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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打电话与自己倾诉彼此的相思,却能没日没夜地呜咽着想念自己;它不会买车票去探望自己,却能死死地守在自家门口等候自己的归来;它不会说话写字,却能用最后的生命谱写相约一生的誓言…它甚至要比一些人都要高贵!至少在它们眼中的黑白色的世界里绝对没有背叛…
郑雁卿还是张松的时候,曾经养过一条狗,它没有多名贵,只是一条普通的土狗,却是祖母临终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眷恋。他养了它整整八年,它陪了他整整八年,他本天真的以为他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却因为种种原因,它连他最后一面也没等到,而他除了无声的悲伤什么也做不到!
他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养宠物,他恨透了曾经拥有的感觉!
“抱歉,我不能吃这块肉!”郑雁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眶,“但是玉若姐姐的心意,小弟还是心领了!”
“哦?”玉若有些疑惑地看了郑雁卿一眼,问道:“雁卿公子,是这锅香肉不合您的心意,还是您有忌口,亦或是嫌弃奴家的招待略有怠慢呢!”
郑雁卿强笑一下,“算是有忌口吧!倒让玉若姐姐费心了!”
“不碍事,只要雁卿公子不嫌弃奴家怠慢就好!”玉若微微摇头,“既然公子不愿吃香肉,不若奴家去对面吩咐下厨房给你另做些膳食好了!”
“嗨!这点小事如何能劳烦贤妹操心!”无良堂兄见玉若许久也不再提刚才自己兄弟二人背后诋毁山长的事儿,便更是谄媚起来。“贤妹不知,我这幼弟平时就是事儿多,你别管他,等他饿了自会寻些吃食,一定饿不着他!…再说了,雁卿刚才也和你家的店小二点了许多红烧的菜式,听说还是贤妹新请大厨的拿手好菜呢!”
“哦,”玉若玉面恍然地点了点头,“若不是贤兄提醒,小妹险些忘了此茬!”
也不知真是巧合,还是店小二刻意为之,就在玉若话音刚落,对面酒楼就陆续地将算是郑雁卿点的:红烧狮子头、红烧白鹅翅,等等菜式送了过来。
看着布满整桌的各式红烧菜肴,挑剔如郑雁卿也不由得暗暗吞咽了几口津液。
“雁卿公子,这次你总不会又有忌口吧!”玉若佯装嗔怒,又给郑雁卿碗中加了一些菜式。
“…额,雁卿谢过玉若姐姐的美意,只是…小弟不大喜欢吃鱼,这个红烧鲤鱼么…鱼刺太多…这个么…堂兄你刚才可是说过要帮小弟分担一二的。”
郑雁卿望着碗里的这块肥美异常的鲜鱼嫩肉,不由得苦笑连连,无奈之下之后祭出堂兄暖场。
“…。”无良堂兄也是面色讪讪,手上仍是接过了郑雁卿递过来的瓷碗,一脸苦笑的说道:“玉若贤妹,你可千万不要多想!愚兄刚才也和你说了,我这幼弟平时就他事多,他呀,鸡蛋里都挑出骨头,何况鱼乎!…”
说着,无良堂兄便一口就把碗里的鱼肉吞咽下去,事后还不忘一脸享受的“啧啧“不停,他这番作为直把玉若逗趣的够呛,一直端庄有理、落落大方的她竟然忍不住当众笑了出来,只是稍稍摇曳却把浑身的婀娜显露的淋漓尽致,这叫色中的雅士、欲中的骄子郑雁鸣如何把持得住,稍不留神嘴角便窜出一泓晶莹的津液,直让玉若两颊更添薄薄余晕,而无良堂兄却趁此良机窥得天人,又看得痴了、傻了…
“…”郑雁卿这叫一个无语啊,他无奈地柔桑了一会额头,见堂兄仍不知悔改,便忍不住出言提醒,“堂兄,堂兄!…”只是,呼唤了半天也不见堂兄作出反应,无奈之下郑雁卿只好偷偷掐了无良堂兄一把,这才让他迷途得返。
郑雁鸣虽然浑但不傻,吃痛清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质问堂弟为何袭击自己,而是一脸淡然不留痕迹地从怀中取出锦帕擦拭掉了嘴边的晶莹,“呵呵,贤妹馆子里做得这道红烧鲤鱼真是滋味无穷啊,直叫为兄一改往日矜持化身盘中饿鬼、食中饕餮,稍不留神竟与贤妹面前露出窘相,真是惭愧至极!”
