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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傻乎乎的你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哈哈”彭岳表面笑着应承,心中却发愁怎么解释和紫菱的婚事这件事。
“讨厌,你才傻乎乎呢!”紫菱娇嗔一笑,一记粉拳砸到了彭岳的胸膛之上,随即瘫软到了彭岳的怀中,双手搭在彭岳的臂膀上:“为了咱们俩,想出这个法子又算的了什么。”
彭岳伸出手,也将紫菱揽住,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紫菱了。
仇青歌就这样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神情变得复杂而难以捉摸:有着看不清这一切的惊异,有着好似被欺骗了的愤怒,更有着无法言语的莫名的心痛任她如何坚强,却再也止不住此刻肆意奔流的泪水。
仇青歌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所有值得自己坚强,所有值得自己抗争的理由此刻全部塌陷了。好吧,是你先无情,休怪我无意。
仇青歌尽力不去看他们,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暂时止住内心的疼痛,脚步盈盈地向他们走去。她没想到,一个女人愤怒的力量,尤其是愤怒到心痛甚至接近于心死的力量竟能让自己变得如此镇定,如此强大。
“彭大哥,菱儿妹妹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和我说一声,难不成是心疼一杯酒,哈哈”仇青歌只觉笑得有些心痛。
“啊?”彭岳看到仇青歌自是一惊,听到仇青歌这样一问更是慌了神,赶忙和紫菱分开了。眼神慌乱地看了看别处。
紫菱倒是有些害羞,但此时此刻毕竟心里坦然:“只是还未曾商量好日子所以没有事先告诉姐姐,真是抱歉。”说罢,屈身向仇青歌行了个礼。
“啊!果然是真的!”仇青歌就在这走来的路上还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谎言,这只是红薇的一个玩笑。即使刚才看到那一幕,她尽管心痛,尽管泪水奔流,但她仍然在欺骗自己,虽然她自己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再欺骗自己。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只是一个梦而此刻听到紫菱这样说,她方才醒了,方才不抱有幻想了,这是真的,这不是梦,因为她的心,痛的是那么真实。
“都是欺骗,都是在骗我,什么兄妹之情,我竟然就这样信了,也只有我,那么傻,那么天真,竟然相信一个那么拙劣的谎言什么大仁大义,什么为国为民,什么心地善良,什么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他就是一个欺骗他人感情的大骗子!你骗走了我的全部,此刻却又转身离去此刻浓浓的爱全部转化成了无尽的恨意,可是,我却又恨不起来。我竟然是这样懦弱的一个人!他骗了我的全部,我竟然连恨他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无数的想法涌进仇青歌脑中,她感觉此刻脑子快要炸掉了,而她的内心却已麻木了。
彭岳听到紫菱这样说,刚要张口解释,却见紫菱又依偎到了自己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一个“不”字就这样含在嘴里,吐不出来了。
彭岳眉头微皱,带着些抚慰的意味拍拍紫菱的肩膀,示意她先注意一下,在仇青歌面前有个“正常”的样子,然后张口便要向仇青歌解释这件事,至少先把紫菱说的这句话搪塞过去,以后再和仇青歌细细解释也未尝不可。
“那我可是要提前道贺了。”仇青歌看着二人细微默契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心中的疼痛感也更重了。
“那今日趁这个机会,我便一起说了。我也要成亲了家父已为我觅得佳婿,出身名门,一表人才”每一句话,就像用刀子在割着仇青歌的心,痛的她都没有了知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彭岳听到后,也是惊呆了,迅速想好的解释的话也全被噎了回去。
“什么?她竟然要成亲了?她那日不是怎么竟会提出要和他人成亲?”无数的疑问让彭岳来不及想,来不及应对。“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紫菱刚才的话?不会的,婚约怎么会随便提出,原来她一直在瞒着我!她的家世瞒着我,她的婚约竟然也瞒着我!她到底要瞒我多少事情!难道我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她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彭岳此刻为自己感到心痛,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他竟然不自信到怀疑起仇青歌的真心了。但眼前的这一切,又让他如何能不怀疑。他想起了那日潺潺的溪水,那日夕阳下的倩影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但如今却渐渐远去了,甚至于消失不见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但现在却让他找不到坚强的理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击倒了,击懵了。他还在想怎么拒绝与紫菱的婚事,如今仇青歌却告诉自己她要结婚了!突然,彭岳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紫菱,对,就是紫菱!
彭岳现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大姑娘,她是如此真心待自己,而自己的心里却是在想着如何拒绝她。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一个清纯的女孩,是一个任何人见了都要怜惜的女孩,可自己竟然还要伤害她,彭岳突然感觉自己对不起她。现在他感觉即使整个世界都欺骗自己,隐瞒自己,眼前的紫菱也不会,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如此我便也要道贺了。”彭岳倒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可话说出来,心里竟是那么的异样,好想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青歌姐姐,你竟然也要成亲了,你竟然未曾提起过。”紫菱笑着问道,“那新郎官是什么样子,我们可曾见过?”
