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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彦卿、柳墨儿陪着柳母说了好一会的家常,不知过了许久,福伯就亲自过来邀三人过堂吃中午饭。
郑家是大户人家,所以餐桌上还是颇讲求礼数的。郑老爷、郑彦卿以及柳墨儿的生父柳乾三人坐在一桌;老夫人、郑李氏、柳墨儿、柳母以及柳墨儿刚刚病愈的弟弟柳清斋几人坐在另一桌。
郑老爷虽然平时看起来十分严肃不苟言笑,但是这次在饭桌上却圆滑的想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酒令、段子,张手就来,一顿饭下来倒也没有闲着,直把郑彦卿的便宜老丈人伺候的十分周到。而另一边,老夫人那一桌虽然动静不大,但气氛也是十分融洽;不得不说这顿饭柳家人吃的倒也十分舒坦。
午饭过后,老夫人就和郑李氏带着柳家的妇孺去了花园里散步消食。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教郑彦卿作陪,老夫人担心孙子的身体没好利落,就只叫上了柳墨儿一人随行。至于郑彦卿,却也没有闲住,他被父亲带到会客厅与他那便宜老丈人叙话去了。
“贤婿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郑彦卿看着坐在上首的便宜老丈人一脸关切地关心自己的身子,忙从座椅上起身,装模作样地整理下衣摆,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答道:“谢泰山大人关心,小婿只是偶有小疾,调理了些日子,如今已是要大好了!”
柳父见自家姑爷对自己颇是恭敬,也是十分满意,笑呵呵地说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贤婿莫要多礼,你身子还没好清,快快坐下别再累到了!”
郑彦卿又施了一礼,“谢老泰山体恤,只是墨儿时常与小婿说道,礼仪自古相传,不可轻费!小婿虽年幼,但也不敢怠慢!”然后便施施然地端坐下去。
柳父听到郑彦卿提到自家女儿,面上颇有光彩,更是慈祥地说道“呵呵,小女顽劣,哪里知晓什么礼数,贤婿莫要为她说话。只是你二人既已结成夫妻,日后须当体贴彼此,若是墨儿怠慢了贤婿,汝可要看在老夫的面上担待一二,毕竟她年岁尚幼,有些事情她母亲还未来得及交代清楚,做事也是不分轻重缓急的!”
“哎!柳兄你这是哪里的话,墨儿虽说年幼,但蕙质兰心毫不逊色好些成人妇孺之辈,说话行事也颇有礼仪,也素有柳兄之风姿!如今嫁与我儿,生活琐事更是倾力相顾。我儿得了如此贤内助力,真是要亏得柳兄以及弟妹教养的好了!我老郑家平白得了个宝贝女儿,金贵还来不及呢,又如何能责备与她呢?再说了,以吾与柳兄之情谊,却要说苛待,这不是凭地戳我郑某人的脊梁骨么!”一旁陪坐的郑老爷笑呵呵地打趣道。
“唉!郑兄说的是,此话却是柳某人思寻不当。郑家是有名的良善之家,柳某人竟以小人之心渡汝之宰相门庭,实乃吾只过也!还请郑兄担待则个!”柳父忙打拱赔笑道。
“呵呵,柳兄这是哪里使得!咱们既是结了亲家,便是自家人,说说笑笑的哪有这般多的礼数,汝是再是这般可就在打我郑某人的脸了!快快坐下,咱们说些亲近的!”
“既如此,柳某便要多谢郑兄大度了!”柳父这才施施然地坐下,只是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柳某虽家处甚远,今日方迁入贵地。但在路上也多有听说郑家教养品性都是一等一的,近来更是常听汝家诞得一麒麟良驹。原本柳某还寻思着是谁呢,还来得人指点才知那般才华横溢之人竟是吾家姑爷,真真是惊喜异常啊!”
“呵呵,柳兄哪里的话,自家儿郎莫要坐实夸他。劣子不堪当不得柳兄之美誉!你这般不过是捧杀他罢了!”郑老爷打个哈哈说道。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小婿年幼恍知,老泰山这般盛赞,直羞煞小婿了!”郑彦卿不知老丈人这番话用意也只好随口敷衍道。
“咳咳,人人都说郑家人谦逊好礼,如今某观汝家父子,这才信得!”
柳父又是不着痕迹地称赞了郑家父子二人一句,郑彦卿腆着脸皮生是受了,郑老爷是厚道人听得此言,不禁老脸微红。
“咳咳,这般盛赞郑某真是愧不敢当,却不知柳兄此话何解?”郑老爷自是不会那么单纯,他心中已知柳父有所相求,只得顺势相问。
“吾常闻吾家贤婿聪慧过人,自幼知晓礼仪、通晓诗词。郑兄也是知道的柳某虽是败落,但好歹也是诗书传家,见得良才美玉自是猎之心切,恨不得考校一番,才得以舒爽通泰!只是郑兄可否允诺,柳某越俎代庖,与贤婿切磋下学问呢?”柳父用狼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郑彦卿,直把他煤际似鹄础�
“呃,若是柳兄盛意,郑某自是乐得柳兄代吾考校这劣子的学问,只是劣子虽蒙学数载,然性子懒散不曾读通诗书且近来又身患有病耽搁了学业,还请柳兄手下留情,莫要问些生僻的学问,省的闹出乐子。”郑老爷有些犹豫地说道。
“呵呵,郑兄安心,柳某自是省的!”柳父也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郑彦卿听到上首的两个人你言我语三两下就敲定下来要突击检查自己的学问,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便宜岳父打的什么主意。要是让他被些诗词,文科出身的他自是不怵,可要是让他写上一篇八股文什么的,这不是要了亲命么!
