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现在似乎也不太确定到底能不能把夏言请过来,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试上一试。如果真的就不等夏言直接开席,这场宴白开了不说,严嵩肯定会颜面尽失,今后无法立足于朝堂,那些依附于自己的官员呢?严嵩不敢确定他们还会死心塌地地跟在自己身边。
但是如果此行真的请不来夏言呢?那严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向众人解释在半路上遇见了夏府来送信的人,说是夏大人突患急症,卧病不起,实在无法到场。尽管这样说会有许多人不信,但总好过什么理由都没有的不欢而散。
而且他觉得此行应该请不到夏言,因为夏言绝对不会是忘了此事,而是真的不想来。既然不想来,很有可能就是躲了出去。所以自己此行请来夏言的机会很小,基本上也就是为了堵一下悠悠之口,为自己挣回一个面子。
这一路上,无数的想法在严嵩脑中回荡着,而一旁的严世藩也很知趣地没有打扰他老爹,只是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为了行得快些,尽管这一路上有些颠簸,二人都没有在意,甚至是没有感觉。
“吁…”,马车在急的状态下突然停了下来,害得车内的严世藩和严嵩差点撞到一起。
一向稳健的车夫此时也是慌了神。他知道自己没有停好,不过平常哪有让跑那么快的。正在他战战兢兢的时候,却见严世藩已经扶着严嵩下车了,而自己很意外地没有受到斥责。 ‘
“爹。现在该怎么办?”,严世藩扶着他老爹走到夏府门前,却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可能刚才真的是太快了…
“赶紧…赶紧敲门…”,严嵩喘了两口大气。便自己在门上叩了起来。
“来了来了…请问哪位?”,院里一个小厮打开了门,见到站在门外的严氏父子,连忙行了个礼。
严嵩拦下正欲说话的严世藩,朝开门的人微微欠了欠身,“烦请通报夏大人一声,就说分宜严嵩求见…”
此时严嵩算是放低了身段,既不述官职,也不摆架子,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江西分宜老家。恐怕是存着以同乡之谊打动夏言的念想。
小厮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严嵩,向他点了点头,“您稍等…”
“爹,您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严世藩见小厮关上了门,暗暗瞥了一眼,心中微有不忿,“一个臭看门的,还挺神气,都不知道把咱先请进去!”
“藩儿。莫要焦躁,有时候你不要小看这个看门的…”,严嵩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这扇门便又开了。
“不好意思。二位,刚才小的忘记了,我家老爷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什么?有事出去了?都那么晚了,怎么会还不回来?”,严世藩听小厮这样一说。不禁心中一团火气。
“您说的是,不过事情总有个意外,这不您二位现在也在外面呢吗?”
“你…”,严世藩抬起手来指着小厮,满面怒气,要不是严嵩在一旁制止,估计严世藩那一巴掌就下去了。
“请问夏大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严嵩在一旁和颜悦色地问道。 ‘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小厮摇摇头,“二位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如改日再来吧…”
“改日再来?你知道我们事情有多急吗?”,严世藩现在瞅着眼前这个小厮越来越不顺眼。
“您别着急,夏大人不回来,小的也没有办法啊…”,小厮迎着副笑脸,表情却有些僵硬,“二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严世藩还想再说两句,严嵩却拉住了他,向小厮挥了挥手,面前这扇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爹,这是他么的欺负人啊!”,严世藩恼怒地看着严嵩,“夏言可能不在里面吗?要是夏言真的不在的话,还用这个王八蛋跑回去问,还说什么刚才忘了,他一个看门的,这事可能忘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么?”,严嵩面无表情地看着严世藩,一句话便把他给噎住了。
“我…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王八蛋有点狗眼看人低,好歹也得客气两句,请咱们进去喝杯茶什么的…”,严世藩低声说道,显得也有些气馁。
“哼…”,严嵩看看严世藩,冷笑一声,“他要是请咱们进去,那不就露馅了么?”
严世藩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严嵩,继而眉头舒展,恍然大悟,“那…爹,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回府!”,严嵩一甩袖子,有些笨拙地登上了马车。
其实严氏父子猜得没错,夏言确实还在府上,而且他是故意没有去。夏言也看得出严嵩的用意,无非是通过造势,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自己说出一个不太明确的承诺,这样自己就真的不方便对他下手了。
夏言当然不会让他顺心如意,因为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严嵩已然成为夏言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坐视严嵩一步步培植起自己的势力直到有一天过自己。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趁着严嵩造势的机会,对他进行更大的打击。如果自己不去,那么严嵩是不是会颜面尽失,一些左右摇摆的官员是不是又会有了新的注意?
夏言不怕再得罪严嵩更深一些,皇上那里做好了工作,大臣这边自然是不能丢下。只要是能够打击到严嵩的势力与声望,夏言就认为是值得的,因为他现在已然坚定了一个想法:凭借现在的势力与影响,严嵩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自己!
