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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由检才与解胜返回中军大帐。解胜刚想请示下一阶段的任务,朱由检却笑道:“不忙。现在军官的职务有了,但还没有军衔。你准备一下,马上举行授衔仪式,本王要亲自为军官们授衔。”
“军衔?”解胜莫名其妙地道,“那是什么?军中有了职务,长官可以指挥士兵不就行了,还要军衔干什么?”
“一句两句跟你也说不清,你只管按我说的执行就行。”朱由检这么一说,解胜也不再迟疑,立即将刚刚任命的副营以上军官,以及全体将士又集合起来。
其实朱由检心里知道,军衔制是在军队发展的历史中逐渐形成的,在这个时空的西方也不过刚刚出现而已。在有军衔制之前,各**队都实行简单的垂直化,军官的职务直接与权力、责任、待遇挂钩。
在冷兵器时代,战争的形式比较简单,规模也相对较小,所以这样问题还不大。可火器时代以后,新的战争形势对军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以军衔制也就应运而生了。
军衔制有三大作用。第一个作用是确定军官的待遇,根据军衔的高低,军官的薪资待遇也有所区分。当然一般职务越高,军衔也就越高,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某个军官职务较低,但立下战功,也可以授予更高的军衔以示奖励。
第二个作用是增强军人的荣誉感。军衔以明显的标志缝在军装上人一看便知。一支有战斗力和凝聚力、敢于和敌人决战到底的军队,武器装备情况和薪资待遇当然是一个方面,但起到更大作用的往往是军人的使命感、责任感和荣誉感。这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仅靠物质刺激收效不大,但军衔制就可以很好地满足这个需求。即使一名军人退出现役,军职没了,与军衔对应的待遇也没了,但那个响当当的军衔名却可以伴随他一生他走到那里都可以自豪地昂着头走路。
第三个作用更为实际,那就是在战场上的临机指挥、协同作战作用。因为在一场规模较大的战役中,一方的多支不同建制、不同兵种的部队,肯定需要一个较为统一的指挥,互不通气各自为战往往会遭到失败,这样的战例实在是太多,萨尔浒之战就是一个极其惨痛的实例。
而在敌情瞬息万变的战场,总指挥官不可能和每一支部队在一起,也不可能同时对不同的部队下达指令。如果出现有利战机、或是重大险情的时候,每支部队还要逐级上报,等主管的上级指挥官下达命令,往往会贻误战机。
但是如果临机决断,这就相当于在没有上级指挥官的命令下行动。当多支部队需要同时行动时,就产生了一个的问题:谁说了算?还有,当一支部队的军事主官阵亡,肯定要有人接替。等上面任命太慢了,那么谁有资格自动顶上去?
如果没有军衔制,这就是一个大麻烦。比方说,一团一营的一连与二团的二营联合行动,虽然一连长比二营长军职低,但他完全可以用“老子的队伍不归你管”来拒绝执行二营长的命令。又或者一连长阵亡了,下面有三个排长,军职相同,那谁来接替连长的职务?
而有了军衔制,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这个问题。谁军衔最高,谁就有临机指挥权,军衔较低的军官都要听命于他。当然,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也都要由这名军衔最高的军官负责。这样既不会打乱军中正常的建制,又避免了建制的局限性,对各兵种协同作战尤其意义重大。
由于现代已经有成熟的军衔制,所以朱由检也没费脑子,直接照搬了过来,分为将、校、尉三级九衔,分别为上将、中将、少将、上校、中校、少校、上尉、中尉、少尉。
不过由于现在秦兵规模还很小,朱由检把现有军官的军衔定得比较低,给他们留下了充分的晋升空间。像团长解胜,作为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加强团团长,理应是中校军衔,但朱由检只给了他一个少校。以后他要是升为师长,可以当个少将;军长是中将;上将则得是集团军司令或是大军区司令了。上将之上,朱由检还没想好再设什么衔,总之必须得对国家有特大功勋才行。
很快,中军大帐外就进行了简短而又隆重的授衔仪式。朱由检这次换上了秦王的盛装,亲手为副营长以上军官授衔,从少校到上尉、中尉都有。仓促之间,也没有合适的标志,朱由检就用纸条上写字,佩在胸前示意。众军官虽然还不能理解军衔的性,但秦王亲自授衔,还是感到十分光荣。
最后朱由检来到解胜面前,亲手为他佩上少校军衔,郑重地道:“你是秦兵中第一个少校,荣耀难得,责任同样重大。第一团的三千将士,我就交给你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秦川勋章()
第一团的改编完成、军官授衔之后,就要开始正常的执勤和训练了。后面的事朱由检就不管了,全部放手交给团长解胜去做,因为他自己实在太忙。
解胜对防务和训练的安排是这样的:八个营中两个营在秦王庄守城,其中一个负责城墙和城门,一个负责维护城内秩序,而另外六个营则在城外训练。每三天一轮换,谁也别想偷懒。
这样一来,守城的士兵数量实际上比原来还减少了不少。但由于第一团开赴城外,防区比原来扩大了很多,而且解胜根据孙传庭及林佑坤传来的情报判断,近期不可能有大股的流贼或土匪袭扰泾阳,因此他也愿意把更多的兵力投入到实战训练中去,以便让新兵尽快适应军旅生活,尽快形成战斗力。
朱由检则在特战队的严密保护下返回秦王府。在王府之中,朱由检秘密为以燕凌为首的特战队员授了衔。他们虽然秦兵的序列之中,但起到的作用同样很大,因此朱由检也没亏待他们,给燕凌同样授予少校,其他队员最低也是少尉。
不过由于自身的特点,特战队员无法大张旗鼓地公开享受这份荣誉,甚至连喜悦的心情都不能体现出来,只是默默地将荣耀和责任记在心底。
