去,作为人民警察她知道要怎么做,我可没说谎,你问问他们,他们都看见了,她可是拍了胸脯这么说得。”
被点到名的众人,立刻点头,包括安卉,因为康熙的眼神正非常阴狠的瞅着他们。
事实是景飒在车后头哭嚎……
那悲催的模样像极了梅花烙里的白吟霜在追皓祯贝勒的囚车。
皛皛皱眉,“真的?”
众人再次点头,然后赶忙低头扒盒饭里的饭,少说话,多吃饭,生命才长久。
皛皛狐疑的看着他们,然后再看向康熙,顺手摸摸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没在口袋里。
“我的手机呢?”
康熙用筷子挑了一块鸡腿肉,凑到她嘴边,“这个别管,先吃饭。”
不知道……
不知道才叫有鬼。
“安卉,把手机给我……”
安卉差点把筷子插到鼻孔里,抬头道,“手机?啊!没电了!”
怎么可能没电,车上有充电设施,她又是个自拍狂。
好啊,她就不信联系不上景飒,车上可是有有通讯系统的。
她作势要站起来,康熙交叠着双腿,轻哼了一声,“皛皛,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什么了?”
他突然掏出手机,找到一条录音记录,按下播音键,“我不办案了,跟康熙回去,好好伺候他!”
话语清晰,没有一丝杂音,俨然是她的声音。
尤其最后那句‘好好伺候他!’让皛皛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赶忙伸手要去抢手机。
他是什么时候录的?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康熙将手机又塞回了口袋,让她扑了一个空,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鸡腿肉,“来,吃饭!”
她盯着那块鸡肉,憋红了一张脸……
他笑道:“皛皛,你是特警教官,又是S市公安局的顾问,应该知道什么叫信守承诺,什么叫呈堂证供!”
皛皛是脑门的黑线,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在司法实践中,偷录,偷拍,但并未侵犯对方*的录音、录象具有一定的证据效力。
她连反驳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又问道:“要不要我再放一遍,你再听听仔细?”
谁还会想再听一遍,羞死人了。
车上的一群人看着像是在吃饭,但那颤抖的肩膀足以说明了他们正在笑,就是不敢笑出声。
她赶紧张嘴乖乖将鸡腿肉吞下肚,脸更红了,“你……你怎么会想到要录音……”
康熙又夹了一筷子粉丝,“遗传!”
当年他爹就是用这招诓了他娘。
他爹是用来讹他娘嫁给他,他却是因为不想让皛皛去破案,性质不同,但结果都是‘伺候’,一样一样的啦。
皛皛不太明白这个遗传的意思,正想问,康熙又塞了一筷子鸡腿肉到她嘴里,“食不言,寝不语!”
皇后娘娘吃瘪中……
**
另一头,X市的公安局刑警楼里,死者的妻子已到,随同的还有死者三岁的女儿,以及曹震。
曹震的妻子被歹徒绑架的时候,林默曾参与过追捕,因此两人认识,但他性子冷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林队,这是死者的妻子,顾丹娟!”
“你好!”
顾丹娟看上去十分憔悴,一张脸惨白,见到林默,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你们一定搞错了,一定不是他。”
林默冷漠的看着拽着他袖子的手,蹙眉道,“你冷静点!”
她泪雨滂沱,继续哭喊着,“一定是错了,他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会杀他。”
身边三岁的小女娃见母亲在哭,也想哭了。
景飒立刻蹲下身,摸摸她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她拽着顾丹娟裤腿,胆小的躲在腿后面,但见景飒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熊,眼睛亮了亮,奶声奶气的说道:“周沁雨!”
景飒将小熊递给她,“阿姨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她点了一下头,又摇头,看向顾丹娟。
顾丹娟在曹震的安慰下,已经冷静了下来,抹去脸上的眼泪,点点头。
周沁雨立刻将小熊抱进怀里,“谢谢阿姨!”
“小雨,妈妈有事要做,你和阿姨玩一会儿,我很快会回来!”
她甜甜的笑道,“好!”
