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柯碜常科ⅰ>退闼锎グ唁睾臀靼驳墓倬矗揭泊罂梢徽健�
想清楚了这一节,高迎祥马上喝斥部下停止逃跑,逐渐稳住阵脚。官军果然没有追来,后面的部队也都能联系上,高迎祥这才松了口气。粗粗一点人数,刚才被枪炮打死,以及在乱军之中被踩踏致死的流贼多达四五百人。虽然损失惨重,但与三万多大军相比,还没有伤了元气。
这时顾君恩也献计道:“闯王,我怎么觉着北军是虚张声势,企图把咱们吓退呢?要不然刚才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依我之见,这必是北军兵力不足,无奈之下只好趁着黑夜使的疑兵之计。咱们不必急着撤军,当然也不必摸着黑进攻,只要暂时驻军,等到天亮,敌军自然黔驴技穷了。”
高迎祥也觉得顾君恩言之有理,便点点头道:“本王这次一定要拿下潼关,我军兵力雄厚,中途遇到点小埋伏算得了什么!传令下去,谷中的士卒暂时退出来,后面的队伍加紧跟上,今夜就在这里扎营,严防敌军偷袭,天亮之后再进兵。”
似乎真如他们所料,官军果然没有再对流贼发起进攻,山谷中的流贼顺利地退了出来。但是谷外的地形实在是太崎岖狭窄了,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平地扎营。另外高迎祥的原计划是翻越秦岭,也根本没准备过多营帐等辎重。
流贼们也只好因陋就简马匹卧下来围成一圈,士卒则在中间随随便便地一躺,就算是安营扎寨了。其时正值隆冬,山上滴水成冰,更兼北风呼啸,那滋味可想而知。流贼们可没有满清八旗军的素质,自是叫苦不迭。
高迎祥见“营盘”稳了下来,也觉得困乏不已,刚想和衣卧倒一会儿,猛然间就听山谷内“轰”的一声巨响。几乎与此同时,一颗烧得通红滚烫的炮弹呼啸着落入流贼的临时营盘中。这里的流贼可实在太密集了,人挨着人,马挤着马,连动弹一下都困难。一发炮弹下去,人的惨叫和马的悲鸣立即凄厉地响起,众流贼立即炸了营,刚刚稳定住的阵势登时又是一片大乱。
高迎祥勃然大怒!从火炮冒光的位置可以判断出,这一炮不是在山上,而是在谷底打的,而且距离还相当近。这就说明官军把大炮搬下来了,真要发起追击。高迎祥心想我只是因为天黑才暂时退避,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不成!他立即命令刘哲派五百精兵杀入谷中,给官军来个反突袭,务要把他们的火炮留下。
五百流贼立即杀入谷中,他们倒也很机灵,宁肯摸着黑跌跌撞撞往前跑,也不举着火把照亮,更不发出呐喊,心想这样官军就不容易发现并瞄准了。他们只怕大炮和鸟铳,至于近距离冷兵器格斗,他们觉得和官军还是有一拼的。
进谷的路走得很是顺利,官军似乎确实没有发现他们摸进来,在刚才开了那一炮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带队的流贼小头目心中暗喜,低声吩咐手下加速前进,只要摸到大炮附近,就算大功告成了。
可是他们紧赶慢赶,就是找不着官军的大炮在哪里。别说大炮了,除了他们自己,谷底连个人影都没有。按距离估算,早过了刚才大炮开火的位置了,可是任凭这帮人如何仔细搜寻,始终一无所获。
“他娘的,这帮龟孙别是只开了一炮,见咱们杀进来,就把大炮扔到草丛里逃跑了吧?”流贼头目疑惑地道。
“掌盘子的,要不咱们回去向闯王复命吧!”身旁的流贼有些胆怯地道,谷底的诡异气氛,再加上之前周围山顶的无数火把此时也全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吓得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流贼头目到底比别人胆子大些,想了想道:“可能敌军真是放了一通枪炮就跑了,不然为什么现在还不攻击?不如掌起火把,在附近地上再细搜一遍,最好能找到敌军遗弃的大炮。那东西沉得很,他们哪能这么快运走?找到后献给闯王,咱们也好请赏。”
流贼们大多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既然头目发话,便纷纷点燃火把,很快照亮了谷底。这里果然空无一人,他们正低着头搜寻大炮,猛听对面半山腰上又是一声巨响,随即密集的鸟铳声又响成了一片!