“你们没有见过就连我自己也未曾见过。”仇青歌感觉一道泪流了出来,只不过没有流到她的脸上,而是流到她的心里。不,那不是泪,泪没有那么浓,那分明是血!
“咦?没有见过,怎么就成亲了?”紫菱显然没有注意到俩人的异样,还在笑嘻嘻地问着,尽管她也感觉此刻的气愤有些压抑。
“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怀念”仇青歌不知自己为何说出这句话,“相见只能哀悼眼前残酷的现实,而怀念却可以让我把谎言变成美好的梦”仇青歌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了出去。
紫菱此刻也明白了什么,就算她是多年前那个小姑娘,她也能很明显地看明白今日的局面,仇青歌的话分明不是对她说的!
彭岳现在心里更糊涂了,他不知道仇青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主动说出自己已有婚约的事,可自己却又说出刚才的话,而且她刚才的态度,刚才的神情,刚才的魂不守舍,彭岳看得分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彭岳只觉得此刻有些眩晕,仇青歌刚才的眼泪更是让他心痛。她为什么要流泪?那滴泪,虽然流在她的脸上,但此刻却正蔓延在彭岳心里,汇成河流,久久不肯散去。
“韵哥哥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紫菱有些怯怯地问道。
“没有”彭岳心痛地抚了抚紫菱的头,只是不知道这份心痛是属于紫菱,还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刚才跑出去的仇青歌,“我们下个月,便成婚吧。”
“真的吗?”紫菱听到这里,刚才心里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疑虑全都烟消云散了。
花园中,俩个人拥抱在一起,一个抱的真心,一个却抱的有些“假意”,而他心中却控制不住这份“假意”。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么就答应了与紫菱的婚事?这是对内心的弥补,还是对紫菱的愧疚,亦或是对仇青歌的“回应”。这个婚事,竟然如此荒唐,荒唐到只让一个人高兴,却同时伤了俩个人的心,伤的那么重
“韵哥哥,你干嘛把这树枝折了?”
“没什么,它挡住了我的视线”俩行清泪流了下来,滴在了紫菱的秀发上。“它刚才扎到我的眼睛了”
仇青歌跑出彭岳府中,伏在路边的墙上,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他只是我的“彭大哥”,而他确是紫菱的“韵哥哥”。紫菱是他的“菱儿妹妹”,而我只是“青歌”。”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自己将要成亲的事。但无论如何,她恨不起脑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诉说,他眼神中的无奈,他眼神中的伤痛但是这再也没有意义了,虽然她曾经以为那个人,就是属于她的,可如今,注定俩个人要在那条相同的道路上,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第四十八章:成亲之日()
此时彭岳府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盈门。就连杨继思也专程从老家赶来,为二人祝贺,并笑言早知二人当初存了其他念想。
谁也没有想到,当朝新贵彭岳竟然不声不响地成亲了!其实在这之前,有不少官员有心结交彭岳,想要攀上彭岳这门亲事,只不过都被彭岳婉言谢绝了。且不说彭岳年纪轻轻,便已贵为户部左侍郎,就看他做的那些事:织造局,军器所,漕运改革,开办学堂,如今又在谋划开海禁。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管理之权都握在他手上,如今又执掌了大半个户部,看这个趋势,虽然现在不曾入阁,但是在众人眼中,彭岳入阁拜相那是迟早的事。
但是现在彭岳已经成亲,众人也就绝了这份心思,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实在是勉强不得。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只是来这送上一份贺礼,念上几句祝福之语,趁机再和彭岳攀两句交情了。
彭岳穿红戴花,笑容满面,周旋于宾客之中,他知道只有在这种欢闹的气氛中,才能暂时忘却心中那略带苦涩的痛楚。
但是他却始终忘不掉那个身影,他在敬酒回礼中不断用余光搜寻着,她终究还是没有来。
他此刻突然感觉对不起紫菱,这本来是属于紫菱的婚礼,然而他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在心中对不起紫菱,他在现实中对不起仇青歌,然而他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过来”彭岳冲候在门口迎请客人的小厮招了招手
“怎么了,老爷?”听到彭岳传唤,小厮连忙跑了过来。
“夏言夏大人府上派人来过吗?”彭岳看看左右,小声问道。
“额”小厮快速翻阅起了手上的册子,“夏府派人来过,只不过就送了份礼过来,并说夏大人身体有恙,不便前来了。”
“嗯,我知道了”彭岳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是!”小厮冲彭岳点点头,连忙跑了回去。
“唉,看来这次真的是得罪了夏大人了”彭岳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如果自己像紫菱所说的那样,在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夏言,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了。”
“你听没听说,彭大人这位新婚妻子其实之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彭岳背后的一阵窃窃私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彭岳转过身来,却发现一个屏风挡在自己身前,于是彭岳也没搞出什么动静,微微侧身,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彭大人怎会娶如此身份的一个女子为妻”另一个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不太愿意提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胡说?”那个人边说边打了个酒嗝,“听说就是之前杨杨一清杨大人家里的婢女”
“我怎么听说好像是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