“贤婿,老夫今日便要代汝父考校下你的学问,看看汝近日是否懒惫怠慢了功课!”柳父带着一张笑脸温和地向郑彦卿说道。
“额,既如此不敢违命!还请泰山手下留情!”郑彦卿只得硬着头皮死撑了。
“呵呵,贤婿放心,老夫省的!”
“敢问泰山欲考校小婿那些课业?”
“便通背下《论语》吧!贤婿蒙学经年,应是读到了吧?”
“告知老泰山,小婿患病前夕,夫子刚教到子贡问学篇。”
“如此甚好,便开始吧!”
郑彦卿闻言自是舒了一口气,原来这般简单,还好这段时间无聊背过了《论语》全篇,于是随口背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不之言,无以知人也。”
郑彦卿没有怎么主意,反正背的顺口一不留神竟把《论语》通篇背了出来。这一幕,直把郑老爷惊喜得捻断了好几根胡须而不自知;柳父却一脸本就应该如此的神色,只是眉宇间也略带几份欣喜,仿佛更加期待自家姑爷后面的表现了!
第二十五章,槛联()
郑彦卿将《论语》文不点墨、字不断章地通篇背完后,就发现坐在上首的父亲与便宜老丈人脸上的异样了,这时才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一不留神竟犯了糊涂。
连忙补救道:“告知老泰山,小婿虽说在公塾里只是随先生读了半篇《论语》,但前些时日小婿身染病患,不能再亲赴公塾完成课业。但想起父亲时常教诲学海无涯唯勤为径,先哲学问小婿不敢有半点怠慢,便在养病这些日子里将《论语十则》给囫囵地墨背了下来。今日恰逢老泰山考校小婿课业,余便试着背诵一番,哪曾想真得背了出来,但也不是存心相瞒。”
柳父闻言,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贤婿身患病重仍不敢怠慢课业,以苦为乐、潜心向学
,这般明悟实乃我辈读书人之楷模。贤婿今日能有此成绩全凭你平日里的辛勤研读,老夫与汝父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无端怪罪与你呢!”
“柳兄此言对极,我儿能如此懂事不忘为父教诲,醉心向学又能如此佳绩,正如你岳丈所言为父颇有荣焉,我儿莫要自责,日后仍需以此为戒,好好读书!”郑老爷眉开眼笑地说道。
“谢父亲、老泰山教诲,雁卿自当以此为戒潜心向学不敢怠慢!”郑彦卿忙向二人作揖行礼郑重说道。
柳父点了点头,“嗯!贤婿此言大善,日后读书时亦当牢记今日所言,不敢废独!”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只是贤婿,你能在稚子之龄就通背下来先哲《论语》一书,虽说已经非常难得,与同龄稚子之中当得上良才之称,但却离那美玉之赞仍有间离。老夫今日拿大,仍想再考校你一番,不知汝可愿意!”
郑彦卿闻言,心中苦涩面上却不改,略略盘算一番,只得再硬着头皮应下来,“既然老泰山恩教,小婿自当乐意,只是不知泰山欲考校小婿那些学问,是颂书还是炼墨?只怕小婿学识不殆,让泰山失望了,小婿敢情泰山大人手下留情则个!”
“呵呵,贤婿放心,老夫省的。刚刚你默诵那《论语》后,老夫就知你能在无人监督之下默诵全篇,与诵书一途上定有优与常人的本事,如此也不再考校你诵书了!至于文墨么,贤婿大病初愈,料想气力仍是没有回复妥当,老夫也不好强人所难。既如此,你我翁婿二人便切磋下槛联吧!”
郑彦卿一听这才放心下来,想起前世读过的槛联集锦,他还真不怵这个,“老泰山若有心思,小婿自当奉陪!只是,若是对的不妥之处还请泰山大人担待一二!”
“嗯!”柳父点了点头应承下来,“那老夫就先出个简单的试试贤婿的深浅吧,且听:思无非故土,请对!”
郑老爷面色微改听到亲家翁的这一联,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那是人家翁婿二人之间的考量,若是自己此时开口搅了局,可就不美了!于是便继续低头品着手中的那杯茶水,也不插话。
郑彦卿略略一品,“好嘛!这老家伙是想家了!”面上也不好怠慢,假装思索一会才对到:“念必有情怀!”
柳父眼神一亮,又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婿,心中更是满意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下联,还颇和自己的心意,“嗯,不错!贤婿此联对的颇美!那老夫再出一联:风吹梅岭香音断,请对!”
泰山大人您还有完没完!郑彦卿无语的安安扶额,“雪愣孤山鹤影悲!”
柳父闻言,有些悲伤地点了点头继续出到,“残阳碧壑松枝老。”
“紫雾青堤柳叶红!”
“石燕随风飞欲去。”
“商羊沐雨即还归!”
“……。系舟难为孟春柳”
“挥楫易损残雪花…。!”
郑老爷原本只是乐呵呵地看着这翁婿二人在这场考量,本以为不用多久郑彦卿就要败下阵来讨饶了!却没想到这二人你来我往地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间到让他饱了耳福。看着柳父一个又一个的妙联层出不穷,郑老爷对亲家翁颇是服气,“这江南的秀才果然不是盖的,文采确实风流的紧!”可他还没感慨多久,亲家翁的妙联就被自己口中的劣子给对上了,那可不是胡乱对的,人家可是实打实地给续上了,听起来像是比亲家翁出的上联还要精妙!“莫非我儿真得是开了慧智不成?要不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
“呵呵,贤婿果然天才!老夫已是加大了难度,寻常童生之才都难对上,却还是难不倒你啊!看来真像那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