“撤!快撤!快…”
这个倒霉的头目刚喊了半句,突然被一颗鲁密铳的子弹准确地击中太阳穴,倒在了熊熊火光之中。。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阵前答话()
整整一夜,高迎祥的三万多骑兵被官军一刻不停地骚扰,始终不得安生。乐—文官军的战术非常简单,然而却效果极佳:就是利用火炮的射程优势,藏在山谷里远远地开火。如果流贼当缩头乌龟,那官军就优哉游哉地一炮接着一炮慢慢轰;如果流贼敢于突进山谷,官军立刻撤退,同时埋伏在四周山上的火力一齐开火流贼伤亡惨重。
至于让流贼百思不得其解的,谷底的大炮到底藏到哪去的问题,其实也非常简单:官军撤退的时候扛走了。在流贼的印象里,官军的火炮就是那种笨重的红夷大炮或是佛朗机炮,最轻的也有四五百斤,重的甚至达到数千斤,不可能自由移动。
可是实际上,秦王庄兵工厂的生产技术基本上与京师兵工厂,早就可以铸炮,而且偏重于铸造轻型炮,速射炮就是在秦王庄兵工厂最先生产出来的。一门速射炮的炮身只有一百多斤,两个强壮的炮兵扛起来就走。由于和流贼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少则一百多步,多则二三百步,等流贼赶过来,炮兵早就撤远了,流贼当然找不到。
流贼空有数万兵力,面对这门神出鬼没的火炮却是一筹莫展。攻吧,连续几次都碰了一鼻子灰,白白折损兵力;撤吧,官军就只用这一门炮开火,而且间隔时间也不短。如果几万大军被这一门炮给吓退,那高迎祥“闯王”这个绰,以后还怎么叫?
无奈之下,高迎祥只得下令全军稍向后撤,尽量避免在夜间遭到炮击,捱到天亮再说。可是隆冬之夜是那么的漫长,似乎天永远也不会明,而流贼们不得如影随形的炮弹轰击下步步后退。这一折腾就是几个时辰,上至高迎祥,下至每一个普通流贼,无不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到五更时分,炮击突然停止了。高迎祥总算出了一口气,心想这必是官军兵力很少,怕天亮以后难以逃脱,所以提前撤退了。他赶紧命令全军再次转向,悄悄向草链岭摸回去。等到天光大亮、探明敌情后,他就要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冲过岭去。只要能抢占潼关,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军再次抵达草链岭前的谷口,此时东方已经渐明。借着微弱的晨曦,高迎祥望见谷内到处都是死人死马,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的手下,却没有一个官军。两边的山岭上面仍是黑黢黢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对面的草链岭则是一片死寂,谷内连北风吹动树枝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这次高迎祥加着十二分的小心,命刘哲先派五百人进谷探路。这五百炮灰胆战心惊地往前走,天也越来越亮,而草链岭上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直到走至岭下,也看不到官军的影子。
高迎祥仍不放心,又各派一千流贼,攀上两侧的两道如同臂弯般的山岭。这些人上来之后,很快发现满地都是烧尽的火把,很多火把都是一头插在地上。
听完手下的禀报,高迎祥跌足道:“嘿!果然是敌军的疑兵之计,他们把火把插在地上凑数,可见根本没多少兵,害得本王白白耽误一个晚上。现在已经占领了两侧山岭,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给我立即抢占草链岭!”
