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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这买卖粮食的事情,我们这些人里边就你最熟悉,还是我们挡住你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冯七没说完,冯家另外一人就开口了,其余人也一个个点头称是。
“七哥,他们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对于买卖都不熟悉,族长把事情交给你,就是因为你能尽快把粮食带回去,不要让族里白等。”说完直接就把冯七给拉了回来,直接顶替了冯七防守的位子。
“七叔,别犹豫了,我们替你开路,再晚就来不及了。”被冯七叫做狗三的人,直接把马缰交到冯七手里,抄着刀就往前边冲了上去。
没等冯七犹豫,冯家一人就被砍翻在地,临死之时还在叫冯七赶紧离开。冯七虽然心中不甘,可是见族人们都已经下定决心,最后只能狠下心来,把载着粮食的那匹马上的干粮直接解了下来,直接上了马。
虽然叫驽马,不过并不是不能骑乘,只是无法远行。冯七马术虽然不算太好,可是骑马并不陌生,上了马之后,一手扯住马鬃,另一只手拉住载着金银的另一匹马,对着身后的冯家人喊了一声。
“一人不死,一族不灭,烦请各位族人替我开路。冯七解了家族之危,再来给大家报仇!”冯七没说完,崖上的箭就射了下来。骑在马上的他,最为突出,一时间崖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招呼起他来。
“一人不死,一族不灭,族人们,给我冲。”冯家的族人们,听得冯七这般说来,一个个也不顾性命的挡住冲过来的山匪,一时间山匪们竟然被冯家人的喊声给吓住了。
“放箭,给我放箭。”黄疯子顾不得两群人混在一起了,一人不死,一族不灭,现在看冯家人的样子,若是让他们其中一人逃脱,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七哥,快走!不要让我们白死。”冯七堪堪躲过一支朝着面门而来的箭,冯家族人再一次倒下了一个。
“趁现在,走。”趁着山匪们被冯家人吓住的一刻,冯家族人们,终于冲开了包围圈的一小点,冯七一夹马肚,借着马匹的冲击力,直接就冲出了包围圈。来不及回头,一边躲着飞过来的箭,一边拉着另一匹马不要命的往前奔过去。
“七哥,替我照顾好珍娘他们!”
“七叔,告诉族长,我们有给冯家丢人。
“给我追,不要让他逃了。”
“你们这些混蛋,几个人都杀不了,要你们何用。”
。。.
身后的族人声音越来越弱,黄疯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越来越大,未到正午,炽热的阳光就把冯七晒得满脸汗流,湿了整个衣襟。
“大当家,人不见了,该怎么办?”小六子回到正在处理死去弟兄后事的黄疯子面前,很是担忧的问。
“派人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不要让他逃了。”黄疯子看着一地的尸体,心里头满是厌烦,这一次失算了,没有一点收入,虽然留下对方十人,可是自己也没了三十多兄弟,受伤的更是不在少数。
冯家人果然名不虚传,宁死不屈,既然是甘家人惹出来的,这个代价就让甘家人来偿还吧,不然我这么多弟兄就白死了。黄疯子终于决定要让甘家好看,否者他没办法向手下交代。
“把冯家人也厚葬了吧,立个碑,若是这次冯家没死绝,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时候。”黄疯子对着小六子吩咐一句,意兴索然的走了。
“诺。”小六子看着临死还抱住一个寨内兄弟浑身是血的冯家人,若有所思。
第六十三章我只把你当兄长()
苎麻镇,刘家,一如冯家一般,此时同样剑拔弩张的。好在刘家不像冯家那般,家族建在岸边,而是建在了山坳之中。庄口就是开阔的田野,这些都是属于刘家的土地。
一如冯家一样,刘家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虽然没有像冯家一样被甘家给包围起来,但是此时的刘家同样陷入了危机之中。离刘家不远的廖家,此时也开始对刘家下手了。
刘家的廖家之间的仇恨,是从百余年前的一件情事开始的,这一件令人嘘嘘故事至今还在苎麻镇的居民嘴里流传着。
百余年前,刘家和廖家还是世交。一同从北边迁徙而来,一同在镇压僚人暴乱中立功,一同在甘家身上割肉,这一件件的事情,构成了两家团结互助的基础,一直以来两家守望相助,互相结亲,两家相安无事。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百余年前终于发生了意外。
这是关于三个年轻的故事。那一年,廖黄刘三家是守望相助的世家,廖家少族长、刘家的少族长、黄家的族长女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廖家少族长年长一些,刘黄二人却是同龄。有一天廖家的族长向黄家族长求了亲,黄家同意了。而黄氏族长的女儿却与刘氏少族长两情相悦,二人正准备告诉彼此的父母。可惜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却让已经私定终身的两个人傻了。
就像那些狗血的剧情一样,廖家的少族长喜欢上了黄家的女娘,平时对刘家的少族长也很照顾,可是黄家的女娘只把廖家的少族长当兄长,跟刘家的少族长是两情相悦,彼此已经私定终身。
青春总是热血的,年轻总是叛逆的,敢于反抗封建压迫的少男少女,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最后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不顾家人的反对,生米组成了熟饭煮成了熟饭。刘家族长虽然觉得丢人,黄家族长也把女儿赶出了家门,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刘家族长还是接受了这个媳妇。
