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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禄贞'注5'。
“蓝天蔚'注6'。
他们也都选择了鞠躬而不是抱拳或别的什么礼节。很显然,在到圣迭戈之前,易水已经告诉他们秦朗更习惯怎样的礼节。但实际上,秦朗对于礼节问题并不特别在意,只要没有人向他下跪,什么礼节都没有问题。
当然站在他面前的六位在中国近代史上有一定名气的人物显然是不可能向他下跪的。尤其是章炳麟和毕永年。两个人,一个是已经小有名气的民族主义和学,另一个是维新派的重要成员。他们会下跪?开玩笑。
能够看到他们向他鞠躬,秦朗觉得足够了。
“先生们,我必须向你们道歉。”他故意这么说,“我本应该在你们抵达圣迭戈后就与你们见面,但不幸的是,最近我实在太忙了,只能请你们暂时居住在旅馆里。对于此,我深感遗憾。”
他又一次成功地让六个人中更年轻的四位感到受宠若惊了——陈天华、蓝天蔚、张绍曾和吴禄贞。他们中即年龄最大的陈天华也只有二十三岁,而且他直到二十岁时才正式进入学校读书——在贤江书院,一所旧式学校,因此陈天华还没有接触太多维新思想。
所以实际上。他会接受易水的邀请并来到美国,这是一件让秦朗还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但这还不是唯一让他困惑的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章炳麟和毕永年同样是不可能应邀访每国的那种人。
只有蓝天蔚、张绍曾和吴禄贞比较容易理解。他们都是军校学生,而且都会前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只要稍稍引诱一下。让他们重新选择到美国留学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尽管最终他们就读的学校将是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湛江分校……
但不管怎样。他们全都接受了易水的邀请。
“我真应该问一下易水,他是怎么做到这件事地。”以及他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秦朗暗自考虑着。同时问:“易水曾经告诉我,你们有一些事情准备向我请教,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章炳麟回答。
秦朗点头。“明天,我会在办公室恭候各位。”
注:既章太炎。名炳麟,字枚叔,初名學乘。改名剑盘住V袊憬N杭人,清末民初思想家,史學家,樸学大师,民族主義革命。
注2毕永年,(1869~1902),》&1t;。玄,湖南长沙人。曾经参加维新变法,政变后剪辫,表示脱离清朝统治。赴日本,拜会孙中山,与保皇派绝交,加入兴中会。1899年率领湘鄂会党领到香港,与兴中会、三合会共同组建光汉会。
注3陈天华,(1875~1905)。原名显宿,汉族。革命家,清末资产阶级革命派出色的宣传家。字星台,亦字过庭,别号思黄,湖南新化人。《警世钟》和《猛回头》作。
4张绍曾,,字敬舆,直隶大城县张思河人。1895年入北洋武备学堂,毕业后被保送华民国总理。
注5吴禄贞,,字绥卿,湖北云梦人。近代资产阶级革命。
注6:蓝天蔚,(1878~1921),
。。。
第三百一十一节 另一批客人'中'()
到易水带领六位客人走进他的办公室,秦朗的眉毛难了一下,嘴唇翘起来。“我以为你还在度你的蜜月。”
“上个星期,瑞切尔就想回到她的办公室了。你以为在昨天的婚礼后她还能忍住?”易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秦朗摇头,叹息到:“你真可怜,伙计。”
“你的未来不会比我更好水回敬到。
说得也是。秦朗撇了下嘴,为他的将来默哀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投向易水身后,在几位客人身上扫过。“请坐,先生们。”他用中文说。
“谢谢。”还是章炳麟,他似乎已经成了群体的言人和领导,其他人只是安静的跟在他的身边——除了毕永年。当其他人都坐下时,毕永年仍然站着,极其正式的向秦朗鞠了一躬,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我谨代表所有投身维新变法的同仁,向秦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先生在危难关头,向我等施以援手,挽救变法,实在……”
朗示意他停止,“那只是生意。”
“生意?”毕永年看起来很迷惑,很惊讶,还有一点……敬意?他的表情同样让秦朗困惑不解:易水到底给这位维新派重要成员说了什么?他看向他的小兄弟,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是的,那只是生意。”他只能这么说。
“秦先生太谦虚了。”毕永年莫名其妙的——至少在秦朗和易水看来是——笑起来,“南海先生曾经对我等同志说,他只是将皇上的诏书内容以电报给先生,先生就毅然出兵,挽救皇上和维新大业……”
以上帝的名义,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秦朗觉得他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经过了穿越时空带来地震撼以后,秦朗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还能让他感到惊讶,但是现在,他现他犯了一个错误。
可笑的错误!诏书?电报?康有为是在编写一本传奇小说,还是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瓜?