众流贼昨夜吃了一夜的炮弹,也憋了一肚子气,发一声喊,便如同潮水般向山谷中涌去,很快便填满山谷,最前方的人马已经开始沿着山路攀登草链岭。
猛听草链岭山腰处数声炮响,流贼大骇,立即停止前进。不过这几炮却不是用来打人的,只为制造声势,震慑敌人。炮声过后,千余名官军从草链岭的山腰和山顶一齐现身。
其中半山腰处扼守着越岭小路的地方,官军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旗。借着凛冽的寒风,两面斗大的大纛旗迎风招展。其中一面上绣“领兵部左侍郎陕西巡抚孙”,另一面则绣“固原总兵官解”。
大纛旗下,两名全身披挂的将领并辔而立。右边的将官年约二十,生得虎背熊腰,手持大砍刀,显得威风凛凛,杀气冲天;左边的那一位虽然亦是戎装,却是手按佩剑,气定神闲,还不时抬手向高迎祥这边指指点点。
“是孙传庭和解勇!”高迎祥失声叫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高迎祥和孙传庭、解勇二人可是老熟人了。早在两年之前,洪承畴设计诱高迎祥围攻固原。当时高迎祥麾下亦有十几万大军,却连日围攻不下,守城者正是孙传庭和解勇。曾经有那么两次,高迎祥险些攻破城池,却赖二人昼夜在城墙上防守,终于力保城池不失。结果拼得高迎祥部下精疲力竭,反被洪承畴组织起麾下精兵来了个反包围,一战杀了个血流成河。高迎祥大败逃遁,最后竟被当时还只是千户的李定国生擒。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高迎祥一望见这两人的旗,登时怒发冲冠。这时他已经明白,自己肯定是中了孙传庭的诡计,不但孙传庭没有去西安,就连驻守西安的解勇也出现了。但是他目测对面只有千余官军,心想你孙传庭也过于托大,就凭这千把人,也想挡住我的数万大军?即使官军有几门大炮,也不可能改变战局,更何况部下已经占领了两边的山岭,官军的地利已经大打折扣了。
想到此处,高迎祥正要下令发动全面进攻,却见对面岭上奔下一骑,奋力高呼道:“巡抚大人欲与高闯王阵前答话,高闯王,你敢不敢?”
顾君恩、刘哲等将领都力劝高迎祥不要过去,唯恐官军使诈。高迎祥却狂傲地笑道:“本王正想会会孙传庭呢!他既敢下山,本王若不敢会他,枉称‘闯王’!”
于是高迎祥亦派人回喊,同意阵前答话。不多时,只见数十名骑兵簇拥着孙传庭缓缓下岭,高迎祥亦在百余名贴身亲卫的保护下策马上前。距离五十步左右时,双方同时勒马。只听孙传庭朗声笑道:“高闯王,两年不见,一向可好?”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阵前答话 下 一更()
高迎祥率众策马上前,与孙传庭阵前答话,可不是逞一时之勇。实际上,他能从多如牛毛的陕西流贼中脱颖而出,成为天下流贼名义上的“大龙头”,可不是单凭勇猛和运气,其狡诈程度丝毫不下于李自成和张献忠。
此时他对孙传庭哈哈大笑道:“巡抚大人,你是真想与老高叙叙旧呢,还是想趁机害了老高?你们真刀真枪打不过我们,但是鸟铳和大炮打得远,老高可不想当你的活靶子!大人若真有诚意,你我各带几名部下,距离再近一些,只离十步远,谁也不许带兵器。这样咱们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了,说完话各自归阵。怎么样,巡抚大人?”
高迎祥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很有自己的小打算的。一方面,他确实怕遇到危险,尤其是官军的大炮就摆在半山腰,距离阵前一百多步,正在射程之内。如果自己与孙传庭相距五十步,官军的炮手很容易就可以瞄准自己。而如果自己与孙传庭距离只有十步,那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