“贤兄过誉了,小妹新请的大厨手艺确实不差,若贤兄对他做得这道红烧鲤鱼实在欣赏,那真的要再多多品尝才是呢!”玉若抿嘴一笑,也不当面揭穿,权将此事略过。
看着无良堂兄红口白牙地歪曲事实,而玉若也是一副当然地替他掩饰,显然一副狗男女,哦,不是!应该是郎情妾意的模样。面对如此光景郑雁卿不但没有替堂兄高兴,反而隐隐有些替他担心起来…
堂兄,你可是已经与那赵家小姐订下亲的…这么做,合适么?
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古话,无巧不成书!
正在无良堂兄与玉若眉目传情、而郑雁卿默默无语之极,这家香肉馆又迎来了三个现在郑雁卿最不愿意碰见的两人。
“缦樱,愚兄今儿个带你吃些可口的菜式…你别看这家香肉馆建的简陋,但你可知这家肉馆的幕后老板却是在庐州府有着鼎鼎艳名的赛貂蝉赛老板开的铺子…缦樱,来,今儿个就看在为兄的薄面上,权且吃上一回,为兄保证,你只要尝上一口,定不会令你心生失望…”
“既如此,小妹就全依了愈白堂兄所请。。寰寰,今儿个咱们就跟着愈白堂兄到这家馆子里尝尝他家做得香肉吧!”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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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再见侯兄()
“赵小姐…。。还有侯兄?却不知二位贵友为何联袂而来?”
早在二人还为进门之前,郑雁卿就隐约觉得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等他循音望去,正发现本应在汝阴县的赵缦樱却与淮阴诗会后就销声匿迹的侯愈白向自己徐徐走来。
“原来真是雁卿贤弟、雁鸣贤兄啊?侯某方才见到二位贵友的身影还不禁有些奇怪,心想这世上哪有如此相像之人,却不料二位贵友真的来到庐州,你我三人真是好大缘分啊!…在下侯愈白见过二位好友…”侯愈白面上十分欣喜,手上亦不失礼数忙向郑氏兄弟拱手作礼,“…额,这不是玉若贤妹么?!…自从上次你我匆匆一别,就听闻贤妹身缠琐事,愈白多番求见却不得其门,不想今日倒也缘分,玉若贤妹久违了,教侯某分外思念啊!”
见侯愈白一脸炙热地望着自己,又不住地往自己这边紧凑,玉若没有答话而是一副笑颜如兮的朝来人点头示意,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往郑雁鸣身后挪了挪。
“侯兄,你我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无良堂兄突然横插在玉若身前,一副欣喜莫名地握住侯愈白的手臂,让他不得再进,“…侯兄,自从你我淮阴诗会匆匆一别,我与雁卿就再没听到兄台的消息,原本以为你是已经回了江南呢,不想,今日我等却在庐州相见,真是好大的缘分啊!…唉?这二位与侯兄联袂而来的女眷却是?”无良堂兄见到侯愈白身后盈盈而立的赵缦樱、寰寰主仆,不禁暗赞一声好相貌,再也顾不上等候侯愈白的回应,忙整理仪容上前施礼,“二位小姐,在下郑氏雁鸣,这厢有礼了!”
