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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面观战的贺一龙刚才还喜不自胜,没想到转眼间自己的手下竟被杀得全线溃败!他又惊又怒地道:“贼他妈,官军竟敢出城厮杀!骑兵听令,给我冲上去,务必把官军骑兵一个不剩全部留下!”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铁骑出城 二 二更()
面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官军骑兵,贺一龙和贺锦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动骑兵,打算以骑对骑。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他们已经猜出来了,这支骑兵肯定就是昨夜从贺锦大营强闯过去那一支,也必是官军的绝对主力。
如果双方兵力差不多,甚至己方兵力是官军的二倍三倍,他们也不敢上去硬拼,因为这支骑兵简直是太彪悍了。但现在官军的两小队骑兵,加起来也不过二百骑,他们手下的骑兵随随便便一出动,就是官军的十倍二十倍,所以二人便想利用兵力的绝对优势,把这支官军骑兵一举歼灭,剩下扬州一座孤城,就好打多了。
可惜流贼的反应,早在官军的意料之中。城西和城北的流贼骑兵刚一出动,官军的两队骑兵立即停止追杀已经溃不成军的流贼步兵,排成一字长蛇阵,迅速迎着流贼骑兵冲来。贺一龙和贺锦见官军仅凭这么点兵力,就敢向数十倍于己的敌军发动进攻,惊讶之余也有点窃喜,暗想只要把官军包围住,就算再能打,二十个打一个,哪怕豁出来自己这边死十个,能换掉官军一个也就够本了。
可是官军又岂会让流贼如愿?眼见双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骑兵均收起马刀,张弓搭箭,在“开前放”的高声指挥下,迅速向前方发动齐射;一轮齐射过后,立即拨马回撤,但手上可不闲着,“开后放”,“开左后放”。。。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雨不停地向流贼袭去。
贺一龙和贺锦当然不会知道,昨天许可变的数万精骑就是惨败在这种战术下,即使知道也无济于事。他们的马不如官军快,箭射得不如官军远,干瞪眼干挨射,除去忍受着巨大伤亡拼死追赶以外,还有什么法子?
不过由于是守城战,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供官军骑兵任意驰骋。贺一龙和贺锦也正是这一点,才强令手下猛冲。很显然,官军骑兵只能通过城门退入城内,而自己的骑兵如果能紧跟着冲进去,扬州城就破了。
说时迟那时快,官军队形果然改为一个纵列,鱼贯向城门退却,前面的骑兵已经飞马入城。流贼们入城的希望,更加紧催动坐骑,玩了命地往前冲,好像扬州城内大把的金银珠宝和女子已经在像他们招手!
可是他们就忘了,官军并不是只有出城这一点骑兵,城头还有的弓箭手呢!眼见流贼前锋八十步射程,指挥官一声令下,城头万箭齐发。这些箭手用不着骑马或是转身,而且居高临下,放箭的威力自然比骑兵更大。流贼骑兵猝不及防,登时人仰马翻;而后面的人在高速冲锋中根本没时间躲闪,又和前面中箭的马撞在一起,搅得一片大乱。官军骑兵则抓住这个机会,从容地退回城中,重重地关死城门,全身而退。除去几名骑兵受了轻伤之外,竟然毫发无损!
而流贼可就惨了。等他们的大队骑兵冲到城下,城门早关了,城头的箭雨却是一刻不停。本来攻城战中骑兵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这下可好,这些骑兵都成了官军弓箭手的活靶子。由于目标比步兵大得多,流贼骑兵死伤极其惨重,可把在后面观战的贺一龙和贺锦给心疼坏了:人死了不要紧,只要裹挟百姓即可,但马死了可没那么好补充!
于是他们赶紧下令骑兵回撤。可是此时战场上已经是极度混乱,除了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骑兵外,还有不少刚才就被杀得溃不成军的步兵呢!骑兵这一败,哪还顾得上管这些步兵,被马撞死踏死的流贼步兵不计其数;当然也有些认为自己死得太冤的步兵,在临死之前愤怒地掷出兵器,把狂奔而过的骑兵从马上扎下来。。。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战场上才稍稍安静了下来。呈现在两军战士眼前的,是一幅极其凄惨的画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是死人死马,到处是奄奄一息的呻吟!仅仅是这一战,流贼便损失步兵三千多骑兵将近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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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是伤亡大,贺一龙和贺锦还乎,昨天贺一龙同样损失了这么多人,他可一点也没心疼。可今天不一样的是,官军几乎没有损失!卢象升两次砀山大捷,同样是没有兵力损失,但那是靠着强大的火力;而扬州城的这支官军明明没有火器,居然也能取得这样的战绩,简直是太可怕了!
本来贺一龙和贺锦都是觉得扬州城好打,所以才会卖力攻城。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这下二人的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贺锦,他的大营昨夜就是被这支骑兵突袭,导致伤亡近千,还被大火烧毁了不少军帐。他满以为今天堂堂正正地厮杀,官军肯定讨不了便宜去,自己也可以找找面子,哪知比昨夜败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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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锦的绰是“左金王”,其实这个绰倒好理解,因为他名字里的“锦”字,左半边就是个金字旁。不过自从取了这个绰,营造神秘气氛以驭下,贺锦便了一套特殊的盔甲:左半边是黄铜料,右半边是玄铁料。这样远远一然是左半边金光闪闪,再加上他手提一柄金色大砍刀,坐骑也身披铜甲,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左金王”这个绰叫得就更响了。
此时的贺锦怒气冲冲,正准备再次发动全面进攻,突然老回回的中军官飞马赶来,要他暂停攻击,与各位首领一起去议事。贺锦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驳老回回的面子,只得下令退守大营。贺一龙同样停止了攻击,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而扬州城头则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知府史可法激动得满面通红,对刚才亲率部下出城作战的曹变蛟夸赞道:“关宁铁骑果然名不虚传!有军若此,何患海内不宁,建虏不灭!”
