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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倒不是锦儿、秀儿站得远了,实在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此时率先下车的人应该是郑雁卿才对,然后少夫人再由郑雁卿与她们一起搀扶下车的。这也是为何马车之下当先站着顺子一人,而锦、绣二女却站列一旁。
“唉~!”
锦、绣二女应了一声,就准备上前伺候。
“二位妹妹稍待,少夫人还是妾身伺候下车吧!”
不知何时原本站在郑家大门之前的秦婉儿已经盈盈地来到了马车前,还趁着众人分神之际越过锦、绣二女抢先来到柳墨儿身前。
“婉儿姐~”话才刚出口,柳墨儿就嘎然止声,换言道:“原来是婉儿妹妹啊!…妹妹心意,姐姐这里心领了。只是这般琐事本就应当下人来做才是,妾身如何能劳烦妹妹挪动玉趾代人受累呢!”话到此处,柳墨儿不由得顿了顿又换上一副怏怏的语气,“妾身哪敢同意,若是被有些人知道了,又该说我刻薄了!”
秦婉儿当然知道柳墨儿言指何人,“墨儿姐姐说笑了,夫君一向和善,待姐姐更是体贴周到,万万不会说出这般话来。…。婉儿虽是近来新到,夫君也曾多次与我念叨:姐姐温柔娴美、端庄大方,实乃百年难得一见!今日婉儿蒙幸得见姐姐真颜,真是不由得觉得当初夫君的话说的有些假了!”
“哼~!妹妹的意思,妾身蒲柳之姿入不得你的法眼么!”
听到夫君称赞自己美貌时柳墨儿还在沾沾自喜,等到秦婉儿说到下半段,最近已经神经敏感的她不由得当即炸毛了。
见柳墨儿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秦婉儿仍旧笑颜如兮,“姐姐息怒,婉儿可不是这个意思!婉儿方才想说,姐姐这般天人之姿,如花似玉地美貌,到了夫君这里怎地单单就记住了姐姐的恭敬良淑,品行端庄呢!凭地辱没了姐姐的这副好样貌了!”
柳墨儿这才转怒为嗔,“妹妹莫要打趣墨儿,妾身哪有你说的这样好!…。妾身不过微末之资,哪里及得上婉儿妹妹的风华绝代!以后妹妹务必不要再提及此事,省的叫外人知晓了,再笑话妾身没有自知之明!”
“姐姐谦虚了,此事若真是教外人知晓了,他们必定会被姐姐的美貌如花给惊为天人,又如何敢与他人胡乱编排姐姐的不是呢!”
“…。。”
秦婉儿与柳墨儿就隔着马车上下,于这漫天的风雪相互恭维谄媚起来,而郑家的下人们却安静无声地侍立一旁,都不敢作出动静,生怕打乱了这场主、妾之间的较量。
一时间这里的天地间除了呜咽的寒风声、细琐马鸣声,仅剩下了秦、柳二女轻快悦耳的赞美声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都快一刻钟了,还没说够啊!你们两个虚与伪蛇也就罢了,还可着劲说这些个虚头巴脑的话,我在里面都替你们闹心!赶紧的,为夫还等着过去给祖母复命呢!”
“呃~!”正说的起劲的秦、柳二女,听到耳边传来的一阵抱怨,尴尬的一双玉面顿时僵硬了起来。
“噗嗤!”秦婉儿用她银瓶乍裂办的笑声打破了此间的尴尬,“姐姐,咱们还是快些吧!你瞧,大老爷都等的不耐烦了!”
