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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计策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啊,完全不会将己方拖入战火,甚至都不需要海军出马只要保持威慑力就可以了。
不过见到刘玉波已经定下主意,已经有成为成熟官僚的潜力的他,立马就放弃了自己的立场,孙大人都拗不过都督意思,他自己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那怕是把嘴都说破了也是没用的,于是顾成龙跪下道:“都督,属下思虑不周,请都督赎罪。”
刘玉波玩味的看着突然跪下请罪的顾成龙,暗道:“顾成龙到底还是有些不够胆色,这一番不是叫我小瞧了他吗?罢了,罢了,这顾成龙到底算是台湾年轻的官僚体系中难得的人才。”想到此,刘玉波内心有感慨了起来,“真是想不通为何我千辛万苦的培养人才,就不能出几个如孙传庭、戚继光、张居正这般的人才呢?”
他在那边苦闷着,却那里会想到他所希望的那些光伟正的人杰,那一个不是三百年王朝周期里千万人中难得一见正面人物,非得天时地利人和起了才出这么几个,那是他想的培养就可以培养出来的。
想归想,刘玉波见四周哑然一片,知是这些人在等着他训话,这是他专权留下来的后遗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刘玉波清清嗓子,柔声道:你有何罪,我怎么不知道,先起来吧。”
待顾成龙起身,刘玉波对在场几人道:“正所谓兵战凶危,刀兵一起苦的还是普通的黎民百姓。这次谈判我以定下主意,与荷兰人签订和平条约,但不加入任何军事同盟,我的要求很简单,这南洋必须在今年恢复年初的局面,南洋无战事便是我定下的目标。南洋的荷兰人、英国人和葡萄牙人,我们必须要让他坐到谈判桌面前,好好的谈一谈。”
“是,都督。”众人虽不理解刘玉波为何要定下南洋无战事的目标,也不怎么相信那些怜悯百姓之言,但是既然刘玉波主意已定,他们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众人离去后,刘玉波独自望着他日思夜想的辽东方向,低声自言自语道:“努尔哈赤啊,努尔哈赤,你到是要几时才要造反,辽东的五百万汉人我可是盼的很啊。”
就在刘玉波惦记这辽东人口的时候,在吕宋岛上荷兰人倒也是“宅心仁厚”,绅士礼貌之极,两国还在交战却乐呵呵的打听起西班牙人的下落来,本想先嘲笑他们一番,在发挥自己的骑士精神,将他们就走好好的享受一下傲慢西班牙人的低头。
待荷兰人从关押俘虏的吕正德处得知所有的西班牙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以大无畏的精神与镇北军决一死战,全数牺牲后,内心都是大骇。这天底下都是只要白人屠杀土著的份,现下他们和西班牙虽然是敌国,但心里到底还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意。
又见吕正德面容凶悍,一双牛眼瞪着他们,好像随时会向他们杀来似的,众荷人忍不住心中暗暗嘀咕,将诸如野蛮的东方人、古怪的东方人、丑陋的刽子手之类的腹诽立时加在吕正德头上。众人又见吕正德笑容越发灿烂,心中吓得半死,只觉得犹如恶魔撒旦,当下众人马上起身学着东方礼节告一声罪,以四处参观为借口逃了出去。
第二日,待下人将刘玉波的行装收拾完毕,又招来顾成龙赵长栓安排妥帖,便派人将那些荷人请过来,安排午饭,只待吃完之后便可以带同他们登船出海。
刘玉波虽是在此不过几个月,但顾成龙等一众官员却需长驻,为了安抚这些官员是以刘玉波特地找来几个大厨过来伺候,便在这总督府议事大厅之内开宴。这些荷人虽在南洋吃过中国馆子,却哪里有这些精挑细选的大厨一半的水准?当下各人吃的眉开眼笑,直欲将舌头吞落腹中。
那荷人使者虽欲斯文,不堕荷兰人的面子,却也是忍不住食指大动,那满嘴皆是塞满了食物,却突然想起一事,向刘玉波说道:“都督,请问此地贵方是非还有被存活的西班牙人呢?我们希望尽全力拯救他们,虽然我信仰加尔文宗与他们有些争端,但到底是同一片大陆的人。希望都督您可以将存活的人交于我们,主会保佑您的仁慈的。”
他此话一出,举座相陪的中国官员与军人都一阵沉默。一旁的吕正德更是嘀咕道:“一边打生打死,一边帮着敌人要战俘,这是哪国的道理?在说老子不是跟他们说过了这些白皮都被杀了,怎么还敢去问都督。”
刘玉波也得到了吕正德的回报,现下知道荷兰使者还敢来要战俘,大概是他气闷不过,想来恶心一下他罢了。因洒然一笑,向那荷人道:“当时战况太过激烈,破城之时,这里的西班牙人全数战死了。我想我吕上校已经告诉过你们了,真是一群勇猛的战士啊,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敬佩不已,我希望看在我们友谊的情分上,贵方一定要将他们的英勇战死画面转述给那些在马六甲同胞。”
那使者知晓刘玉波实在威胁他,现下总督极其希望和这位强人谋求和平,自己拿有胆子去破坏,于是强笑道:“都督您放心,他们勇敢的事迹一定会被伊比利亚半岛人人传颂的。”
刘玉波举起酒杯笑道:“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188章 周旋(三)()
马尼拉港,一艘悬挂着刘字旗的货船在缓缓的靠近港口,新组建的吕宋海关局局长胡律带着士兵过来检查,悬挂于半空中的毒辣太阳,已将他的衣衫打湿,本就状态不佳的胡律,更显的萎靡不振起来。
“这吕宋的天气也真是古怪的紧,一会大雨倾盆,一会艳阳高照,这不是存心磕碜人吗?”没走了几步路,胡律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而跟随在他身后的手下,一个个都闭口不言,倒不是他们不想上前献上殷勤,奈何是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心情郁闷的胡律,都不管三七二十将人臭骂一顿,这叫谁受的了啊。因而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毕竟自个也不是找人骂的贱货。
