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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陶仲文在这件事上能得到什么好处?”
“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处,但是我就是凭借这点说服的他”严嵩的语气此时变得深沉起来。
“爹,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您快点告诉我您到底怎么和陶仲文说的吧。”严世藩好奇地向前面探了探身子。
“其实这里面有一件事,几乎没人知道,但是这件事却在陶仲文心里是个疙瘩,当初他和我提过两句,我就记了下来,结果没承想今日竟起了大作用”严嵩笑眯眯地看着严世藩,好像心里得意得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夏言私下联合众大臣告发段朝用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件事,陶仲文私下非常忌恨夏言,因为段朝用是陶仲文举荐的人,夏言那一招,差点连累了陶仲文,幸亏陶仲文关键时刻站出来指责了段朝用,并用玄理为自己开脱,所以才逃过一劫,但是他心里对夏言的仇视可是去除不掉了。”
“哦?当时不是有传言,说是因为陶仲文和段朝用因为私下不和,所以陶仲文才站出来指责段朝用的吗?”
“这个传言就是陶仲文着人放出来的,其实我当时也为这个传言的传播推波助澜了。”严嵩看着严世藩那不解的眼神缓缓解释道,“皇上最怕受人欺骗,反而对朝臣争斗整件事看得很开,他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而且皇上也利用了这一点,想用谁就用谁,,需要谁就用谁,这样一来朝臣也就都知道乖乖听话,这就是“帝王之术”,哦我好像说偏了,陶仲文看出了皇上的这种心思,所以他通过传播自己与段朝用不和的消息,来让皇上相信自己和段朝用没有瓜葛,没有联合起来欺骗他,这样也就避免了自己的祸事,怎么样,陶仲文的心思够缜密吧?”
“陶仲文还真不简单啊,看来以后真要小心这个人了。”严世藩看看严嵩,眼神中还存着些疑惑,“可这和开私口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对陶仲文说了,此举是为了拉拢彭岳,陶仲文也知道彭岳的重要性,他平时在皇上跟前,非常清楚皇上对众大臣的看法,所以他也劝我将彭岳拉拢过来,而且”严嵩笑着把眼睛眯了起来,“而且我还说我会利用这个机会在彭岳和夏言之间制造矛盾,这样一来,夏言便少了一个大帮手,自然也就容易对付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打得真是好算盘”严世藩点点头,笑着说道,“他夏言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陶仲文,看来这次夏言倒霉也是活该了”
“不过,爹,您怎么有把握让彭岳和夏言之间产生间隙?我看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牢不可破啊?”严世藩问着严嵩,自己也在一旁捏着下巴想了起来。
“牢不可破就是非常容易破”严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二人的关系看起来牢不可破,那么皇上能不知道吗?现在二人还没有做什么引起皇上忌惮的事情,可要是哪天他们做了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那么皇上也就容不得他们了,你说对吗?”
“哦您是说利用皇上来将他们的联盟关系拆散!”严世藩兴奋地说道。
“什么叫利用皇上!不许胡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现在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实施起来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而且现在时机不对,皇上对夏言还很宠信,所以我们一定要耐得住性子。当然,我们也要给夏言给郭勋相斗留出充足的时间,现在私口之事解决了,夏言应该就会拼尽全力去解决郭勋了,先让夏言替咱们把郭勋这个家伙收拾了吧。”
“爹,您难不成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是坐山观虎斗,而是坐收渔翁之利。”严嵩笑着说道,“鹬蚌相争,虽然会留下来一个,可是那个人也长久不了。夏言和郭勋相互倾轧,即使夏言斗赢了郭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皇上对夏言的信任和依赖也会逐渐减弱,朝臣相结,谗言互攻,甚至是生活作风问题都能被拿出来说事,你说皇上对夏言的印象还能好的了吗?毕竟他夏言的势力也比郭勋强不了多少,而二人偏偏又合不来。”
“爹,太好了,但愿郭勋,夏言二人能够赶快决出一个胜负,这样咱们也就省力多了。”
“他们有他们的事,咱们也不能闲着。”严嵩此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首先,咱们自己也要在皇上那里找准自己的位置,现在朝中许多所谓的能臣都是他夏言的人,政绩咱们是比不过他,但是我们可以比听话,比勤奋,总之要在皇上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皇上不是喜好修道吗,那我们就投其所好,多往皇上那里送些青词,藩儿,你也不要闲着,你跟着爹一起写,我就不信写不出能令皇上满意的青词,平时多揣摩揣摩皇上的心意,多做些让皇上高兴的事情,这些小处做好了,终有一天会有大用处的。”
“对,既然现在皇上也较为倚重爹爹,我们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坚决不做会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严世藩在一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爹,我上次写的那几篇青词皇上还满意吗?”
