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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双方互派检查人员确认后,在南进号的礼炮声中,威立雅总督乘着小船前往南进号,船上威立雅看着礼炮过后的白烟对身旁众人笑道:“想不到这些野蛮的东方人也知道些文明的礼节,看样子文明的光芒已经照耀在这片古老愚昧的土地上了。”
身后的荷兰人也大都这样认为,因而众人也乐得巴结总督,一起数落起自己在东方遇到的种种野蛮和道听途说之事,说什么这些东方人奇特的小脚爱好啦,举国上下的官员都贪污受贿,喜欢吃小孩子。。。。。。,听着这些不文明的事,威立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靠近南进号后,威立雅收起了笑容,他能向他一直鄙夷的未开化人种提出谈判,这就证明了他不是一个蠢材,而是婆夜才干,甚至为了利益可以放下心中偏见的人,到底是不可小觑的。
威立雅上了船,他这一身在国人看来如同小丑的般的装扮,使得那些士兵都忍不住拿着异样的眼光去瞅他,有些年轻的士兵甚至都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毕竟若是笑了出来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威立雅眼见这些士兵等人,不住瞄向自已头上的金粉,让他只觉得自已象马戏团中的小丑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在他心中依旧认为自己是文明之光的代表人,因为在他眼中这些穿着汉式军服的士兵也是奇怪的紧,心中有傲气的他当下也是昂首挺胸走了过去。却不想忘记他早前准备好向迎接的使者表示他歉意字词。害的身后一群荷兰人好生心焦,但现在有韩飞一众人在引路,他们倒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船舱门前,身后的荷兰人才告诉威立雅,威立雅老脸一红,走进船舱了解清楚后,便想刘玉波行礼道歉,“尊敬的刘都督,对于我方这次的迟到行为,我深表歉意,还望你宽恕我。”
翻译转述给刘玉波后,刘玉波微微一笑道:“威立雅阁下,我是带着和平的诚意而来,区区这么一点时间我并不会介意。我只希望能结束现下南洋混乱的局面,好让那些可怜的商人和市民能早日过上和平的日子。我想威立雅阁下也一定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当然,巴达维亚的那些诚实守信的荷兰商人和艰苦耐劳的荷兰市民们,也是迫切的希望和平的降临。只是那可恶的英国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派兵支援马六甲,阻拦我们荷兰的商船,真是万恶的根源。我希望我们双方可以一起团结起来,一同恢复南洋的和平。”
威立雅面带笑容从容不迫说出了他期待的和平,哪怕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便是南洋现下局面的混乱缔造者,真正的万恶之源,但是在利益面前,哪怕是他一直不耻的未开化人种,只要现在能帮助他对抗英国人,他也毫不吝啬的赞美他,甚至都可以帮他祈祷,让他下辈子身在文明的欧洲。
“那么威立雅阁下就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如何使和平降临道南洋吧。”刘玉波笑道。
于是两只笑面虎,开始对双方前面定下的各条进行了详细的谈论,在互相开放贸易,关税的互相优惠,互通西班牙和葡萄牙人情报。。。。。。这一系列问题上,威立雅都没有什么异议,哪怕是这些条约对于刘玉波来说可以获得非常多的好处。
唯一有异议集中在一点上面,一方是威立雅强烈的要求达成军事同盟或者准军事同盟,在不济也要派兵帮助他们夺取马六甲或者澳门其中一地,而刘玉波这么可能这么干,这和他的初衷可是背道而驰的。刘玉波极力的否决了这个要求,对于这件事他是万万不接受的,二人争执的越来越厉害。
“威立雅阁下,若是您没有和我一同使南洋恢复和平的打算,那么我就只能另寻他人了。”谈到最后刘玉波见威立雅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不得不抛出了他的底牌。
“刘阁下,尼德兰共和国是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军事敲诈的尤其是在海洋上。”威立雅反击道。
刘玉波笑道:“是吗?看样子总督阁下怕不是不知道或者是忘了英国人在印度的海军实力吧。”
威立雅闻言,反击的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英国人这几年在印度的实力的确是在疯狂的增长,在印度洋上已经维持一只规模庞大的军队,近几年他们可谓是形势一片大好,不但在印度不断的从那些愚昧的土王那里骗的土地,还成功的用金钱贿赂了莫卧儿王朝那些腐败的官僚,慢慢的在印度扩张获得利益,而且由于眼前这个人的存在他们还将手伸到了南洋,在苦苦追寻一块殖民地,若不是自己果断的将他们赶出爪哇,并设立巴达维亚,只怕他们已经得逞了。
最后还是威立雅妥协了,毕竟刘玉波不是他最主要的敌人,他也看的出刘玉波希望让荷兰继续维持霸主地位,不然是不会同意双方的谈判的,因而威立雅放缓语气道:“刘都督,我同意你的要求,保留葡萄牙人马六甲和澳门归属权,但是你可以阻止那些蠢蠢欲动的英国人吗?”
