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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岳完全没有想到紫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可听了紫菱的这些话,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起来,是啊,虽然他不是真的诗韵,但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他对这个小女孩,竟也离不开了!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那你就留下吧,不过不过继思那”
听到彭岳说让自己留下,紫菱兴奋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呢,可现在鼻涕都流到了嘴里也是顾不得了:“少爷那,我自己想办法。”
彭岳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只是见紫菱揉揉眼圈,一个劲地傻笑:“韵哥哥”
“唉”彭岳也轻叹了一声,可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高兴。
“少爷,紫菱姑娘病重,怕是暂时无法远行了。”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赶来通报。
“啊?”杨继思有些惊讶,“前俩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杨继思自言自语道。
匆匆赶到紫菱房中,只见紫菱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脑门上还搭着一条热毛巾,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
“这可如何是好?”杨继思有些焦急地在房内踱着步。“东西都收拾好了,人手也雇好了,眼下怕是等不得了。”
杨继思看看彭岳,却见彭岳只在那里干站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说话。
睨了彭岳一眼,杨继思走到床边:“紫菱紫菱你怎么样,还能一起走吗?”
却见紫菱只是闭着眼睛,不停说着胡话。“唉”杨继思叹了一声,颓然坐到了床边。
“继思,要不然紫菱先留在这里,我先照看着。怎么着也等先等她病好了,你看如何?”彭岳终于开口了。
“如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杨继思轻叹一声:“子睿,这便麻烦你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杨继思拱拱手,出门而去了。
听着杨继思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彭岳回过头,冲床上的紫菱狡黠一笑:“起来吧,人都走了。”说罢漫不经心地坐到了床边。却见紫菱躺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哈哈,演得还挺像”说着话的功夫,已掀起了她的被子,朝她腿上轻轻拍了一记。却发现她的身上湿漉漉的,已经被汗浸透了,身体也有些发烫。彭岳察觉到了有些异样,却听紫菱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胡话,赶紧掀开了脑门上的毛巾,用手探了一下:“我的天哪,还真病了。”
彭岳刚想叫人去请大夫,却发现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唉”长叹一声,彭岳赶紧背起紫菱出了门,向医馆奔去。
到了医馆,彭岳已是大汗淋漓,也顾不得擦,叫了大夫号了脉,赶紧到了后堂。
“只是偶感风寒,症状严重了些罢了,吃几副药,身子自无大碍。”大夫慢悠悠地说道,好想很有自信的样子。
听到这,彭岳一颗心才着了地,不过见紫菱还在昏迷,便又在旁边忙东忙西,只盼她早点好起来。
“好巧,竟然在这遇见你了。”彭岳抬眼看去,竟是那天在闹市上骑马的姑娘。
彭岳此时一颗心思全在紫菱身上,向那姑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拱手回了个礼,便又忧心忡忡地看向了病榻上的紫菱。
此时,大夫已煎了一副药端过来。彭岳赶忙接过药,喂起了紫菱,可紫菱喝一口,吐半口,彭岳的眉头一直皱着,也不见舒展。
那少女凑了过来:“咦,这不是那天的小姑娘吗,那时还挺凶的,怎么现在病怏怏的了。”少女打趣道。
听了这话,彭岳心里自是恼她,可也不便发作,于是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喂紫菱药。
少女倒没察觉,继续向大夫说道:“他们的药钱,算在我身上了。”说罢,连问也没问,便把一锭银子丢在了大夫怀中,“剩下的钱,就算赏给你的啦。”
“谢谢姑娘!”大夫白得了那么多钱,心中自是欢喜。
随即看向彭岳:“那天的钱,可算是还上你了,俩不相欠啦,哈哈”
彭岳听到这,也不好意思不答:“谢过姑娘了。”却是没抬头瞅一眼她。
少女看到彭岳这个态度,心里也有些生气:“你们俩个郎情妾意的,我就不在这自讨没趣了。”
“家妹病重,还望姑娘嘴下留情!”彭岳刚才本就生气,现在听那个少女再次出言嘲讽,心里更不高兴了。
“我”少女刚想回嘴,却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哼!”少女站在那里定了定,白了彭岳一眼,却见彭岳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我那银子是白出了!”少女本来岁数也不是很大,如今便起了小孩子心性,惦念起了自己那锭银子。
“那我就不在这里自讨没趣啦!”少女见彭岳一直不答话,不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气呼呼地出了门。
走到门口,发现彭岳愣是没抬眼看自己一下,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紫菱此时好似被药呛了一口,咳嗽了俩声,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力地看着彭岳,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眼泪却先哗哗落了下来,一声“韵哥哥”却是叫的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菱儿妹妹,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语气中半是疑问半是担心,却毫无一丝责怪。