秦朗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其他五位客人。陈天华的面孔已经扭曲了,三位军校学生虽然还板着一张脸,但是脸部肌肉正在轻轻**,显然同样觉得可笑。至于章炳麟,因为他与维新派的关系并不怎么良好,他正在冷笑。
接着是嘲讽。“康有为那个野狐禅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毕永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事实上。最开始他也不相信康有为的吹嘘——虽然不在北京,不过他知道维新派里最接近皇帝的是谭嗣同,而名义上的精神领袖康有与皇帝见面的次数可能还不到五次。
但问题在于,根据秦朗向华盛顿提出地建议,康格宣称七千名雇佣军是接受中国皇帝邀请派遣的维持和平部队……所以,毕永年被迷惑住了,最后成了一个笑话。
他感到极其难堪。
“不用在意这些问题,毕先生。”秦朗安慰他,“任何人都会犯错误,而且这个世界的信息交流也不怎么通畅。”
“我很抱歉。秦先生。”犹豫了一下,毕永年问:“但你说的生意是……”
“生意就是生意。”秦朗笑起来,并示意毕永年坐下,然后解释到:“美国政府不愿意看到中国政局生改变。所以雇佣我的雇佣军前往中国干涉可能生的政变——华盛顿付钱,我出动军队,这就是生意。”
现在,除了章炳麟。其他人都脸色都变得不自然了。在爱国面前,将一个看起来很高尚的事件解释成单纯而庸俗的商业活动,而且是与一个觊觎中国利益的外国政府做成的生意。显然是一个明显地错误。
爱国会为这个错误生气。只不过作为被邀请来的客人。以及更重要的。力量上处于绝对劣势的一方,他们会尽量克制自己地情绪。就像现在这样。
当然章炳麟也是一个爱国,但他是民族主义。在秦朗的言中听出他对满清政府缺乏感情让章炳麟相当满足,所以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秦朗仍然笑着。“你们很吃惊?真让我感到意外。”他把目光转向易水,“我以为易水已经向你们解释过我是怎样一个人了。”
“我解释过。”易水说。是的,他确实说过,秦朗是一个利己主义,一个军火商人,一个缺乏道德和荣誉感的战争贩子,以及一个只想隐藏在背后操纵一切地阴谋家。问题在于,“他们都不相信。”
“你们应该相信易水的话。”秦朗遗憾的叹息到,“他与我在一起已经有四年多了,很了解我是什么样地人。”
客人们沉默着,心情矛盾。站在内心地角度,他们拒绝接受秦朗关于自己地评价,但事实又告诉他们那就是真相。这使他们极其失望。就在几分钟之前,秦朗还是拯救中国的希望,拥有强大地力量。但如果他根本就没有拯救国家和民族的想法,那么他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不过爱国们还没有最后绝望。因为有一点他们还没有想明白,如果秦朗完全不在乎中国的未来,他为什么让易水将他们请到美国?当然这个问题有许多种解释,但最合理的一个,就是秦朗仍然愿意承担起一个伟大的责任。
但这仍然只是猜测,还需要证实。
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陈天华谨慎的问:“秦先生,难道……你真的不打算为拯救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贡献?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过于困难了吗?”秦朗反问。
你一点也不爱中国?”
“不,我爱中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秦朗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让爱国们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只有那么一会儿。“不幸的是,我热爱的不是现在这个中国。”
然而事实上。秦朗没有完全说真话,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他不喜欢现在地中国,比如他仍然热爱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只是作为一个钻石走私份子,一个罪犯,以及一个利己主义,“爱国”从来不是秦朗应该具有的良好品德。当唯一还值得他热爱的那个国家变成遥远的过去以后,他就一个国家也不爱了。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以为秦朗是那种打算“反清复明”的古董,不过后来他们意识到。他显然只是因为满清政府的*才会厌恶它。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样。陈天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另外四位,他们的感受就有点复杂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有章炳麟仍然微笑着。在潜意思里,他已经把秦朗看成一个与他相似的民族主义——尽管秦朗根本不是。
办公室里地气氛变得有点沉闷和怪异。客人们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秦朗和易水一言不的看着他们,等着有人继续提问。
他们等得有点久。
可能过了十分钟,毕永年才打破沉默。“秦先生,你认为维新变法能够成功么?”
秦朗根本没有考虑什么,直接给出一个让他难堪的答案。“不能。”
“为什么?”
“维新派从一开始就选错的方向。他们”——秦朗用的是“他们”。将毕永年和其他维新派成员分开——“选择了一个既缺乏威严又没有权力,而且没有军队支持的皇帝实施变法,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但日本的维新变法就是在明治天皇的支持之下才取得了成功。”毕永年争辩到。
秦朗暗自耸了耸肩。现在地中国改革都喜欢用日本的明治维新作为参照,但是。日本的情况与中国完全不同:明治天皇只是一只摆在神龛里的神像,每天受人膜拜但总是掌握不到实际权力,主导维新变法地伊藤博文等人借助的实际是长州和其他强藩的力量——当然还有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的财阀。
但在中国,类似地力量还根本不存在。而且,脑子里只有皇帝的维新份子们大概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力量。
不过秦朗不准备告诉毕永年这些事实。虽然最终,毕永年会与维新派分开。但现在他还是其中一员。而且与谭嗣同关系密切。所以很有可能。他会将这些信息泄露给维新派。虽然这不会阻止维新运动彻底失败,不过在秦朗的计划里。他需要维新派地骨干份子们仿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