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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太宠溺国助,让国助心比天高,见不了刘玉波的好,到处给他惹是生非,一想到自己儿子给自己惹得麻烦李旦叹一口气,将李夫人一双柔荑握住,向她笑道:“这件事是和政治有关,这刘玉波刘都督现下独占台湾,垄断台海,最近又兵指琉球,将萨摩藩这等强藩打的忍气吞声,幕府的态度又如此暧昧,现下彻底将对日贸易的航线把持,咱们家的商队若是还要做这对日贸易,必然是要求着他的,送这么点礼物,算不得什么,左右不过是商队一趟来回所得而已。更何况其中还有深意,夫人你安心在府内管理家事,将国助的性子好好整治一下,便是你的大功德,外面的事,让我来打理便是了。”
李夫人初时尚且连连点头,待李旦说到管教国助,却是有些生气,面色颇有些恼怒,急忙抽出双手,急步进了那放置礼物的厢房之内。
李旦却是怕闷,此时天气已是虽然不是太热,他还是立于厢房之外过道,吹着穿堂风等候,一直待跟随的仆役们将四周门窗打开通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方才摇着折扇信步入内。
一入门内,因外面光线甚亮,乍一进门,立时是黑乎乎一片,李旦闭上双眼,稍停片刻,方睁眼四顾望去,只见三间厢房之内摆满了黑压压的各色礼物,什么黄金步摇、琥珀枕、云母扇、琉璃屏风、九真雄麝香、七枝灯、西洋大镜、大东珠、百年人参,林林总总摆了一屋,再加上事先备好的金块和现银,算来价值当不下三十万银,这么昂贵豪阔的大手笔,却也难道李夫人忍不住要动问。
李旦却只是略扫几眼,便向李夫人笑道:“甚好,这些礼物办的甚好!夫人当真是尽心竭力,生受我了。”
见她不语,料来是心疼这些财物,李旦暗笑一声,心道:“女子到底在这些方面不如男人,不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盼这刘玉波这小子,不要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就好。”
想到此李旦面色有些忧虑,然而转瞬之间就消散了,自刘玉波崛起以来,李旦一直观察,这刘玉波年纪虽小,但是事情拿捏的功夫,他平生所见之人的九成以上都不如他,做事稳重老成,眼光也极为长远,若不是自己再三确认了他的年龄,李旦当真不信他还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这次拜访自己还会带上自家的儿子,亲自的想刘玉波说明自己儿子是受了他人的蒙蔽才会与他作对,想来刘玉波必然会对此更有兴趣。
自家的儿子若是有刘玉波一半厉害,自己现下也不用落得如此尴尬的下场了,李旦忍不住又将刘玉波和李国助对比起来,当真是越比越绝望,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149章 吴家人()
琉球那霸港,刘玉波占领琉球后便对那霸港进行一番扩建,使得那霸港规模比之以往大了不少,过往船只停泊起来亦然方便了许多。而港口的秩序在台湾派来官员的管理下,也是逐渐向北港看起,市面仪容与之前比,真是天壤之别。
饶是如此过往的商人和琉球上层内心对刘玉波的埋怨也是只多不少,商人埋怨的是该死的台湾海关局,收的停泊费和关税比之以前重了许多,尤其那些经北港过来的商人,被收了两次停泊费或是关税的他们真是肉疼的要死。
而琉球王交出海关关税与港口后,琉球的上层失去了这么一个重要的财源,也是心如刀绞,要知道以前萨摩藩占领琉球的时候,他们选择合作与其合作还是可以分到不少油水的,现在到了刘玉波手里,不要说油水的,连插个人都做不到,这叫他们怎么受的了。
他们屡次劝说尚宁王希望和刘玉波再次谈判,然而尚宁王对他们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现在他每年可以得到刘玉波送来的十万两白银,最重要的是刘玉波做到了他的承诺,对琉球的政事和官员绝不干涉,让重新掌握权力的尚宁王对刘玉波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至于那些以前卖主求荣投靠萨摩藩的官员势力,尚宁王那会理他们,面对着像苍蝇一样的这些人,尚宁王甚至嫌他们烦人,开始慢慢将这些官员换掉,换成已经在琉球展露头角的台湾派官员。
那霸港港口,吴家三兄弟和调任琉球海关的胡律胡大人告别后,志得意满的登上了启明镇平二舰,为了家庭的和睦刘玉波也不得不任用起这三人,认真考虑后刘玉波将三人调派到了月机关,因为月机关不需要通过考试,也算不上坏了规矩。
胡律看着意气风发登上船的三人,内心不由的羡慕起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次他是被明升暗降。和被刘玉波“器重”本家人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吴家的三人在很多人眼中可是典型的“皇亲国戚”,刘玉波现在提拔吴家三人,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揣测,刘玉波是不是打算重新培养起一股新的势力,来制衡已经占据台湾官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孙郭派,谁都知道掌权者最为忌讳的就是一家独大,孙守福身为台湾文官之首,和他的妹夫郭刚又掌握着被百姓私下称为“小官场”的北港大学堂,说是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依着自古以来统治者的手段,是时候培养另一股势力来制衡孙郭派了。而刘玉**出三个本家人在某些人看来就是一个苗头,因而三人一出场就受到“外来派“热情的关注,“外来派“主要的成员都是一些不是北港大学堂出身,却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官场的人才,占据北港官场百分之十五,一直被北港大学堂为主“孙郭派”压制,所以一直希望找一个新的势力,达成攻守同盟。