刘玉波内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下最理性的局面已经达成,他当即笑道:“威立雅阁下,只要我们表达出各自愿望,我相信南洋的和平会在不久之后到来。”
“的确如此。”威立雅轻轻一笑,现在他们都是南洋中数一数二的海军拥有者,只要他们联合了起来,英国人哪怕在贪婪,也不会有胆子做出如此冒险的行为。
在二人在逐条的对矫各条条约时,傍晚的澳门,议事会的头面人物弗罗斯特主教以及商人代表哈里斯下了马车,急匆匆的往总督府邸。
“弗罗斯特主教,哈里斯阁下,不知二位到来有何事,现在总督正在和西班牙信使商谈重要的事情呢。”驻守在门外的鲁特见到这二位澳门西班牙的头面人物,躬身行了一礼,礼貌的问候二人。
“该死的西班牙人这是想把我们拖进战争的泥潭中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荷兰人在外海游弋的军舰吗?若不是那个人的保护,澳门怕是早就失陷了。澳门是葡萄牙人的澳门,决不能听信西班牙人的谎言进入这场毫无希望的战争。”弗罗斯特主教愤愤的说道。
而在一旁的鲁特则笑了起来,终于最后的一位大人物也要倒戈向他们了。
190章 周旋(五)()
待西班牙使者走后,弗罗斯特主教和哈里斯阁下随后就踏入卡洛克总督的办公室。
满面愁容的卡洛克总督阁下见到两位议事会的头面人物,强打起精神向二位问好,弗罗斯特主教和哈里斯见到如此愁容满面的卡洛克总督,习惯了心中都咯噔一下,尤其是弗罗斯特主教,此时他也顾不得前面自己强硬的主战态度,急切的问道:“总督阁下,你答应了帝国派出来使节的要求了吗?”
“弗罗斯特主教请你原谅我的懦弱,我拒绝了使者的要求,我身为澳门的总督,实在是不忍几十年来诸位葡萄叶先辈的鲜血付之一炬。”卡洛克总督唉声道。
弗罗斯特主教和哈里斯互视一眼,都看出了两人眼中的庆幸,若是这位澳门第一任总督热血上涌或是顶不住西班牙使者的压力,悍然决定于刘玉波决战,只怕在外海与荷兰人舰队对峙的台湾琉球舰队转过头来就要和荷兰人一起瓜分澳门了。
弗罗斯特主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瞅见还在唉声叹气的卡洛克总督,便安慰道:“总督阁下,请您不要在责怪自己了,眼下敌人的势力是如此的强大,而我们的防御力量又是如此的脆弱,澳门是勇敢的葡萄牙先辈遗留给我们的伟大遗产,绝对不可以如此轻易的丢弃,总督阁下您为生活在澳门的数千葡萄牙人做出的最为明智的选择,那有懦弱这一说。”
卡洛克却还是开心不起来,强颜欢笑的:“弗罗斯特主教,感谢您鼓励我的话语,我一定会牢记与心的。待我即将启程返回里斯本之际,还能听到阁下的教诲,真是太感谢你了。”
弗罗斯特主教疑惑的问道:“总督阁下,你还上任不到一年,这么快就要被调回国内了吗?”