转过天来,朱由检在内城的城门楼下,亲自为孙元龙等人授军衔并授勋。兵工厂的人员显然不属于作战人员,但他们对战争起到的作用同样至关,相当于前世的文职人员,因此也有必要授予军衔,增强他们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孙元龙被授予上尉军衔,他的徒弟魏震也被授予中尉。
除此之外,朱由检还特意为二人颁发了“秦川勋章”。这也是他模仿前世的授勋制度工匠连夜赶制的,目的是表彰那些对秦王庄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各界精英,和“共和国勋章”的意思差不多。但现在朱由检还只是个藩王,太大的名头也不敢弄,只得想出“秦川勋章”这么个名字。
授勋仪式盛况空前,不但各行各业的代表和众多百姓自发来参加,包括王妃蕊儿在内的秦王府女眷也集体出席,就连小媺娖也在包玉怜的怀抱下来了,以示隆重之意。朱由检亲手把勋章给孙元龙和魏震戴上,又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二人研发速射炮和燧发鲁密铳的经过,以及这两种新式火器的重大意义。
众人听了自是一片欢呼,孙元龙和魏震深受感动,简直哭得一塌糊涂。二人皆泣不成声地表态,今后一定不辜负胸前的勋章,要为秦王庄殚精竭虑,制造出更多火器,誓死保卫秦王殿下和父老乡亲。
授勋仪式结束后,包玉怜趁人不注意一把扯住朱由检,不无嗔怪地道:“王爷,姐妹们知道您忙,可您再忙也得回王府吃饭休息啊!臣妾是带着孩子有事做,可王妃娘娘和贞妍夜间都是独守空房,该有多么寂寞!”
朱由检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是刚刚回来嘛,很多早就该做的事,都赶到这几天做了,所以忙不过来。这不是刚忙完嘛,我和你们一起回府,咱们先包顿饺子好好吃一顿再说。”
话音未落,泾阳知县杨嗣昌就姓兴冲冲地赶过来道:“殿下,臣不辱使命,终于说动了文水村的地主孙运昌,他愿意租赁给泾阳商帮一千亩地。打动这个孙大户,臣可是在他家中从里到外,写了二十多幅对联,就连茅厕的门上也来了一幅:‘流水无情自入地,青山有约长留声’!”
众人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被这幅对联逗得哈哈大笑,几位女眷羞得赶紧捂着嘴跑开了。朱由检笑罢多时才道:“难为杨先生的好才情,你可是帮了本王的大忙了!”
然后他就来到蕊儿和包玉怜她们跟前歉然说道:“实在对不住,又有件天大的事,我必须马上去办。你们先回府包饺子吧,如果我回来晚了也不要等,你们就先吃。”
“王爷只管去忙,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蕊儿打趣地笑道,“你若,我们姐妹三个和郡主正好玩一会麻将!”
还是朱存棋不敢和朱由检开玩笑,婉然一笑道:“殿下去了哪里,只要派人通知一声即可。我们煮好了饺子,也好给殿下送去。”
“瞧瞧,还是我们郡主体贴。”李贞妍促狭地笑道,“不过王爷你这两天用银子可是如流水一般,回府之后可要个抽时间,找郡主单独谈谈!”说着便飞也似的跑开了。
“贞妍可恶,黄海商帮的事务明明是咱们两人管着,为何要殿下单独和我谈,难道你想偷懒不成?”朱存棋跟李贞妍还是非常随便的,笑骂一声便追了上去。
朱由检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他也没工夫多想,赶紧让人取来了自己那半口袋宝贝种子,在杨嗣昌的带领下打马出城,直奔新租来的田地。
文水村在秦王庄的正东,两村的田地紧紧相邻,这个村的普通农户也早把属于自己的地租给泾阳商帮了。只有这个孙运昌,是文水村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又和虎啸商帮的帮主李虎是二女亲家,在泾阳县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从去年朱由检实行土地改革一开始,包括孙运昌在内的泾阳县各村的大地主,对这些措施本能地就抱着一种抵触的态度。在这些地主心目中,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已经装到自己口袋里的土地,是绝不肯以形式再让别人去控制的。
对泾阳商帮给出的高租金,孙运昌一开始是根本不信的。他家祖祖辈辈就是地主,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他心中是有数的。难道换成泾阳商帮的人种,就能多收几倍粮食?那么高的租金,明显就是赔本买卖。这肯定是泾阳商帮使的一计,把土地骗过去以后,开始可能足额给租金,慢慢地就开始拖欠,最后就耍赖不给。
可是去年秋天,当泾阳商帮收获了棉花以后,孙运昌可有点傻眼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精心备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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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就像永远吃不饱的饿狼,对土地的欲求是没有止境的。他们不怕灾年歉收,因为他们土地太多了,再歉收也不至于饿肚子。相反,从内心里他们还盼着闹灾减产,因为一减产粮价必然暴涨,丰年存下的粮食卖了就可大赚一笔。
而且大灾之后,肯定会有过不下去的农户,不得不出卖土地换取粮食。地主们就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压价,以比市价低得多的价格大肆兼并土地。长此以往,土地就越来越集中在少数大地主的手中,农户逐渐变成他们的雇农,比奴隶也好不了多少。而这些地主却可以终日花天酒地,享尽人间富贵。
孙运昌也是如此,去年大灾连连,本来他估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