早前他们希望拉拢另外一个独自抱团的由退役军官组成文官组织的“军队派”,奈何“军队派”虽然势微,但到底是有海陆二军作为靠山,在幕后海陆军的两位大佬赵长栓和钱大海的命令下,“军队派”一直奉行中立政策,而且“军队派”中又分为“海军派”和“陆军派”,暗中拉拢一派必然会得罪另一派,实在是让“外来派”众人头痛的紧。所以现在这股被私下称为“本家派”的势力一出现,“外来派”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让三人真是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刘玉波通过吴秀知晓了这三人的情况后,特意找来孙守福说明了一番,免得让他心生不安。没想到孙守福反而劝刘玉波扶持起“本家派”来,他认为现在台湾所谓的“孙郭派”的确是太庞大了,稍微遏制也是好事。刘玉波委婉的表示自己以后会仔细考虑一下,扶持另一派系对刘玉波来说其实非常的简单,只是现在没必要台湾大发展的好时候,白白的将一部分精力浪费在派系之争上。
现下三人已经被刘玉波委派到辽东月机关何达手下,何达依靠着台湾雄厚的财力,打通了辽东上下的官员势力,处在大肆扩张中,人手非常紧缺,特别是会做生意的好手,鉴于此刘玉波决心将三人派到何达手下,吴家三人在家族这一辈中都属于做生意拔尖那一类,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若是干出了不错的成绩,提携一把也是可以的,毕竟古人也说过举贤不避亲。
三人上了启明号,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肚中颇有些墨水的吴唐不由雅兴大发,当场吟诗一首:“频年琉球水边楼,上品须酬酒满壶。渐雅兴怀楼下路,中间封侯酒一壶。”
吴阳,吴正德肚中的墨水比不上吴唐,做不出什么好诗来,只能在一旁大声的叫好。吴唐内心被二人吹捧的飘飘然,但是面上却抱拳自谦起来。正得意着却不知他已经到了栏杆处,眼中满是得意的吴唐看不清所处的位置,一时不留神差点摔下去,好在吴阳,吴正德眼疾手快拉住了吴唐,觉得自己丑态百出的吴唐不由骂道:“这破船也太小了。”
启明号上的老兵耿喜看着互相吹捧的三人,只是默默的摇摇头继续干起活来,耿喜作为以前李一尚手下,自然是见识过启明镇平二舰厉害的,内心几乎将这二舰如鬼神的般敬畏,只是随着海军不断的膨胀,当年最为威风的二舰已是明日黄花,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到现在启明镇平二舰这两艘400吨的盖伦船,在越发主张大炮巨舰为主力的海军的上层眼中已经沦为过时的战舰,沦落到了运输护卫舰的地步。
不过二舰到底是在刘玉波最需要的时候,爆发出最为璀璨的光和热的,当年横扫李一尚爆发出的如同魔神一般的威力,已经在耿喜眼中留下深深的映像,自从他调到启明号上后,便打定主意留在启明号上了,因为经历启明镇平二舰辉煌时代的他,实在是无法忘记它们的辉煌。
全员到齐后,舰队的指挥官张立平上尉下令起航,启明镇平二舰有些老旧的风帆迎风而立,护卫着船队向济州岛而去,发挥着它们最后余热。
150章 济州海战(一)()
朝鲜方面在确凿得知了济州岛盘踞着一股强大的海盗后,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夺回济州岛。
而受限于刘玉波三不政策的韩飞,只能看着何达不断送过来的朝鲜水师集合进度的情报,说真的他的内心也想趁这个机会直接偷袭一波,据他所知现在朝鲜海防实在是太弱了,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可以成功,可惜的是他没有胆子去违反都督命令,只能坐在指挥室里慢慢的等待,慢慢的煎熬。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朝鲜水师在全罗道集结完毕后。1615年2月18日,时任朝鲜全罗道左水使李宗敏,统率75艘舰船驶出全罗南道丽水港,准备对盘踞在济州岛的“中国海盗”发动进攻。
提前探的消息的韩飞,率领以600吨为首风帆战舰的端木号,辅以500吨风帆战舰,2艘500吨盖伦船,以及其他大小炮舰,总计60艘战船出港迎战。
2月20日早上,朝鲜水师与“海盗”相遇。此时韩飞正处于上风位置,依仗炮火猛列和船速快的优势,先行发动了打击,数百门火炮一齐发射,整个海面上顿时被火炮和硝烟笼罩,震天价的巨响过后,对面的朝鲜舰船已大半被击中,或有穿透船体而过的,或有砸中桅杆的,或有击中甲板,虽是无法看到对面船只的具体情形,却也是此番炮击威力不小。
朝鲜舰船虽也有数十艘装备了火炮,面对对方如此凶猛的炮击,却暂且一点办法也没有。朝鲜水师主要装备的都是一些已经过时的铁炮,虽有些明朝仿制和自制的佛郎机和虎蹲炮,但射程和弹丸大小远远不及台台湾各舰,朝鲜水师虽然纷纷开炮还击,然而如此短暂的射程只是成为台湾海军上下的笑柄罢了。
韩飞却是得理不饶人,他知朝鲜海军此时绝无无还手之力,越发令各舰拼命开炮,只要炮不炸膛,便不准停止。待可以清楚的看清朝鲜舰船上人的面貌时,朝鲜水师已经折损十几艘战舰,只是离的越发的近,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船首绑定了削尖的粗木,勾索,显是用来冲撞和勾住已方战船,用来肉搏之用。韩飞冷笑一声,令道:“传令各舰炮手,接下来改用一击改用开花弹,瞄准敌船人群密集的地方,开火。”
开花弹炸的朝鲜水师可谓是心惊胆战,炮击过后,韩飞看着越来越近的朝鲜战舰,知道自己就要面临千年以来最传统也最惨烈的登船之战,虽然朝鲜舰船现下已经折损严重,又需接受下一轮开花弹的人员杀伤,即便如此,未接触过朝鲜水师的韩飞还是有些担忧的,因为他不知道朝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