赵缦樱还是与以前一般,尚未开口却抿嘴先笑,“雁鸣公子有礼了,奴家赵氏缦樱见过公子。”
寰寰作为赵小姐的贴身侍女,却不适合与人前通报姓名,落落大方地行了个女眷用的敦礼就当还礼了。
“雁卿公子,元宵灯会匆匆一别,倒也许久不曾相见了。”赵缦樱与无良堂兄见过礼后,也不在过他对自己如何目光痴迷,反而越身来至郑雁卿身旁问候。
“是啊,多日不见缦樱姐姐,倒叫雁卿想得厉害呢!”他乡遇故知,也让郑雁卿甚是欣喜,不觉间言语便有些轻浮,直把赵缦樱羞得面露桃花,“对了,雁卿还没有谢过姐姐于赵府为我领路的恩情呢!…”说着,郑雁卿也装模作样地朝人作了揖。
“怎么?雁卿,你认识缦樱小姐?”无良堂兄见二人说话亲昵,全然不见矫情生疏,便忍不住问道。
“堂兄难道忘了?。。小弟不是与兄长说过许多回么?元霄灯会小弟在赵府迷路后,辛得赵府的一位美女姐姐为我引路,那美人便是你我面前的缦樱姐姐了!”
“贤弟,你不是说,那女子是赵府赵官人的女儿么?…怎么…”无良堂兄刚说到这话便嘎然止住,赶紧与堂弟相视交换神色,见堂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暗示,无良堂兄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唤作赵缦樱的女子,果然十三四岁模样,白嫩嫩而又红润润的小脸上镶着一个小巧秀气的琼鼻,再加上动不动就爱抿嘴简直可爱极了…
“咳咳,”无良堂兄不在护住玉若了,他轻咳两声,便来到赵缦樱身畔,“原来当日出手相助我家幼弟的赵小姐,便是缦樱小姐啊!…哎呀,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不如这样,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见到了昔日故友,咱们便一道吃顿上午饭吧!…缦樱小姐,实不相瞒小可方才一见小姐芳容便惊为天人,恨不得回到那日元宵的赵府与雁卿一身相代…”
无良堂兄露骨谄媚的表情说辞,直把郑雁卿无语的暗暗扶额,当事人赵小姐则讪讪一笑不知如何应对,有心求助一道来的侯愈白吧,却发现他像失了魂魄一般痴望着那名唤作玉若的女子,至于玉若,则和自己的境遇相差无二也在求救似的望着自己眼前的这名登徒子,众人中最清闲的却莫过于侍女寰寰了,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自家小姐,一会儿打量打量无良堂兄,再不就是偷偷瞄着饭桌上的美味膳食,暗自流口水…她的目光不知第多少次略过默默无语的郑雁卿时,突然发现此人虽是男子却长的白白嫩嫩;年岁不大,却仪态老城;繁目似星,却偶尔狡捷;身量不高却难得均匀,却一身红绿锦袍剪裁得宜,穿在身上倒也显得身量修长;再加上他腰间挂的那枚做工精良的玉阙佩饰…
等等!年岁不长,面白不高,眼神龌龊,腰佩玉阙…这不是就是元宵那天偷窥自己如厕的坏人吗?!
“小姐,小姐”正在赵缦樱苦与应对无良堂兄的纠缠时,侍女寰寰有了动作,她一手拉住自家小姐的衣袖摇晃不已,一手指着面相无辜的郑雁卿激动的说道:“是他,是他!小姐我找到元宵节那人了!是他,就是他!”
“放肆!”赵缦樱暗道一声不妙,赶忙喝住寰寰,神色顿时冷峻下来,“…什么是他,就是他!…在坐的诸位都是难得他乡相遇的故友,岂容你一介小小侍婢就能指指点点的?…寰寰,还不赶快把手放下…”
“可是…小姐你说过要帮婢子讨回公道的呀?”寰寰垂怜欲滴、眨着大眼睛痴痴地望着自家小姐。
“哼!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什么讨回公道!雁卿公子如何金贵的人儿,还能欠你的银钱么!真是可笑!”
赵缦樱仍旧冷声呵斥,只是眉眼间却偶尔露出主仆间的私密暗号,这才堪堪劝住寰寰发作。
“还请雁卿公子见谅,缦樱这个侍女平日凭仗着奴家的宠爱没大没小惯了,今日却与公子面前失仪,倒叫诸位笑话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