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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一下子呆住了,警觉地盯着这不寻常的一幕。那人似乎找了一会儿方向,然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长长的斗篷拂过杂草,发出瑟瑟的声响。
接着又是一声爆鸣,又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出现了。
“等等我!”那只狐狸蜷缩在丛生的杂草里面,似乎被这一声刺耳的叫唤吓着了。它突然从隐藏的地方跳起来,向上游跑去。
这时候突然闪过一道绿色的光,接着一声惨叫,狐狸倒在地上死了。第二个人走上去用脚尖将狐狸翻了过来。
“只是一只狐狸,”一个轻蔑女声从兜帽下传出来。“我还以为是个傲罗——西茜,等等我!”她追的那个人刚才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闪光,又继续匆匆地往岸上走去。“西茜——纳西莎——听我说——”第二个女人抓住了前面那个女人的胳膊,但她又马上挣脱了。
“你回去,贝拉!”
“你必须听我说!”
“我已经听过了。也做了决定,别再烦我了!”
纳西莎已经爬上了岸,岸上的旧护栏将小河与一条狭窄的鹅卵石路分隔开。贝拉也马上跟了上来。她们并肩站在路边,看着对面一排排破烂的砖房,它们的窗户在黑暗中显得昏沉而隐蔽。
“他住在这儿?”贝拉特里克斯轻蔑地问。“这儿?在这个麻瓜聚集的粪堆里?我们一定是我们这类人里第一个涉足——”
但纳西莎根本没有听她说;她已经从生锈的护栏里找了个缺口钻了过去,急匆匆地准备过马路了。
“西茜,等等!”贝拉紧紧跟着,袍子在身后微微飘起,她看见纳西莎穿过了一个房子之间的小巷,拐入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子。
有些街灯已经坏了;两个女人就在这斑驳的灯光和黑暗里跑着。贝拉终于在又转了一个拐角之后追上了纳西莎,这次她成功抓住了纳西莎的胳臂并把她扯了过来。
“西茜,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信任他——”
“黑魔王是信任他的,不是吗?”
“黑魔王……我相信……是犯了个错误,”贝拉喘着气,当她看到四周没有别人时,兜帽里下的眼睛闪了一下。
“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能把这个计划告诉别人。这是对黑魔王的背叛——”
“放开我,贝拉!”纳西莎咆哮着从斗篷下抽出一根魔杖,威胁般地指着另一个人的脸。
可贝拉只是笑了笑。
“西茜,指着你自己的姐姐?你不会——”
“再也没有我不敢做的任何事情!”纳西莎吸了口气,声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她把魔杖像刀子一样往下一挥,只见又是一道闪光,贝拉像被烫伤一样松开了她妹妹的手。
“纳西莎!”但纳西莎已经往前冲了过去。贝拉摩挲着手掌跟在后面,这次保持了一点距离,她们往迷宫一样的砖房里越走越深。
最后纳西莎赶到了一个叫做蛛尾巷的小道上,从这儿往上望去,磨粉厂的烟囱高耸着,就像一个巨人在晃动他警告的手指。她的脚步声在鹅卵石路上回荡,在经过了许多被木板遮起来或是干脆被打碎的窗户之后,她终于走到了最后一间屋子,一片模糊的灯光从楼下房间的窗帘里透射出来。
这让纳西莎的心里有些忐忑,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选择对不对,但是,卢修斯……还有黑魔王……
她敲了敲门,这时贝拉咒骂着从后面赶了上了。他们一起站在门外,微微喘气,闻着夜风从河边送来过来的气息。
几秒钟之后,她们听到门后面有了动静,只听咔的一声,门打开了。一个瘦长的男人盯着她们俩,他有一头长长的黑发,绕在一张长着黑色眼睛的蜡黄色脸上。纳西莎把兜帽往后一掀。她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以至于在黑暗中都有些发亮;一头金发一直披到她的背上,看上去就像一个溺死的人。
“纳西莎!”那个男人把门开得更大了些,好让光线照到了姐妹俩身上。“真是一个惊喜。”
“西弗勒斯,”她紧张地低声说。“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很紧急。”
“当然。”他闪身让她进了屋。而她仍旧戴着兜帽的姐姐也跟着进去了,尽管没有被邀请。
“斯内普,”她简略地说。
“贝拉特里克斯,”他回敬道,嘴角卷起一个微微的嘲笑,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门。她们径直走进了一个矮小的起居室感觉就像走进了一间病房。几面墙都装满了书,大多数都用黑色或者褐色的皮革装订起来;一个俗气的沙发、一把老式的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放在一起,被屋道,“你问我黑魔王失败的时候去了哪儿,我正在他命令我待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因为他希望我能刺探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而坚守我的岗位。”
她几乎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张嘴说话,斯内普又制止了她。
“你问我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为什么不尝试去找他。和埃弗里、雅克利、卡罗夫妇、格雷巴克、卢修斯的理由一样,”他把头微微倾向纳西莎,“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没有去找他。我相信他完了。我并不感到高兴,我错了,不过……如果他不原谅我们这些一度失去信念的人,他就不会剩下几个追随者了。”
“他还有我!”贝拉特里克斯激昂地说。“我,为了他在阿兹卡班蹲了那么多年。”
“是的,确实,很令人钦佩,”斯内普用一种无趣的腔调说。“当然,你在监狱里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不过这种姿态无疑很不错——”
“姿态!”她尖叫着说;看起来快被气疯了。“我在忍受摄魂怪的折磨,你却还在霍格沃茨,舒舒服服地做邓布利多的宠物!”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事实上,并不完全是这样,”斯内普平静地说着,神色平淡的看着眼前的贝拉特里克斯近乎于恼羞成怒的模样。
“他不肯让我做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你知道。他似乎相信这会令我故态复萌……引诱我走向我的老路。”
“这就是你为黑魔王做的牺牲,教不了你最喜欢的科目?”她嘲讽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那儿,去为一个你认为都死了的主人去刺探邓布利多?”
