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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离得并不远,骑兵的速度很快,范胡达特意准备的弓箭手才射出数箭,虽然每射中一人就带走一个晋人骑兵的性命,可是很快就被晋军的骑兵冲到了眼前。晋军一阵砍杀之后就冲破了弓箭手的阻碍,向着范胡达营帐所在之地冲了过去。
晋人的弓弩手紧随在骑兵身后,同样没有射出几次,就不得不把弓挂在身上,抽出了腰上的大刀、长剑。
很快两军就撞在了一起,各种各样的兵器,长枪,长矛,盾牌。前进的一方想要突破,可是眼前尽是砍不尽杀不完的土人。防守的一方想要阻挡,可是面对的却是不仅兵甲犀利而且还不要命高大的晋人。一时间,两军就这么厮杀在了一起。
“冯兵,你带着两个人,好好地保护少族长!事有不对,如果可能,你就带着他突围,逃回族里,告诉他不要让我们这一房绝了后。”
两军就要碰在一起的时候,一直保护着冯君岩的冯思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一直跟在冯君岩身边的冯兵耳边,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向一个已经杀伤数个晋人军士的土人勇士冲了过去。
“这一刻,冯思冀有点后悔把自己的儿子提前带上战场了。”
第二十章象兵烟火可破()
“这晋人的骑兵果如传说般犀利,可是本王手里的果下马,太过矮小。”范胡达站在大纛之下,看着在李通带领下冲杀过来的二百骑兵,满脸的羡慕。
“不过就算你晋人骑兵再厉害,如何能敌得过本王的象兵。”范胡达虽然羡慕晋人骑兵,可是对自己手里的象兵却是更为自信。
数万的土人大军并没有全部派上战场,反而从晋人出来之后就渐渐地想着四周散开。为了能够一举消灭所有的晋人,范胡达不仅把自己的大帐设在了前线,同时还把军队四散开了,就是为了等晋人冲过来之后然后把晋军团团围住。为了使晋人中计,范胡达还特意在邓逸冲过来之前,还减少了一部分军士,让自己这里防备显得更加的空虚。
在林扶联军中流传着一句话:一个全副武装的晋人敌得过十个土人,面对一个赤手空拳的晋人两个拿着刀的土人同样不是对手。这不是晋人自己夸耀的话语,而是晋人用实实在在的战绩打出来的,是交州四周土人生番的滚滚人头亲自验证过的。所以,范胡达虽然胜券在握,但是面对着带怒而来的三千晋人,还是带着防备的。
黎损带着林邑的二百象兵终于上场了。
高大强壮的身躯,坚硬锋利的长牙,灵活修长的鼻子,在大地的震动中,带着一声声激烈的嘶叫,出现在了厮杀的战场之上。巨大的动静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骚动。
“象兵,是大王手里最厉害的象兵,我们快与晋人分开,不要被巨兽给踏成肉酱。”土人军士们在象兵的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决定。
“那是什么?好高大的猛兽。”一些没有见过大象的晋人军士,同样发现象兵的晋人军士被这些突然出现的巨兽给吓得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快分散开,分散开,这是林邑的象兵。不要让那些土人退走,不能跟他们分开,快,快拖住他们,跟他们搅在一起。”象兵出现的时候,被亲卫死死护住的邓逸,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恐怖的凶兽。见多识广,跟林邑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邓逸,立马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快,快,都给我死死地咬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跟我们分来,跟他们搅在一起。”邓逸的命令刚下答,想过来的底层军官们立马就明白过来,带着手里的军士死死地咬住想要分开的土人军士。
很快,土人的象兵就跟晋人的骑兵遇上了。刚刚还无往不利的骑兵面对这些庞然大物,立刻就显得有些渺小起来。
“大象背上的数个土人,指挥着大象对着一个个晋人骑兵进行了专门的屠杀。大象灵巧的鼻子,轻轻松松的就把晋人的战马给拍倒在地。公象那锋利尖锐的象牙更是只要一挑就被战马给刺穿,摔倒在地的晋人骑兵,直接就被大象那粗壮的大腿,踩成了肉泥。
“军候,土人巨兽太过恐怖,弟兄们无法抵御,只半刻钟就有十数个兄弟丢了性命,这样下去我等根本不可能完成校尉大人的命令。”刚把一个土人砍到,李通身后的一名护卫就对着同样骑在马上的李通说道。
大象的皮太厚太韧了,就算是平日里砍头如斩竹的利刃,也仅仅只能破开他们的皮;一名晋人骑兵驾着马,端着长枪想着大象冲去,还没有冲到面前,就被大象一甩鼻子给打倒在地;以往无往不利的弩箭,对于大象巨大的身躯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大象身躯庞大,身子笨重必然不够灵活,告诉弟兄们,不要硬拼,要利用马匹的灵活与之缠斗。”李通不愧是主管骑兵的,一眼就看出了象兵的破绽。
“这些巨兽身躯虽然庞大,可是禽兽就是禽兽,离开了人不过是没有理智的野兽罢了。身手还有弩箭的,相互配合,首先射杀象背之上的土人。”
李通命令传下去,原本不可战胜的象兵,在背上的土人被射杀之后,没了人指挥的大象,立即就成了没有头脑袋凶兽,四处狂奔,连带着土人也被踩死了数十个。
“军候果然英明。”李通身后的那个护卫见命令果然奏效,不由得大喜。
“不必高兴地太早,土人不会任由我们把象背之上的指挥杀掉的,我们还是想想怎样多拉几个人垫背吧。”李通却没有护卫那么乐观。果不其然,见晋人军士针对象兵本上的军士进行精准射杀之后,土人立即扑上来缠住了想要射箭的晋军。
“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邓逸见土人象兵面对晋军的层层阻挡犹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无不死伤一片,一时间悲从心起。大黄弩,八牛弩自己手里一把也没有,要是有两百大黄弩,就是象兵又有何惧哉。可现在看来,这场仗看来是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少族长小心。“冯兵紧紧把冯君岩挡在身后,死死地挡住面前的土人。
