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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您这……”那人伸手指了指她怀里的人,“陆先生也是年轻人啊,你这是学生还是……”
那人声音轻挑,目光游离,想要试图看清陆淮怀中的人是谁。
这位陆家少东不过十八,性子老成,油盐不进,和他说话,都异常费劲。
陆淮转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眼底警告意味十足,原本温润的眉眼,陡然淬上一丝凄厉,在暗色的灯光下,那双眸子带着迫人的威慑力。
那人身子一软,怔愣片刻,酒醒了大半。
“还站着?”陆淮神色不虞。
那人本来是想来洗手间的,厕所都没上,转头,跌跌撞撞又跑回了包厢。
陆淮垂头看着怀里的人,许白栀扯着他的衣服,手指攥得紧紧的,趴在他的怀里,已经沉沉睡着了。
陆淮无奈笑了笑。
睡得倒是真快。
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情。
若是被那些人看到许白栀,指不定又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想和陆家扯上关系的人太多,从他这边下不去手,自然想独辟蹊径,找捷径靠近他。
**
陆淮半抱着她回到她所在包厢的时候,她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
只有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桌子,还有刚刚那个和她告白的男生。
“许白栀!”男生手中还攥着一个女生双肩包,只是看到他怀里的人时,还是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
“陆……”他张了张嘴,“陆学长。”
“包给我。”陆淮伸手,打量着面前的人,神色淡泊。
赵粤急忙将包递过去,陆淮直接斜背在肩头,扶着许白栀准备离开。
赵粤原本就是在等许白栀回来,看她要走,自然跟上去,“您是许白栀的哥哥?”他试探着开口。
陆淮挑眉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们年纪差不多,可是陆淮的气场太盛,对方也就是个学生,陆淮又早他们毕业,这男生显然对陆淮不太了解,一声哥哥,就被他瞪了一眼。
当即被吓得脸色都有些青白了,刚刚喝了一些酒,此刻被吓得酒都有些醒了。
“我有那么老?”他沉着声音。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摆手。
陆淮这脸说他是高中生也不为过,只是他周身自带的气场,说明他阅历丰富,大家自然不会想到,这个已经誉满盛都的人,也不过18。
走到楼梯口,陆淮伸手将她鬓角略微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处,微微弯腰,一手搂紧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动作温柔熟稔。
“那个,需不需要我拿着包。”那个男生还亦步亦趋的跟着。
陆淮并不理会他,往前走。
这人可是陆淮啊,整个学校谁不认识他。
那他和许白栀又是什么关系?
从来没人说过,他俩认识啊。
亲戚?
还是……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赵粤终是没忍住,借着一股子酒劲儿,问出了口,“不是他亲戚吧,是她朋友?要是不认识,我不能让你带她离开。”
若说是亲戚吧,这两人藏得也太好了。
“你……”赵粤喉咙紧张的耸动着,“她喝醉了,你们要是不认识,你就不能走。”
陆淮目光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低头,削薄的唇,落在她的发顶,又抬头看着一脸错的人。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陆淮认真看了那少年一眼,挺有胆子的。
少年彻底傻了眼,不等他回过神,陆淮已经抱着人直接离开。
若是别人,他还能争取一下,他和陆淮要怎么竞争啊。
**
陆淮对于少年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偏头看着坐在副驾的人,俯身过去,帮她系上安全带,又低头整理了一些自己被扯得凌乱的领口,想到她刚刚的举动,倒是忽然一笑。
这丫头现在的胆子……
贼大。
整理好衣服,才开车缓缓往回开。
其实从酒楼到住处,走路都不用5分钟,他愣是将车子开出了龟速,又绕着小区走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开到了小区车库。
陆淮将她抱下车,搭乘电梯直达15楼,到了家门口,陆淮将她放下,“别乱动。”他伸手去口袋里摸钥匙。
许白栀晕晕沌沌得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门。
“150……”她低咛着,“1!”
陆淮已经将门打开,“进来。”
“不进,这不是我家!”许白栀忽然往后退,身子一晃,脑袋砰地一声撞到了门框上,“啊——”她下意识惊叫出声。
陆淮彻底愣住了。
这女人真的是个傻子吧,他无奈得叹了口气。
不过这一撞,许白栀算是彻底清醒了。
“进来吧。”陆淮握住她的手。
以前看她写作业就发现这丫头手很小,这么攥着的时候,才发现,小得可怜,握在手心,软若无骨般。
“坐下,我去给你拿药膏。”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的额角,已经一片血红,周围还隐隐泛着乌青,足见刚刚的力道多重。
许白栀对他家太熟了,只是时隔三个月多没来,总觉得有些生分,她刚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桌上放着数张打印出来的论文,上面做了许多标注,而压在纸页上的笔,恰好就是她的那只。
也不知怎么的,她感觉一股热意涌上心头。
陆淮已经拿了药膏过来,直接放在桌上。
许白栀磕伤的是额角,她自己轻轻碰了一下,“嘶——”
“知道疼了?”他眼底带着一丝揶揄,却又透着一股难掩的心疼。
许白栀拿着药膏就准备起身,只是脑子清醒了,身体的酒劲儿还未褪去,趔趄一下,又跌回了沙发上,懊恼得模样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干嘛去?”