孩子年纪还小,对于发生的事情依然懵懂,只知道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又是爱玩的年纪,对什么都很好奇,景飒将她带到一旁的休息室,因为知道有孩子会来,休息室里准备了一些糖果,还有果汁。
身为女警和孩子相处,也是很重要的技能,两人玩得很是愉快,不过一会儿,周沁雨抱着小熊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
景飒替她盖上毛毯,轻轻抚向她的小脸,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至少悲伤不会那么大。
顾丹娟随着曹震、林默来到敛尸房。
登记后,推开殓尸房的大门,一股森人的冷空气直扑迎面而来,这里永远都是那么的阴冷和昏暗,仿佛只有这样的环境,才像是一个殓尸房。
走进去,满眼的都是晃眼的白色,还有银色的金属柜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又一个失去魂魄的尸体,有人说这里是魂魄的集聚地,因为死者还有未了的心愿,对世界还十分眷恋、放不下,深深的细一口气,都像是在扑捉吸收空气中的阴魂一样。
林默和曹震早已习惯这种氛围,只是习惯,无奈之下的习惯。
顾丹娟没走两步腿就软了,曹震手快的扶住她,“如果觉得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她摇头,虚软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又走了两步。
在昏暗的灯光下,林默抽开一个金属柜子,刚一打开,飘出的白烟让空气更冷凝了,里头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颤抖的靠近,等林默揭开白布的时候,她尖叫着摇头,泪水滚落。
“不是他,不是他!”她怎么能够相信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是自己的丈夫。
林默又将一旁的证据袋拿了过来,“这是死者身上的东西,也请你确认一下。”
透明的袋子上被编了号,里头是一枚戒指,因为火烧已发黑,但仍能辨别出是一枚黄金戒指,款式很简单。
她颤抖的接了过来,像是急于确认这不是丈夫的东西,将戒指翻转,看向戒指内圈的刻字,很简单的两个字——滨&娟。
滨是他的名字,娟则是她的。
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将戒指拥入怀里,跪倒在地,哭得嘶声竭力。
林默想制止她的哭泣,因为他实在不喜欢女人的哭声,但曹震阻止了他,摇了摇头,“她刚失去丈夫,发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协助,与其倒那个时候她控制不住,还不如现在让她一次发泄够。”
他罢了手,将陈放遗体的柜子又推了回去。
顾丹娟的哭声弥漫在整个敛尸房,将冰冷化为一股浓浓的悲伤,那样深沉,又那样的悲凉。
等她的哭声小了,转为抽泣时,林默问道:“虽然很多证据都证明他是周滨,但司法上我们还是要比对一次DNA,确保身份没有错误。”
周滨就是死者的名字。
尸体烧焦,面目全非,又因为烧焦的关系,指纹没法确认,那就只剩下比对DNA了,但他的父母已双亡,也没什么亲戚,若要比对DNA,只有他的女儿可以。
顾丹娟颤悠悠的站起身,在来的路上,关于DNA比对的事情,曹震已经向她说明过。
她摇着头苦笑,“没法比对。”
曹震和林默皆是一愣。
她红肿着双眼,泪目依旧,“因为小雨不是他的孩子。”
见两人惊愣不已,她用手指细细的隔着胶袋摩挲着里头的戒指,满怀爱恋和感恩。
“所以我会说他是一个好人,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题外话------
万岁爷他爹当年怎么骗万岁爷他娘的,我就不详述了,只能基因真可怕!
7月二狗哥较忙,每章更新可能比较少,请大家见谅。
么么哒!
焦尸身份(三)()
顾丹娟静静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摩挲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她的双眼因为哭泣红肿不堪,说话时的鼻音也很重,景飒倒了一杯热咖啡给她。
“谢谢!”她没有立即喝,用双手捧着杯子,像是在取暖。
对于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而言,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是寒冷的。
林默和曹震分别坐在她的对面。
“你刚才说女儿不是周滨的,能解释一下吗?”林默依然不苟言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起话来就像个机器人。
在案情没有明朗前,死者的私生活也是一条线索,任何信息都不能错过。
顾丹娟凝视着咖啡杯上的热气,任由它熏红了自己的双眼,想到周滨的惨死,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景飒悄声无息的将纸巾递给她,“慢慢说,不急,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明天再说。”
她摇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我没事,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默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顾丹娟这次没有逃避,缓缓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
林默皱眉,看向顾丹娟眼神犀利了几分。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她吸了吸鼻子,又道:“我18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起初的甜言蜜语都是为了骗我上当,那时年轻,什么都不懂,以为这就是爱情,过了一个月,他就露出了真面目,逼我去接客。”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你们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没找父母求救,或是报警?”她露出一抹十分嘲讽的笑容,“因为我妈和我一样,都是欢场里混的女人,我也不知道老爸是谁,我出生后,她就把我扔给了乡下的外婆,我是外婆养大的,14岁的时候,外婆脑中风去世,她就把我接回了城里,她从有没关心过我,不过是没让我饿死罢了,那时我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之后我开始逃学,在社会上混迹,成了一个典型的不良少女,她在我18岁的时候因为饮酒过量,醉死在了KTV。”
景飒真是越听越吃惊,她看起来实在不像风尘里出来的女人。
白净的瓜子脸,清丽秀雅,双目流动,秀眉纤长,三十岁的年纪,看上像二十五岁,十分年轻,她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说话也是柔声细气的,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中规中矩的坐着,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林默又问道:“你是怎么和周滨认识的?”
“四年前我知道自己怀孕了,就想讹一个恩客的钱,结果钱没讹着,被人当众羞辱了一顿,一时想不开就想开煤气自杀,不过没成功,反而把家给烧了,他就是当时来灭火的消防员。”
曹震惊愣了,“周滨是消防员?”
身为消防员死时成了一具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