“为了骗过少爷,我昨晚洗了很长时间的凉水澡,受了风寒”紫菱小嘴一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唉,说你是傻丫头,还真是傻。”彭岳眼中含着怜爱,“你那哪里叫骗啊。”轻叹一声,将紫菱有些冰冷的小手攥到了自己手中。
第十章:佳人如歌()
自从杨一清病逝之后,彭岳揪心的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当然也包括生活中最平常最重要的事:钱!明朝官俸过低,虽然彭岳把杨一清那座宅子卖了,换了个小宅子,可余下的那些钱也撑不了太长时间,眼看现在府里就自己和紫菱俩人相互照顾,连个下人都请不起。想着开个报社发行报纸赚点钱,可民间这识字率,根本行不通啊。
“对了,可向皇上奏请开设民间学堂,利用此法,倒是不过却也为时尚早,此事是要施行的,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彭岳在心里就把自己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这些日子,彭岳就一直在思考怎么能赚点钱,能够改善一下自己和紫菱的生活。于是他想到也许自己可以开个饭馆,毕竟,自己在现代还是个做菜高手,那些个新奇菜式必定会大受欢迎,要懂得利用今人之智嘛。自己可以先教会紫菱,然后自己想办法搞些资金,让紫菱主厨,再用一些现代广告等宣传手段,必可大受欢迎。
但是资金问题却令彭岳很头疼,自己现在入朝不久,熟识的人并不多,如果贸然开口向他人借钱,说不定就给人以口实,或者让别人产生其他想法,总之,和朝廷里面的人借钱,尤其是说自己借钱开酒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彭岳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去一家酒楼试一试,商量一下合资之事。
可是当来到酒楼,真正和老板商量起来,彭岳才发现这其中的艰难。老板自己本来就有酒楼,哪里愿意和彭岳这样一个没有资本的人一起合作开酒楼,换做常人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因此纵使彭岳说得是天花乱坠,口干舌燥,老板也只是连连摆手,不为所动。
“公子,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商量吧”酒楼老板转身便走了。
其实刚才酒楼老板都有找人把彭岳赶出去的想法,但是见彭岳说话条理清晰,也不像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而且老板做了多年生意,查人观事自是不在话下。看彭岳这行头打扮,气质谈吐也不像个穷苦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虽然没对彭岳怎么样,但是也决不在合资做生意上面纠缠。
彭岳正在一旁兀自叹气,却被一阵笑声打断了神思。彭岳抬眼望去,竟是那天骑马的少女:“还真是挺有缘的。”彭岳暗道。
却见那少女就坐在彭岳旁边,一见彭岳看自己,便立马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嘴里还冷哼了一声。
“可能那天态度冷淡,竟把这姑娘给惹着了,不过这件事过去了也有段时间了,她怎么还记得”彭岳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向那位姑娘的桌子走去。
“没想到又在这碰见了姑娘,姑娘也是来这吃饭?”彭岳打着笑脸,向那位少女做了个揖,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个招呼打得有点蠢。
那少女看了彭岳一眼:“不来这吃饭,还能干什么?”
彭岳被噎了个脸红:“姑娘恕罪,那日实在是家妹病重,在下心急,所以轻慢了姑娘,还望姑娘多多担待。”眼见那少女脸色好了许多,彭岳赶紧接着说道:“那日姑娘帮付药钱,还未曾好好谢过,今日这饭就由我来请吧。”
“这倒不必,药钱是赔你的,咱们可是俩不相欠。”少女吟吟笑道:“不过你是欠了这老板的银子吗?这半天我可是全听见了”
“啊?哈哈”彭岳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姑娘见笑了”
“怎么缺钱使还跑到酒楼老板这里来借,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会借给你才怪!”想起那日药馆之事。少女语气中也有意带了些嘲讽之意。
“姑娘说的是”彭岳低头讪笑道,心里却觉得古人和现代人都是一样的,在钱这件事上可真是绝对马虎不得。
“你要是缺银子使,本姑娘倒是可以借你一些”少女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大锭银子,在彭岳眼前晃了晃。
彭岳自然是听出了少女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心下也颇是无奈:“还望姑娘莫要取笑。”
少女见彭岳一脸尴尬的表情,也敛了开玩笑的心思,把银子装入了怀中,“那天医馆里的那位少女就是令妹,怎么样了,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姑娘关心。”彭岳笑着说道,心想这少女虽然嘴巴毒些,心肠还是不错的。
“你那日虽然对本姑娘态度不好,但是既然是令妹,也是情有可原,哈哈本姑娘就不计较啦”少女说着便笑了起来。
彭岳见少女这一番孩童心思,也跟着笑了起来:“姑娘宽宏大量,在下感佩”
“你倒是挺有礼貌,开了你半天玩笑,你倒是不恼怒”少女边说边伸出筷子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刚才说要请本姑娘吃饭,可是自己还找人借钱呢,哈哈来,坐在这,看在你彬彬有礼的份上,今天这顿饭算本姑娘请你了!”
彭岳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无语,心想你要不是个女的,我何必如此谦让你。但是此时也不知道少女是不是还在开玩笑,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坐下,本姑娘没和你开玩笑!”少女笑着用筷子敲了敲桌案。
“那在下就多谢姑娘了。”彭岳冲少女行了个礼,便屈身坐了下去,“已经见过姑娘好几面了,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
见那少女有些犹豫,彭岳便率先开了口:“哈,我叫彭岳,字子睿,就住在京城。”
“本姑娘姓仇,名字唤作青歌。”
“好名字,青山之上,佳人曼歌。好意境。”心里却明白自己这狗屁不通的文采是该好好练练了。
仇青歌只是一笑,却不揭穿,见彭岳这拘束而略显呆傻的模样,便有心开彭岳的玩笑:“我看公子谦逊有礼,气宇非凡,不知现在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