“去洗手间,照镜子。”不然她也看不见啊。
陆淮从她手中接过药膏,“过来!”
许白栀小心翼翼往他边上凑了凑。
陆淮用指尖蘸了药膏,点在她红肿处,又轻轻揉开,那个地方靠近太阳穴,他轻轻搓揉的时候,好像脑仁的神经都被抽动着。
细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倒吸了口气,“轻点儿……”
猫叫般的声音。
“下次还往门上撞?”陆淮挑眉。
“我喝多了。”许白栀硬着头皮,提着口气,因为某人下手的力道更重了,好像是故意的折磨她一般。
“下次在外面别喝酒。”这口味不像是在商量,倒像是在命令一般。
“这不是毕业嘛,以后同学聚会肯定聚不了这么齐了。”
“那也不行。”陆淮手上力道加重。
“啊——”许白栀吃痛,下意识往后躲。
“别躲。”陆淮沉声,那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他一想到如果今晚自己没在,她喝多了,那个男生指不定会对她怎么样?就她喝醉酒的模样,就是被人拐带回家,肯定还不省人事。
想起这事儿,他就越发没了耐心,看她又一直躲躲闪闪的,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按住她。
许白栀是真的疼,两个人推推搡搡间,陆淮猝不及防,被她扯住衣服,整个人朝着沙发跌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到了。
幸亏陆淮双手及时扶住沙发。
两个人互相看着,呼吸纠缠在一起,许白栀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衣领,身子往前凑了几分。
“许白栀,松手——”
“啵——”许白栀偏头在他侧脸啄了一口,周围太安静,以至于那声音显得有些大。
她终是没敢直接亲他,退而求其次,这样也不错。
“自己擦药!”陆淮直接从她身上爬起来,那模样分明有些狼狈,“上完药,自己回家去!”
话音未落,许白栀就听到他卧室的门被猛地撞上。
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味道。
她躺在沙发上,摸了摸嘴角,忽然一笑。
而此刻进了房间的某人,已经在浴室冲冷水澡了。
那丫头是不是疯了,居然敢……
**
许白栀自己对着镜子,擦着额角的患处,离开之前,和他说两句话,敲了敲他的房门。
“你还想干嘛?”
许白栀一听他说话口气,倒是没忍住闷笑出声。
亲都亲了,她也不能干嘛了!
“我明天要回许都了。”
陆淮擦拭头发的手指停顿片刻。
“我打算报盛都语言大学,我的分数应该够,这次发挥得特别好。”她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她就给他发了信息,不过某人没回,这让她有些失落。
“嗯,运气不错。”陆淮轻哼。
许白栀笑容僵住。
什么叫做运气不错,那也说明她是有实力的好吗?
她有些气急败坏,伸手去拧他的门把手,却发现,他居然把门锁上了。
“自从你上回醉酒霸占了我的床,我就养成了睡觉锁门的习惯。”陆淮说得理所当然,那口气,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许白栀浑身僵硬,气得牙痒痒,不就是喝多了一次酒而已,居然记了这么久。
外面许久没动静,过了半晌,才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他扯着毛巾擦头发。
盛都语言大学?
离盛都大学挺近的。
准确的说,离他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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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只是养女;认清身份()
强吻事件的第二天,许白栀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盛都。
高三学业紧张,她上回过来,还是在过年期间,回来待了七天左右,就匆匆离开。
飞机一落地,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出机场,身上立刻变得黏腻燥热,她垂头看了看时间,说好有人来接她的,她的飞机还晚点了十几分钟,可是外面却没有看到许家的车子。
等了几分钟,阳光烈得让人受不住,即使站在荫凉下面,仍旧热出了一头的汗。
她正准备打电话去催家里,许家的车子出现在了面前。
司机并未下车,只是将后备箱打开。
许白栀愣了一下,自己将行李搬上车,才坐到后面。
那司机一句解释都没有,而是开车直接回去。
这刚刚到家里,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妈,不是我们不想,过些日子是思侬生日,我们还想给她大办一下,她都和同学说好了,最近我也是真的忙,哪有空帮她操持那些东西啊。”
“又不是什么重要生日,每年都过,白栀今年考上大学,就这一次!我是一定要请客的,你们好好准备一下。”老太太声若洪钟,仍旧铿锵。
“她就是个养女,这请客都……”女人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那也是我的女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给我好好操办!别动什么歪心思。”说完就听到她拄着拐杖离开的声音。
“你说妈什么意思啊,一个乡下接来的野孩子,还真当亲闺女养啊!”女人声音陡然提高,“真是老糊涂了,自己亲孙女不疼,对一个野丫头倒是挺上心的。”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