“嗯,上次你写的那几篇青词皇上非常满意,藩儿,你就接着写,就凭青词这一点,爹在皇上那里也能直起腰来。”严嵩仰起头眨眨眼,“还有彭岳,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拉拢过来,这样不枉咱们承陶仲文一个人情,也有利于拆散他和夏言的关系,总之,彭岳这个人有大用处,一定要将他拉到我们的阵营,有他帮衬,日后会省去许多麻烦。”
“嗯,爹爹说的对,不过拉拢彭岳也是一个麻烦事,如果真想在短期内直接把他拉拢到咱这边,恐怕也只能通过梦筠妹子了。”
“对了,我最近也没问问梦筠,他到底对彭岳是个什么看法,她和你说没说过?”严嵩顿了顿,看着严世藩问道。
“我倒是问过她,不过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根本不用问她,她能有什么主意,您让她嫁谁她会不嫁?”严世藩在一旁略带调侃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毕竟是梦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马虎了。”严嵩边说边叹了口气,“我正因为知道梦筠性子柔弱,所以才想问问她真正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她就算不愿意,恐怕也不会说出来,都是你母亲,平日让她读书都读傻了,遇到这个事都没有主意。”
“爹爹也不用担心这个事了,我觉得梦筠妹子还是对彭岳挺有好感的,最近她言语中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彭岳,可是当我一细问她便脸红着不说了,我看她肯定也是动了心思。不然怎么会这样?”
“是吗?”严嵩此时脸上倒有些惊奇之色,“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委屈了梦筠,只要是她愿意就好。”
“不过您猜那天梦筠对我说了什么?”严世藩有些憋不住笑了出来,“她说彭岳颇有文采,写得一手好诗词,我真是哈哈”
“什么,难道梦筠不知道彭岳一开始的时候,写奏折都得找别人润色吗?他还写得一手好诗词,真是可笑,看来彭岳骗人的功夫还不赖,哈哈”
第八十二章:诗歌鉴赏()
“严大人,这次可真是要感谢您啦。”彭岳被严嵩笑着迎进了门,便开始客套起来,“当然,您也要替我好好谢谢仲文真人。”
“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这件事能够办成主要还是彭大人自己不懈出力的结果,我们能起到多大作用?”严嵩刚才看见彭岳马车上送过来的那些礼物,此时心里也是兴奋异常。
“严大人客气了”彭岳笑着鞠个礼,“我这次就是专程来感谢严大人的,外面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严大人笑纳。”
就这样宾主欢宜,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内堂。
“彭大人这些日子恐怕有得忙了吧,这私口之事,要做的地方可是太多了。”一番寒暄之后,严嵩终于把话转到了正题上。
“都是为皇上办事,尽心尽力那是应该的。”彭岳笑着答道。
“彭大人心思,实在是百官楷模啊”严嵩对于这种话倒是熟练。
“严大人过奖了”彭岳和严嵩扯了半天皮,心中实在是有些烦躁,说实话,这种官员之间无穷无尽的客套他到现在还不是很习惯。
就在严嵩和彭岳还在客套地叙着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朝政之事时,严世藩在一旁听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便朝严嵩使个眼色,把话题转移开了,“听说彭大人平日也好诗词?”
“嗯?”彭岳有些惊奇地扭过头来,他确实没有料到严世藩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啊其实平日也就是读一读,谈不上太喜欢。”
“是吗?那怎么家妹和我说您颇精诗词之道呢?哈哈可能是彭大人平日深藏不露吧,我这等俗人是看不出来了”严世藩边说边掀开茶盖轻轻啜了一口。
“什么深藏不露,我这点墨水哈哈,不好意思见人了”彭岳笑着摆摆手,也没再往下说,可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严梦筠将自己写的那首纳兰性德的词给严世藩看了?不应该啊,看她当日之态,再想想她的为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毕竟严世藩是她哥哥,彭岳也不敢确定严梦筠就一定会遵守当日承诺,此时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把那首词写给了严梦筠,严梦筠保证不外传,可她哥哥却不一定有这种道德操守啊。
“彭大人可别这样说,梦筠妹子这方面的眼光,可比别人强出许多,她既然说您精于此道,那肯定错不了,哈哈”严世藩平日说话本就随意,此时谈得又不是正事,所以言辞之间也就更不注意了,不过却惹得严嵩在一旁连连瞪他。
“对了,彭大人,前两日家妹还和我说新写了几首诗词,如果哪天彭大人驾临蔽府,要请彭大人品鉴一番,我看今日正是个机会,不如就去家妹的书房看看,不然以后您一忙起来,估计就多少机会再来这了,啊?哈哈”可能是刚才严嵩的白眼起到了作用,此时的坐姿倒是端正了些,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了。
“这这不好吧?”想想上次被严世藩诳了一次,这次彭岳可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于是彭岳便转而看看严嵩,想从他那里寻个由头,找个明确的态度。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用避讳,我和东楼就不过去了,我们二人也不懂什么诗词”严嵩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彭大人径自去即可,你应该认识梦筠的书房吧?以你我的关系,不必如此在意。”
“好吧,你们父子俩这是合起伙来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卖掉”啊,另外你这话里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难不成就那么急着让我娶你女儿?”彭岳心里嘀咕两句,脸上还要带出一副笑意,“那那我就”
“你,带彭大人去小姐的书房。”严嵩好像看出了彭岳面露难色,便招呼旁边一个下人为彭岳带路。
“和你女儿聊聊天,也比和你们两个坐在那闲扯皮强不过自己必须要想想办法把这件事和严嵩挑明态度,反正自己肯定不能娶严嵩的女儿”彭岳这样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严梦筠的书房门口。
“大人请进,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你先走吧”彭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严梦筠这次虽然是坐在书桌旁,但是却没像往常一样在写东西,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托香腮,拄在桌案上。彭岳仔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