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个被冯兵挡住的土人了。三个冯家的青壮,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少族长。因为冯君岩挡箭、挡枪、挡刀,护住冯君岩的三个人此时已经是一身的伤痕,虽然没有人死去,可是形势却越来越不乐观。这么久的厮杀,这么激烈的战斗,败亡只是时间而已。尽管这样,却并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放弃。
从伤人到死人,不过短短数息。这期间的间隙短的冯君岩都没来得及思考,就有一条人命死在了他的手里。
一个土人,可能还是相当于晋军这边队率军官的土人,发现被三个人死死护住的年少的冯君岩。可能是认为他是一个大人物,拿着把晋军制式的环首刀,直接就对着冯君岩冲杀过来。当时保护冯君岩的三个人都被旁边的土人死死地拖着,根本就来不及救援。第一次上战场的冯君岩,第一次真正的面对敌人,就是一个小头目,简直就是老天保佑。
死亡并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会等到你老时才会降临,当你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你才真正能体会到,平日你所依仗的学问、见识、地位、财富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比不上你手里的那把刀。
冯君岩手里的刀很锋利,比九真城里守城的四千人冢的大部分人的刀都锋利。这把邓问特地送给他的环首刀,陪了他几天了,可惜至今没有见过血。
古语常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冯君岩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铛的一声两刀相交,震的冯君岩手发麻。土人身材都比较矮小,向着冯君岩冲来的这个土人,身材也不过跟十三岁的冯君岩一般。见冯君岩是个小孩,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一击不中,手里的却是一样被冯君岩给震得差点离手,登时就愣了一小会。
冯君岩挡住这迎面而来的一刀,脑子还没有回归神来,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趁着土人发愣的时候,身子一转,怀里一掏,一把匕首直接就刺穿了土人的喉咙。收回手的冯君岩登时就被喷出来的血溅了一身。
“我杀人了!就这样完了?就这么死了?”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冯君岩几乎不敢相信。
六年从不间断的练习,六年一天比一天更加真实地训练,因为是少族长所以,比别人更多,比别人更苦,比别人更狠的熬打,在这一刻,结出了果实。他活了下来。
“感谢他严厉的进行了自己接班人的培养,感谢冯思冀日复一日不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的折磨,感谢他一次又一次的见血试炼,冯君岩的身体终于比他的头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更多的时候,留的不仅是血,还是命。
“少族长好样的。”
“少族长终于能杀人了。”
“少族长这次成了真男儿了。”
保护着冯君岩的冯兵三人,见冯君岩终于脱离了危险,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来。
“能杀人的才是真男儿吗?”冯君岩听得三人的话,默然无语。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看着倒地的尸体,冯君岩才有一点理解,为什么阿母会说人总是要死的。是啊,人命而已,轻轻一捅就完了。上辈子都弱冠之龄了连鸡都没杀过几只,这辈子才小小十三岁都已经杀人了。
并没有时间给冯君岩来感慨,也没有时间来给他适应第一次杀人之后的不适,第二个土人已经冲了过来。
什么事都一样,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简单了。只要踏出了第一步,想要停下来就难了。
晋人的骑兵很快就拖不走林邑的象兵了,想带着大象兜圈子的晋军骑兵,很快就被一个个土人军士给围了起来。不管他如何的挥动手中的刀,刺出手里的枪,土人都像是杀不完一样,一圈又一圈的围住,直到把被包围在人群里的军士磨死,累死,刺死,砍死。
“烟火,烟火。”冯君岩看着越来越快的压近自己身边的象兵,带着冯兵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正在厮杀的冯思冀和刘念齐。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身上全是血迹,身边的两族青壮已然不多,只剩下十多个人还在面对着眼前无尽的土人。
“冯兵,你怎么保护少族长的。”冯思冀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这个时候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族长,少族长铁了心要来找你,我拦不住。”冯兵看着冯思冀锐利的眼神,愧疚的低下了头。
“你们先给我挡住这些土人。”刘念齐一声命令,剩下的十数个两族青壮,就在七个人身边,构成了一个暂时的半圆防护圈。
“君儿,你跟着冯兵赶快退往后方。土人巨兽凶猛,我军无计可施,此战是赢不了了。我与你啊父为你挡住这些人,你赶快离开这里。你要是能活着回去,就替叔父好好的照顾好你婶娘她们。”刘念齐回过头来,提着一把断了口的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