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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就会说嘴!”见群臣离得稍远,蕊儿不禁含泪微嗔道,“您一走就是这么多天,臣妾等无法应付群臣还是小事,您怎么就一声不吭去了辽东,听说还被鞑子包围了?我们姐妹接到赫尔哲的飞鸽传书,都快要吓死了!”
戚美凤也小声埋怨道:“万岁也太心急了,您现在贵为天子,怎可如此冒失。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
说到这里,三个女人的泪水全止不住了。朱由检赶紧安慰道:“你们责得是,怨朕,都是朕不好还不行么?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还是回宫再慢慢叙谈相思之情吧,嘿嘿嘿…”
虽然三个女人确实都极为思念自己的丈夫,可朱由检当着这么多大臣如此说话,还是羞得三人都扭过头去,谁也不理朱由检了。
不过到底是分别太久,回宫的路上,戚美凤还是拗不过朱由检,与他同乘一轿。轿帘刚刚放下,朱由检的手立刻不老实地在戚美凤的娇躯上游走起来,弄得戚美凤又羞又怕,一巴掌打开朱由检的咸猪手,小声求饶道:“万岁!人家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您不怕动了胎气么?”
“疼疼疼,美凤你倒是轻者点呀!”朱由检痛得龇牙咧嘴,同时尴尬地笑道,“咱们夫妻分开了这么久,我这不是一时忘情么,差点把你肚子里的小家伙给忘了。要是没他,嘿嘿,朕都忍不住现在就要和你温存一番了…”
虽是在轿中,戚美凤仍被朱由检放肆的挑逗羞得满面通红,急止住他道:“万岁千万忍着些,不然人家还不得被笑话死!对了,臣妾听说郡主一定要等到臣妾抵京,才肯受册封入宫,万岁赶紧把这件事办了吧。比起我们几个,郡主更需要万岁的怜惜呢。”
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朱由检的无限情思,既有对朱存棋的思念,亦有对李贞妍的追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半晌戚美凤才道:“此次臣妾来京,将圆圆姑娘、邱琳娜和伊伊也都带来了。她们现在暂住在信王府,要不要一同接入宫中?”
“这个…”朱由检老脸微红,沉吟片刻道,“伊伊本来就是蕊儿的侍女,先让她入宫吧,就和蕊儿住一起。至于另外两位嘛,容为夫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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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祸不单行()
是夜朱由检又是一夜无眠。虽然与几位心爱的人儿分别多日,他极想好好抚慰她们一番,可是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章在等着他。虽然秘书处已经将那些不太的奏章剔除出去,先选那些最要紧的让朱由检过目,仍有几百份之多,朱由检一晚上根本看不过来,只得先挑和军情有关的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朱由检好不容易因为回家而产生的些许喜悦之情,顿时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无影无踪。辽东战局自不待言,与之稍有关系的是登莱巡抚孙元化的急奏,称今日有海匪突然从胶东半岛最东端处的成山卫附近登陆,在数个村子杀人放火一番后扬长而去。
孙元化初时还以为是普通海盗或是倭寇,可后来听幸存者说,这些人说的虽是汉话,装束却与女真人一般不二。孙元化大吃一惊,因为女真人虽然在辽东肆虐多年,却没有海上力量。跨海袭击登莱地区,这还是第一次,因此不敢怠慢,立即急奏入京。
朱由检略一细想便猜出来,这必是毛文龙的旧部,那几个叛逃的汉奸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他们走投无路之下,必会去投奔建虏,建虏本来没有海军,这下也有了跨海攻击的力量,此后就更加难缠了。虽然敌人现在还很弱小,只能避开登州的水师搞些偷袭,却对海上的运输补给线是个潜在的大威胁;而且登莱地区原本属于后方,还是朝廷财赋的主要来源地之一;现在一下子也变成交战区,必会造成当地人心惶惶,进而影响生产和赋税。
放下这一份奏折,朱由检又反复详读三边总督洪承畴的奏章。其实自从洪承畴以追击流贼为借口率“洪兵”离开西安,后又奉旨湖北,对付重整旗鼓的“闯王”高迎祥以来,他就已经陕西,这个三边总督也名不副实了。但因为朝局剧烈变动,内阁和吏部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因此洪承畴仍然挂着三边总督的官衔。
洪承畴的奏章大体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为自己表功,说他自从率军从西安开拔以来,一路遇贼剿贼,过境安民,与流贼大小数十战皆胜,斩级破万,并且很快到达襄阳,解除了流贼对襄阳的威胁。麾下高杰、李成栋、李本深、吴胜兆等诸将皆奋力杀敌,各自立下战功若干。
第二部分是强调流贼势力强大。奏章说如今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曹襙、老回回等数股大的流贼已经联合在一起,盘踞在北起陕西商洛、南至湖北房县、老河口一带的崇山峻岭之中,人数至少有几十万,东可击襄阳、南阳,西可骚扰西安,令官军防不胜防。由于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加上洪兵的数量远逊于流贼,也不敢轻易进山剿贼,只能驻扎在襄阳待机而动。
第三部分则是向朝廷索要粮饷。洪承畴强调自从高杰部归顺朝廷,朝廷就一直没给这支部队发饷,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感召力,以及向当地富商借饷才勉力维持着军需。如今既要犒赏有功将士,又要抚恤阵亡者,还要补上之前数月的欠饷,他实在已经无能为力,朝廷必须马上发饷劳军,否则这支官军就有哗变的危险。
“我去你大爷的!”朱由检看罢将奏章忿忿地掷于案上,自言自语地道,“别人不知道你洪承畴是怎么回事,朕还不知道么?在西安之时你就雁过拔毛刮地三尺,走的时候还纵兵大掠,你会缺饷?鬼才相信!什么‘不敢轻易进剿’,明明就是养寇自重!”