“哼~!”柳墨儿接过秦婉儿递过来的手,踏着车凳慢慢地走下了马车,只是临了还不忘恶狠狠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车厢。
第六十八章,卫生纸之父(求收藏,推荐)()
自从那日柳墨儿回家时闹出的那场马车风波后,郑雁卿就不再受她待见了。而秦婉儿却不知使了什么魔咒,让原本对她还有些意见的柳墨儿变得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亲近她,最近几日,这二女出则同行、入则同归,在外人看来这俨然就是两个形影相随的亲密姐妹。然而在她们姐妹感情急速升温的同时,与郑彦卿之间的夫妻情分却冷淡到了冰点。
许是这二人结成攻守同盟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郑雁卿从来没有在这二人身上讨过一点好果子。白眼冷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却是柳墨儿恃宠而骄,她时常会当着秦婉儿的面对自己冷言冷语,让自己十分下不来台,这让本就觉得有负于人的郑雁卿哪敢生出半分辩驳之心,只得老实的低头受教。为此,无良堂兄还对自己打趣了好一阵子!
既然敢情收到了打击,郑雁卿只得寄情于自己的伟大事业上,专心攻略卫生纸的生产制作。
最近一段时间,郑雁卿在与家人一起用完早饭后,经常拖着无良堂兄一起在郑家大院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于他们的午饭都是福伯亲自给他们带过去,而到晚间用饭时二人才会带着一幅幅心力交瘁的模样回来。
就为此事柳墨儿还奇怪了好一阵子,只是碍于她现在正和郑雁卿闹冷战,又实在不好放下身段找人询问,只好将这个疑问憋在心间,强自按压情绪。最后还是秦婉儿看出问题,主动把郑雁卿兄弟二人忙碌的事儿告诉她,才消除了她心中的疑虑。
“造纸?夫君他们怎么会突然研究起这个?咱们郑家在县城不是有个造纸作坊专门造这个的么!”柳墨儿有些疑惑地望着身畔的秦婉儿问道。
“墨儿不知,夫君曾说他如今造的这个纸与咱们用得宣纸可大有不同哦!”
“噢~?大有不同?莫非夫君要仿造书上记载的蔡侯纸不成!”
“墨儿却是猜的错了!夫君说的不同乃是他要造纸要比宣纸软的多,或者说他要造的纸犹如绸缎一般纤软才对!”
“纸张要这么软做什么?那墨汁一涂上还不全都散了!到时候谁会买他造的纸啊!花费大把气力作这无用功,到时候母亲那里又要埋怨他了!夫君怎么老爱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啊!”说道这,她细心留意到秦婉儿眉宇间的一丝失落一闪尔逝,便赶紧补救说道:“婉儿姐姐,妾身刚才只是无心说的,并不是针对姐姐你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莫要记恨墨儿啊!”
“墨儿说笑了,婉儿方才失落并不是为了自己,婉儿只是担心夫君造纸之事千万别像墨儿说的那般,辛苦一场只作了无用功,到时候夫君值不得要伤心好久呢!婉儿虽然也不知道夫君为何想要造出那么纤软的纸张,但夫君如此努力,想来夫君那里必有大用的。”
“婉儿姐姐真是体贴,才刚进郑家的门就开始满心实意的为夫君着想了。难怪这才进门夫君就可着劲地宠着姐姐呢!…昨个夫君还瞒着大家,偷摸地给婉儿姐姐递了个香囊,还以为自己做的高明,真把妾身当成瞎子了!”
“哪里像墨儿说的那样啊!那个香囊是之前我与夫君定下三年契约时婉儿送给夫君的信物罢了!前些天夫君从我那侍女纤纤那里得知,那个香囊乃是婉儿已故亡母临终留个妾身的遗物。夫君才会把它与婉儿还回来的。”
“噢~!原来是姐姐与夫君的定情信物啊!”柳墨儿作出一副浮夸的模样,谐促的说道。
“墨儿你怎么这样!妾身好心为你解惑,把真话说给你听,你怎好以此取笑婉儿呢!”秦婉儿也做出一副嗔怒的模样配合起来,“咱们姐妹刚才好在谈论夫君造纸的事,怎地就突然说起闺中韵事了?!…。不过,要说体恤夫君,咱们姐妹婉儿却排不上号的,倒是墨儿你,刚才不是还与婉儿在这编排夫君诸多不是么?怎地就突然关心起夫君的事了?还替夫君担忧他会被婆母埋怨,倒是温柔贤惠的紧呢!”