卡洛克不可置否苦笑道:“刚才的西班牙使者见到我不肯同意出击,非常的愤怒,发誓回国后一定要将所见之事都禀告给国王陛下,我想很快国内的惩罚就会过来,我也差不多该踏上回国之路了。”
弗罗斯特主教听明原委后,不满之色越发的严重,气愤的说道:“真是荒缪,身为葡萄牙的宗主国只知道大肆剥削葡萄牙的民众连殖民地都不放过,而现在发生战事却无法庇护葡萄牙,当真是厚颜无耻至极。卡洛克总督,您请放心我现在就写信通报在里斯本大主教和梵蒂冈的红衣主教,我一定会将您的良苦用心告知他们的。”
卡洛克感激道:“谢谢您了。”
弗罗斯特主教正色道:“总督阁下,主一定会保佑你的请您放心。”
“尊敬的总督阁下,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我已经和议事会中各位市民代表和商人代表达成了同盟,无条件的支持总督阁下,我们会联名上书里斯本,将总督阁下留在澳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哈里斯也上前说道。
已经快要热泪盈眶的卡洛克,感动的说道:“二位,我现在已经不知如何表达我激动的心情了。为了向二位致以最崇高的感谢,我决定取出我珍藏的三十年勃艮第红酒,请二位鉴赏,不知二位可否赏光。”
哈里斯听到是珍藏了三十的佳酿,不禁咽了咽口水,要知道三十年份的勃艮第红酒那怕是在本土也算的上是难得的佳品了,而在这遥远的东方,那基本上就等于是有市无价的珍宝了。不过在此之前哈里斯还是看了看弗罗斯特主教,他是一位严格的教徒,若是他不同意那么这次怕是要不了了之。
弗罗斯特主教犹豫了几分钟,开口说道:“酒乃罪恶之源,我等侍奉主之人本因拒绝,但既然是拯救了澳门数千葡萄牙人(主的信徒)总督阁下邀请,我便破一回戒律,过后我必将虔诚祷告祈求主原谅我的罪孽。”
见到弗罗斯特主教同意了,哈里斯和卡洛克都难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待鲁特取出红酒,拔开木塞,三人一同慢慢品尝起来,不同于拘谨的弗罗斯特主教,流连于上次社会的哈里斯,望着玻璃杯中淳红芬芳的佳酿,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问道:“总督阁下,这真是难得一见的佳酿,自我离开里斯本以来,已经好久没品尝过如此纯粹的味道了。不知您这酒是在何处购得的,可否告知我,下一次我也好购买一些独自品尝。”
一旁的鲁特摇晃着玻璃杯中的红酒笑道:“哈里斯阁下,总督大人这瓶酒在远东可购买不到,这是总督启程时特意花费重金从一名法国的酒商那里买来的。”
“哦,那这真是太遗憾了,为了感谢总督阁下赐予的美好之物,诸位我们一同向受全澳门葡萄牙人爱戴的卡洛克总督敬上一杯如何。”
在场诸位此时已渐入佳境,纷纷欣然应允,举杯敬向笑眯眯的卡洛克总督。
澳门众人把酒颜欢之际,在与荷兰人对峙的澎湖舰队旗舰上,被其父动用关系塞带澎湖舰队做副官的袁安,看着比起自己这边要强上不少荷兰舰队,露出了忧愁的神色,现在的澎湖舰队大多是由老式的盖伦船组成,不但质量差而且数量也少,若是对面的荷兰舰队指挥官发了狠,只怕自己大好前途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