可是恨归恨,朱由检暂时还真拿洪承畴没什么办法。毕竟流贼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而大明现在腹背受敌,朱由检前一阵将重心全放在辽东这边,几位秦兵将领也都在京师稳定局面,根本无暇顾及流贼。洪承畴虽然不是东西,好歹还指挥着高杰部与流贼对峙,朱由检暂时还不想动他。但若满足洪承畴的要求,朱由检又实在心疼,真有点喂一条白眼狼的感觉。
除了后金与流贼之外,还有两份来自贵州与四川的急奏。朱由检看罢又是大吃一惊,原来贵州的水西土司与四川的永宁土司联手叛乱,竟然攻陷遵义、重庆,将贵州巡抚王三善和四川巡抚徐可求全都杀死,现在贵州全境皆叛,四川的叛军正倍道直取成都!
朱由检登时吓得冷汗直流,心想贵州虽然算是个蛮荒之地,一直对朝廷的财赋没什么贡献,但地理位置却是十分,是通往云南的必经之路。如果贵州失去控制,那云南不是更完蛋了?
至于四川的性,就更不用细说。成都平原自古即有“天府之国”之称,也是国家赋税根本之地,一旦陷入动荡,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大明,岂不是雪上加霜?云贵四川,这是中国的大后方,前世以日本帝国主义之凶残,仍然不能占领西南,这才给了中国喘息之机,坚持到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如果这个大后方乱了,势必将影响到中国最富庶的江南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建虏、流贼、倭寇、土司叛乱…朱由检真想仰天大吼一声:贼老天,我他妈襙你大爷!哥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一块了?
但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朱由检瞪着熬得通红的双眼,心中不停地盘算应对之策,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他实在过于困倦,竟趴在御案上睡着了。
忽觉身上一暖,朱由检蓦然惊醒,却见是德妃包玉怜亲手为他披上一块毛毯。
“玉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朱由检呵欠连连地道。
“万岁,梅剑她们不敢劝您,臣妾却要说您两句!您为国事*劳当然应该,但也不能这样透支龙体啊!”包玉怜心疼地道,“还说这么晚,现在天都快亮了,马上就该上早朝了!还在泾阳之时,您亲口对臣妾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臣妾深以为然,怎么万岁自己倒忘了?再说,就算万岁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梅剑她们想想啊,您看把她们几个都困成什么样了…”
朱由检歉然一笑,刚想对包玉怜和梅剑等人说些什么,燕凌已在殿外大声奏道:“时辰已到,群臣已在乾清宫外等候圣驾。陛下,该上早朝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朱由检感慨万分地伸了个懒腰道,“玉怜你说得很对,为夫以后一定注意。不过现在没办法,还得上殿去和那班大臣打擂台!”
第八百四十章 罢黜群官()
皇帝时隔将近一月之后第一次上朝,大臣们自是来得极多,几乎将乾清宫外的广场挤满了。而且相当多的人都面色不善,一看就是憋着极大的怨气。
果然,朱由检升座之后,吏部左侍郎成基命率先发难。此人是天气年间的首辅、东林党魁首叶向高的得意弟子,叶向高被迫辞官后已经身染重病无法复出,因此成基命就成东林党新一代领袖人物之一。朱由检铲除阉党后,当年被魏忠贤排挤的东林党人纷纷复职,成基命做为吏部的实权人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陛下将近一月不上朝,臣等初时还以为龙体偶有微恙。”成基命面色凝重地道,“后来建虏大举入寇,在群臣一再追问下,宫中才据实以告,说陛下自率三千轻骑去辽东了,还有吏部尚书孙承宗相陪。陛下,还有孙大人,能否向臣等解释一下,御驾亲征如此大事,为什么要瞒着群臣,为什么?!”
见自己的下属向自己猛烈开火,孙承宗是满脸尴尬,有苦难言。其实他本来是去阻止朱由检的,没想到皇帝居然把他“劫持”了。欲要说出实情,又觉得更损皇帝尊严,只得垂头丧气地不发一语。
朱由检倒没让孙承宗背黑锅,微微一笑道:“各位不要责怪尚书大人,他原不知情。朕本来也没想御驾亲征,原蓟辽总督阎鸣泰讨要粮饷,朕想给他来个突然袭击,亲自检查军中吃空饷的情况。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又不得不去了皮岛和大凌河。现在朕已经平安回来了,各位也就不必责备尚书大人了吧。”
“陛下此言,臣实难苟同!”礼部右侍郎李标立即抗声奏道,“陛下贵为天子,九五之尊,身系社稷安危,只宜居中调度全国,诸事皆交臣等督办。臣等若督办不力,陛下罪之则可,岂能擅离京师,尤其还是以身犯险,竟至被建虏包围?若非祖宗庇佑,又一个土木堡之变已经酿成!孙承宗身在帝侧而不能止,罪莫大焉!臣请陛下降旨,罢去孙承宗官职,交刑部议罪!”
这位李标也是东林党人,性情耿直,向来敢于直言进谏,在朝中颇有名望。此时拿皇帝与被俘的明英宗相比,实在是很不恭敬。
朱由检了解李标的为人,倒没因此而生气。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标居然要以此事来罢孙承宗的官,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便微笑着摇头道:“李大人似乎言重了。朕至大凌河是去解边军之围的,虽然过程惊险了些,也折损了不少人马,毕竟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