曹文诏赶紧谦虚道:“知府大人过奖了。实话实说,今天是敌军太弱。关宁铁骑与鞑子作战,短时间内也只能打个平手,时间长了还是处于下风,主要是因为兵力太少。流贼虽然远不如鞑子,但胜在兵多,我们虽胜了一阵,也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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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城头的团勇哪管这些,仍在不停地欢呼。一身戎装的潘滢紫也上前兴奋地道:“将军大人,听说关宁铁骑之名,乃是当今万岁亲赐,可是真的?您见过万岁爷么?”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掘土攻城()
关宁铁骑一战扬威,即使流贼兵力多达数十万,亦深受震慑,不得不暂停攻城,寻找新的进攻方法,守军也因此获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 。
虽然获得大胜,史可法和曹文诏都清楚:由于兵力太少,官军现在仍处于绝对劣势中。除了不到一千关宁铁骑外,扬州城就只有刚刚成立的民团团勇三千可用。昨天一天就战死二百多,如此短的时间内,根本来不及补充兵力,每伤亡一人,守城的力量就减弱一分。
而关宁铁骑虽然骑战极其强悍,但不得不抽出至少一半兵力在城头充当弓箭手,因而也大大削弱了野战能力。另外,由于并未携带重甲,现在关宁铁骑的主要杀敌手段是用弓箭。但这两天连着打了两场激战,箭支已经消耗过半。扬州城内虽然也储备着一些箭支,但制作工艺低劣,并不合用。如果不能利用射程优势压制住流贼的弓箭手,那关宁铁骑出城作战就十分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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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史可法与曹文诏商议之后,均认为仅凭现有兵力,并不足以守住扬州,必须请求南京支援。好在扬州距南京并不远,信鸽来回只需要两个多时辰,二人赶紧写了急报,立即用信鸽发了出去。
可是直到午后,也不见南京回信。史可法和曹文诏正在焦急,流贼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这回他们大概是吸取了教训,不敢再一窝蜂地往上冲了,而是派出的盾牌手,没盾牌就举块木板,掩护着弓箭手一点一点往前蹭。如果官军还用箭雨攻击,效果必会大打折扣,浪费不少箭支。
曹文诏便想率骑兵出城,冲垮流贼的阵形,史可法却道:“曹将军你然流贼使用了盾牌,但搬梯子爬城的却没上来,这样是无法攻破城墙的。也许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想诱使将军出战,耗费骑兵的体力和我们的箭支。”
“知府大人言之有理!”曹文诏登时醒悟道,“末将果然有些鲁莽,兵就想厮杀,圣上为此还专门告诫过末将。将士们连续作战,确实非常疲劳,刚才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个多时辰,那就再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吧,且如何攻城。”
官军既不放箭也不出城,流贼这次顺利地攻到城外三十步,用盾牌结起一座大阵,弓箭手就藏在盾阵中向城头开弓放箭,一时间箭如雨发,声势倒也颇为骇人。
不过这样射了一会儿以后,在后面观战的老回回等人就发现问题了。这次官军一反常态,并不放箭反击,就缩在城头干挨射。可是,不反击就不需要露头,扬州城墙上还有齐胸高的女墙,守军往女墙下一藏,由于角度的关系,向上射的箭根本伤不到人,要么就是射到墙上,要么就是飞过城墙,远远地落到城内。合着流贼费了半天劲,除了白送给官军上万支铁箭以外,竟是自娱自乐,守军连理都懒得搭理。
“我贼他妈,官军欺人太甚!”刚刚吃过大亏的贺一龙又按捺不住,派出一千多人扛着梯子来攻城。与此同时,流贼的弓箭手也有的已经把箭射完了,开始返回大营,大营亦派人来送箭。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扬州城门轰然洞开,关宁铁骑如同神兵天降,再次从城中猛冲出来。这下流贼可惨了,战场上的这些人除了弓箭手就是盾牌手,连个近战兵器都没有,如何能抵挡铁骑的践踏?而且他们离城墙太近了,根本来不及逃跑,关宁铁骑就像一条黑色的铁枪,狠狠插进流贼的盾阵中,一下子就把流贼冲得大乱。
后面那些扛着梯子的流贼倒是有近战兵器,然而他们已经被官军骑兵吓破了胆,一见官军又冲出来了,扔下梯子撒丫子就跑,但求己方的弓箭手能在前面多为自己挡几刀。
“上马,快上马!给我冲!”贺一龙气急败坏地喊叫道。其实这一轮进攻,按照老回回的布置,确实是想用前面的弓箭手引诱官军骑兵出城。这次各家首领把流贼中为数不多的重甲骑兵全都集结在了一起,藏在大营之中。只要官军骑兵一出来,这些重甲骑兵就冲上去厮杀,因为身披重甲,对弓箭的防御力要比普通骑兵高得多,这样就可以接近官军,形成混战。哪怕是把这些骑兵拼光,只要能消耗官军的兵力,那就稳襙胜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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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一开始官军并不出城,这个“杀手锏”自然也就不好往外露。流贼的弓箭手射了小半个时辰的箭,官军还是不动,这些重甲骑兵都有些松懈了,不少人都下了马,脱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