二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打趣起来,此间的气氛倒也融洽欢乐得紧。
……………………………………………。
“成了!…。。终于成了!!!…。菊花呀,你再也不用遭罪了!…从今个起,请叫我卫生纸之父!…。。我郑彦卿终于办了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了!…。”
正在秦婉儿与柳墨儿刚刚结束相互取笑,专心剪裁手里的衣裳时,郑家大院却响起了郑雁卿兴奋无比的嚎叫,直把秦柳二女惊了一跳,一不留神险些将刚刚剪裁妥当的布料给毁了。
就这样伴随着郑雁卿越来越近却断断续续的声音,秦、柳二女却也都知道心中想得那人已经到了。
“墨儿、婉儿,为夫终于造出来了,终于造出来了!!!”郑雁卿粗鲁地闯进房门,将手里捧着一卷卫生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二女,然后献宝似的说道:“无数个日日夜夜,为夫始终奋斗在前线,历经千辛万苦、排除万般阻障,为夫终于把它造出来了!…。。哈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古人诚不欺我!…。没想到我郑彦卿也有做发明家的天赋!…。香皂、洗发水。沐浴露,接下来还有谁!还有谁!!!”
面对如癫似狂的郑雁卿,柳墨儿真得不知道还有谁,但她却还明显记得自己正和郑雁卿闹矛盾,所以仍旧如以前那样装作一副冷淡漠然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要上前搭腔的意思。
秦婉儿却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伶俐人,她看到柳墨儿这般姿态,自是心知肚明。但是又看到郑雁卿这般欣喜若狂的模样,心知此时绝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冷落他,省的他以后再以此记挂自己。无奈之下,便只好顶着柳墨儿的白眼上前接话说道:“恭喜夫君、贺喜夫君!您辛苦良久,终于把这个纸张造了出来了!…夫君果然才华横溢,婉儿佩服的紧呢!”
“是吧!婉儿你也觉得为夫在发明创造上有天赋对吧!…。婉儿你摸摸,这纸多软、多滑!绝对是百分之百纯手工打造的良心之作!”
见郑雁卿又把他手中的那卷纸递给自己,秦婉儿顺着他的意思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柔软无比,想在脸上抹上一把才过瘾!”
“确实如同夫君说的那般柔软无比,只是妾身却没有要放在脸上呵护的冲动呢!”秦婉儿老实的说道。
“无所谓!反正婉儿也觉得它柔软就算为夫成功了!”郑雁卿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哼~!它光柔软有什么用,墨水沾上就给滑开了,肯定不能用来写字作画的,你还能拿它当抹布使啊?!比起宣纸可差多了,倒是母亲知道后怪罪下来,你可千万别指望妾身替你求情才是!”柳墨儿不知何时已经背过身去,正拿着剪刀剪裁着手中的布料。
见柳墨儿向自己泼冷水,郑雁卿也不生气,仍旧笑呵呵地说道:“母亲怪不怪罪,我不知道。但是墨儿知道我这纸张的用途后,千万别哭着喊着向为夫讨要才是真得!”
“哼~!你尽管放宽心,妾身虽是不堪,但还是要些脸面的!绝不会伸手向负心寡义之人讨要东西的!”柳墨儿平淡地说道,只是将握在手中的剪刀不知加重了几分力气。
“…。。”郑雁卿顿时被说的气结,面色讪讪地站着一旁。
秦婉儿见此间气氛又被这对欢喜冤家搅得僵了,不禁无语得暗暗扶额,“墨儿又再与我们逗笑了!夫君仁义君子,哪里会做得出鲜言寡义之事!…。夫君你也莫要往心里去,你与墨儿相处时间比妾身要久,定然知晓墨儿妹妹最是善良,她不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值不得正在后悔方才与夫君说得话呢!…。还有夫君你刚才说这纸造的柔软是有好处的,还喊道什么菊花、卫生纸之类的,却不知夫君为何要这么说?”
“咳咳!还是婉儿有眼光,看出夫君造的这卷纸的好处了!…为夫这就和你好好说说它的好处!…至于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