一番波折,严嵩和严世藩终于回到了府上,可是下了马车,严嵩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沉重起来,自己该怎么走过去,该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爹…咱们进去吧…”,严世藩有些为难地看看严嵩,“时候…已经不早了…”
“嗯…”,严嵩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举步向院内走去。
众人果然还没有走,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走,当他们看见只有严嵩和严世藩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便已了
然于心,虽然二人的面部表情还算平静,可是很明显那是勉强装出来的。
“严大人…”,临近的几个人有些不自然地向严嵩颔致意,却很意外地迎来了严嵩的笑脸。
“众位大人,实在抱歉…”,严嵩慢悠悠地环手向众人行了个礼,“方才我在去往夏府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夏府来通知的人,说是夏大人突患急症,无法前来。都怪来通知的人,竟然不熟悉我这府邸的道路,白白耽误了众位大人那么长时间,我在此向众位大人致歉了…”
严嵩话说得客气,众人自然也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配合着演一场戏,说什么毫不介意啊,慰问一下夏大人现在怎么样啦,顺便还咒骂了两句那个因跑错了路而耽误时间的小厮,可是在实际上人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严嵩颔致意,肃穆庄重的回到了座位,彭岳的目光却变得有些躲避起来。他确实没有想到夏言会玩这种“游戏”:接了帖却偏偏不过来。看来二人的矛盾应该避免不了了吧,夏言是铁了心要将严嵩打倒在地,而严嵩面对这种情境,即使不想拼尽全力背水一战,恐怕也由不得他了。
严嵩看看彭岳,再看看这满座早已经放凉的菜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夏言,你是准备与我不死不休么,好,今日这一阵我权且记下了。低声的讪笑,嘲弄的眼神,奔波的屈辱,我会深深记在心里,来日要加倍偿还于你!
“夏大人…”,严嵩面对众宾客,拿着请柬高声喊了出来,就在众人有些惊愕的猝不及防中,严嵩慢慢地跪了下去,将请柬的原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惊愕的不仅仅是彭岳,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儿子严世藩,谁也没有想到严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严嵩不是疯了,他现在有着比众人更清醒的思维,他摸得清夏言的算盘,经此一事,很多大臣都会观摩出双方的势力态度,而又会有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挑一个势力较为强大的人作为靠山,这点是严嵩无法阻止的了。
但是严嵩还有一个机会,他相信今天那么多人不是白白请来的,他还可以利用:只要是自己当着众人做出这个举动,如此示弱,他就不相信以夏言的性格,还会毫不犹豫地再下狠手,对自己步步紧逼,他觉得这步棋赌对了,他不在乎什么颜面,要想在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他知道这种东西早晚要丢得一干二净…
“未能尽宾主之谊,在下有愧于心!”,严嵩念完后请柬后,便纳头拜了下去。当一个聪明人心中有无限的怒火时,他的表现不是异常的接近疯狂的愤怒,而是镇定,比以往还要有些不正常的镇定,现在的严嵩即是如此。
看着这一切的彭岳,眉头微不可抑地皱了皱,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即将打响,而且冥冥之中有一种危险即将迫近的感觉,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不知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能够隐忍到这种地步的人,他们真的很可怕…(。)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封长信(上)()
提着一个包裹进这个小偏门真的不太方便,不过此时的彭岳心情很好,便也不计较这些了。 ‘
今天是他和雪琪约好的日子,“十日披喜袍”,所以他手中拿的那个不算小的包裹,里面装的就是他当新郎官时穿的衣服。
说起来还是有些惭愧的,当时说好“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结果自己倒真是挺遵守诺言,其他时候一直都没有来…
都怪夏言和严嵩,斗啊斗得,搞得自己也跟着忙乱起来,彭岳一边“心安理得”地为自己找着理由,一边举步向雪琪房间的方向走去。
彭岳觉得这后院似乎比往日还要冷清,不过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彭岳便又见着一双红鞋子摆放在了门口:嗯?莫非今日她还有客人?不应该啊…彭岳心里一阵别扭。不过想想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窃玉偷香”的,就算被人看见又能怎样?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恐怕到时候要害怕的会是他们!
想到这,彭岳便大步流星地向雪琪房间走去,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可能是考虑到照拂雪琪的面子,彭岳并没有贸然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后侧耳听了听,又扒窗户仔细看了看。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里屋里好像确实没有人。
考虑到在这里多站一会儿的话,估计自己就会被人当成偷儿了,所以彭岳很知趣地快闪了进去,而事实也证明这屋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其实这不过是彭岳不知道其间规矩罢了,门口摆放一双红鞋子,不只是提醒彭岳用的,其实也是提醒其他姐妹用的:意即我这屋子里已经有其他客人了,你们就不要再进来了。 ‘
所以每次彭岳在的时候,雪琪也会在门口放一双红鞋子,只是彭岳从未察觉罢了。不然这种事情难保会被串门的小姐妹撞破,比如刚来的时候因为忘记放,结果就被不知情的娇娃看见了…
确认了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彭岳的心情便爽朗多了,走进内室将包裹放到桌上,便低低地唤了声:雪琪…
令彭岳意外的是,这次却没有回答。要是放在平常。雪琪早就兴冲冲地迎出来了,难道这次是想和自己玩个捉迷藏?
果然关系不同了,情趣也就更多了,是不是自己找到她后,还会被奖励个拥抱或者热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