不过众人虽然对于胡律略有萎词,倒也没几人放在心上,一是,胡律只是骂却没有为难他们,这胡律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万万是得罪不得的;二是,众人也都知道胡局长坎坷的遭遇,你想想他本是北港的海关局的局长,却不幸被调到了琉球去,待了两年不到,好嘞一抽签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马尼拉,想想也是够倒霉的。
胡律走上前却见的一个面熟的洋人恭敬的带着一群洋人走了过来,奈何无论胡律这么想,却是无法想起这人姓啥名谁,他在琉球干了这么多年,已经开始脱离北港上层的交流圈,不认识此人倒也不奇怪,若是换的一个北港的随便一个消息灵通之人,怕是一定会认的,这人便是东珠啤酒厂的老板兼英国东印度公司驻台湾领事史密斯阁下。
不过胡律虽然不认得史密斯,但史密斯对他可是熟悉的紧,应该说只要是各地海关局的长官他都是熟悉的紧,见到胡律后他先身前人嘀咕了几句,便独自离队来到胡律身前,行了礼道:“胡局长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被调来马尼拉高就了,真是可喜可贺。”
胡律疑惑的问道:“不知阁下是那位。”
史密斯笑道:“胡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东珠啤酒厂的老板史密斯,以前我开括日本市场的时候,在那霸港您还好好的招待了我一番呢?”
胡律现下还是没有想起来这史密斯是谁,不过一说道招待他,他就知道对方一定见过他,毕竟他口中的“招待”,想来一定是请自己吃过饭的。之所以面上这么说,倒也是怕廉政署的王玄奇查到,自从廉政署上马以来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倒了霉,现下台湾官场那愿意落得把柄给王玄奇,这份体面有权薪水又高的工作,谁舍得放弃。
既然史密斯都说到这里了,他也就借驴下坡应道:“原来是史密斯上先生啊,你瞧我最近事多,这吕宋海关局初立,都督有布置下来一堆事,实在是忙的头昏脑涨,这脑子也不好用了。”
史密斯却是不疑有它,只以为胡律真的在尽心竭力的工作,在他看来这马尼拉乃是南洋中转第一站,在由刘玉波来经手,日后的前途必然无可限量,胡律能来到这里定然代表了他又受到刘玉波的重视,当下便赞扬道:“胡局长,你这么辛苦,日后必然会有与之成正比的回报的,这马尼拉乃是远东贸易第一站,地位极其重要,到时局长您只要管好吕宋的海关局,我想日后加官进爵定然是免不了的。”
胡律听史密斯这么一分析,脑子也是灵活了起来,这吕宋受都督重视一事绝对的真的,光看都督不远千里也要亲自来就知道了,自己若是抓紧干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重入都督的法眼,自己资历本就是这一批官员中最老的,还与都督有一丝情分,想来加官进爵必是定事。这么一想胡律便眉开眼笑起来,之前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甚至都在心中骂起自己笨来,自己这么就这么没眼力价呢,这等天大的好事都不知道珍惜。
心情大好胡律看着点醒他的史密斯,不由的越看越顺眼,对他笑道:“那就接你的吉言了,对了,你们上次开括日本市场的事怎么样了,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和我说说,那霸那边都是我的老手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下史密斯反而到是有些懵逼了,他也是不知胡律为何会对他这么好,但这到底是好事他也欣然接受了,对胡律说道:“那就多谢胡局长的好意了,至于上次开垦日本市场的事已经失败了,日本人上层都喜欢清酒,不屑于我的啤酒,下层人那边虽然有些讨喜,但是他们实在是太穷了,宁可少花钱去喝那些糙酒也不多花上几问来和我的啤酒,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胡律闻言安慰道:“这倒也怪不得那些倭人,眼下东亚我台湾百姓算的上顶富裕,自然不会在乎那些小钱,这倭人就不一样了,我听话他们那边农民可是要交六成税,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那有闲钱去消费。”现下幕府时代实行的算是分封制,中央政府从各地得来的收入远不如实行集权制的中国,无奈之下只好拼命压榨所属的农民,幕府的农业税一度收到惊人的70…80%,刘玉波之前收三成农税的时候,为了保证民心安稳,特意将其他地方的农业政策写上了报纸,任由他人去讨论,在由对比得出他的政策最好,以安抚民心。
说到此史密斯也不禁感慨道:“确实,现下台湾百姓富裕程度在东亚是难得一见的。这些都是刘都督和各位大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啊。”
听到史密斯的恭维话,胡律更加高兴起来,问道:“史密斯先生,你的船里装的都是运给海军的啤酒吧,等下我安排个人带你们到海军处登记一下,海军那边可有不少的好物件,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去。”
“那就谢谢胡局长了。”史密斯虽然已经成为一个富豪了,但是对于收购“战利品”一事也是乐意至极的,毕竟有时候一桶啤酒就指不定可以从那些士兵中换来价值高上十倍的真金白银。
二人继续聊了一会后,史密斯终于问出此行他来的目的,“胡局长,您可否向刘都督通报一下,我有要事求见。”
胡律听了史密斯的要求,遗憾道:“那还真不巧,前日清晨都督便带人去寻那荷兰人谈判去了,现下怕是已经到了棉兰老岛,你们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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