“勉强为之,”斯内普说,“尽管黑魔王对我没有擅离岗位而感到高兴:当他回来的时候,我给他提供了关于邓布利多整整十六年的情报作为见面礼,比起那些对讨厌的阿兹卡班监狱无穷无尽的记忆要有用得多……”
“但你留下了——”
“是的,贝拉特里克斯,我留下了,”斯内普第一次流露出不耐烦的迹象。“我有一个比困在阿兹卡班监狱要舒服得多的活儿。你知道他们在追捕食死徒。邓布利多的保护让我逃脱了牢狱之灾,占了大便宜。我再说一遍:连黑魔王都没有抱怨我待在那儿,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我想你下面该想要知道,”他接着说,微微提高了音量,因为贝拉特里克斯看起来又想打断他,“为什么我要挡在黑魔王和魔法石之间。这很容易回答。他不能确定是否该信任我。他和你一样,也以为我从一个忠实的食死徒转变成了邓布利多身的小丑。他的处境很可怜,非常虚弱,和一个普通巫师共用一个身体。他不敢向任何一个昔日的战友暴露自己,害怕他们会把他出卖给邓布利多或者是魔法部。我为他不信任我而感到深深的遗憾。他本可以早回来三年。事实上,我只看到贪婪和卑劣的奇洛去试图盗取魔法石,所以,我承认我我尽我所能去阻止了他。”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巴像吞了什么难吃的药似的扭了扭。“但当他回来的时候你并没有返回到他身边,当你感到黑魔标记灼痛的时候并没有立刻飞回他的身边——”
“不错。我两小时后才回去。我是遵邓布利多的命令回去的。”
“遵照邓布利多的——?”她愤怒地说。
“想想看!”斯内普又开始不耐烦了。“只需要多等两个小时,只是两个小时,我就确保了自己还能待在霍格沃茨继续做我的间谍!让邓布利多以为我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回去的,那之后我还能继续从邓不利多和凤凰社得到消息!想想看,贝拉特里克斯:黑魔标记在那几个月里力量越来越强大,我知道他一定准备卷土重来了,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我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我要做什么,计划我的下一步行动,去像卡卡洛夫一样溜走,不是吗?”
“黑魔王起初对我的迟到非常不满,我向你保证,当我解释了尽管邓不利多认为我是他那边的人,但我对黑魔王仍旧忠诚之后,是的,黑魔王一度以为我永远离开他了,然而他弄错了。”
“但是你起到了什么作用?”贝拉特里克斯冷笑道,“你给了我们什么有用的情报?”
“我的情报直接传达给黑魔王,”斯内普说,“也许他选择了不告诉你——”
“他什么都让我知道!”贝拉特里克斯马上愤怒了。“他说我是他最忠诚、最可信赖的——”
“是吗?真的是这样的么,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说,他的十分的镇定。
“在遭遇了魔法部里的惨败后,他仍旧还这么认为吗?”
“那不是我的错!”贝拉特里克斯涨红了脸。“那是一场阴谋,来自邓布利多还有那个泥巴种小孩,我们被欺骗了。”
贝拉大声的辩解着,“而且,黑魔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之一,在神秘事务司……”
贝拉大声的说着,而斯内普只是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不过贝拉特里克斯到底还是有些分寸的,她并没有说出更多有关于伏地魔想要获得的东西。
“黑魔王过去一直把最珍视的东西委托给我——如果当时卢修斯没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指责我的丈夫!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说,对于黑魔王而言,它是否重要……”纳西莎抬起头来看着她的姐姐,怒气冲冲的,但是又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地低声说。
“分摊责任已经于事无补,”斯内普平静地说。“覆水难收了。”
“这话不该由你来说!”贝拉特里克斯狂怒地吼道。“当我们其他人在冒风险的时候,你又一次的缺席了,不是吗,斯内普?”
“我跟你们一样,贝拉——我收到的命令是留在后面,”斯内普说。“也许你不同意黑魔王的做法,也许你认为我要是加入食死徒的队伍来对抗凤凰社也不会被邓布利多察觉?而——恕我直言——你竟然还在谈论危险……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吗?应该说,两个十六岁的孩子,看起来……”
“你知道得很清楚,他们随后便得到了半个凤凰社的增援!”贝拉特里克斯咆哮道。“而说到凤凰社,你还是在声称无法说出它的总部在哪儿,不是吗?”
“我不是保密人,我不能说出那个地点的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种魔法是怎么回事。黑魔王对我传递给他的关于凤凰社的情报很满意。也许你已经猜到了,这直接帮助你们找到并且干掉了爱米琳。万斯,也帮你们除去了魔法部里很多的眼线,这难道不足以证明……用处?”
斯内普顿了顿,阴阳怪气魔说着,接着,他把头倾向她,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