有情人是终成眷属了,可是另一方面廖家的少族长却是遭受了任何一个有骨气的男人都没办法容忍的耻辱。廖刘两家是同一批北来的人,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廖家的少族长和刘家的少族长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情同手足。这事情怪不了黄家,黄家族长甚至把自己女儿赶出了家门,廖家没法对着黄家发火;廖家少族长同样不会怪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刘家那个混蛋的错。
朋友妻不可欺,廖家的少族长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兄弟给抢了细君。大家都是血性男儿,就算是千年之后,合浦这地方仍旧是能动手就别吵吵的地界,廖家的少族长一气之下,直接就抄刀子找上了刘家的少族长,把刘家的少族长直接堵在了路上。
这个事情按理说是刘家理亏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谓的自有恋爱不过是个笑话。虽然这时候对改嫁再婚并不介意,但是这种赤裸裸的抢夺已有婚约的女子,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女人,还是令人不齿的。虽然不认同这个事情,但是刘家的少族长还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哥的,所以对于廖家少族长的气愤也只是忍着,任由沙钵一样大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最后,挺着肚子的黄家女娘出现在二人面前,对着廖家的少族长说出了那句:我只是把你当做兄长,我爱的是XX。直接把廖家少族长气的怒火攻心,失魂落魄的回了廖家。
都是血性男儿,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廖家的少族长没有后世那些做作的家伙那样,说什么祝你幸福的话。因爱生恨成了必然的结果,这是男人对爱情的认知,与对错无关。两个男人最后终于在路上大打出手了。男人间的厮杀,从来都是惨烈的,刘家的少族长并不需要自己的女人来跟别的男人求情。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这种场景,从来不被允许出现在刘家少族长的脑海中。
几次冲突下来,各有死伤,加上当时两家之间刚好有因为利益上产生了冲突,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原本还有一丝和解可能的事情,直接就变成了两个家族之间的生死斗争,原本关系良好的两家,从此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宗族之间的矛盾,就算千年之后宗族势力已经基本消灭的时代,在宗族氛围浓厚整个村都是同一个姓氏的乡下,一个人的矛盾很容易就会变成一个村的矛盾,一个村的矛盾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姓氏的矛盾,更何况如今这个宗法制上升期的阶段。仇恨就这么延续了下来,百余年过去了,现在早已分不清谁对谁错,有的只剩刻骨铭心的仇恨。
刘家并不缺粮食,不用像冯家那样拿人命去购粮。廖家也不像甘家一样有着那么大的实力,与刘家只在伯仲之间。刘家的族老们都是历经世事的老人,对于家族的事物了然于心,不会像冯君岩一样做事欠考虑。
“廖原,你们当真要不死不休?”刘家的话事人之一,刘同带着刘家的后生们,挑着祭品准备上山祭奠先祖,可是廖家人直接就把上山的路给堵了。
“刘同,你我两家早就不死不休了,何必惺惺作态。当年先祖念着彼此的情分,最后终究没有对你们下手,今日我就是来拿回那么廖家的山头的。看在你们两家先祖当初一同葬在这个山上的份上,我允许你们刘家把坟给迁出去。”廖原居高临下的看着准备上山的刘同,当年先祖因为一个女人意气用事,自己可不会允许廖家的利益被他们占去。
“你们廖家果然一如既往地不要脸,什么念着情分,当年若不是我刘家先祖心中有愧,岂容你廖家苟延残喘到今日。”刘同见廖原真的不愿让开,一听廖原这大言不惭的话,心里头气的发疯。
“哼,废话少说,今日你就是迁也得迁,不迁也得迁,百余年仇恨,岂可忘却。这些年若非族长一直压着,早就叫你们刘家血流成河。”廖原看着眼前的刘同,心里边简直冒火。当年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了,不过这时候廖原可不会认怂。
“不迁你又待如何,你还敢掘坟不成!”今日正是祭拜先人的日子,廖家居然敢在这个日子阻止刘家上山拜祭,真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
“哼哼,刘同,别给脸不要脸,这山是我们廖家的山,白纸黑字的地契写得明明白白,你们刘家若是不迁,那就让我们廖家来帮你们迁了。”廖原可不会给刘同好脸色。
“廖原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靠上甘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看着廖原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刘同心里就一团火气,可惜廖原根本就不搭理他,反而一脸我就是无法无天了你又怎么样,气的刘同想杀人。
“好,好,刘家的儿郎们,都给我往上冲,我倒要看看他们廖家谁敢阻拦。今日谁要敢耽搁了祭拜先人的事情,我们刘家定要他血溅当场。”刘同见廖原果真无动于衷,直接就回过头来,招呼起身后的刘家人来。刘家的年轻小伙,本来就对廖家人看不上,现在见廖家人居然想挖自家的坟,阻止自己祭拜先人,更是一个个义愤填膺。抄着家伙开路的那些人,直接就往前头对上了廖家人。
“儿郎们,别让刘家人小看了我们廖家,既然他们不识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廖原对刘同的威胁一点也不担心,一招手,廖原身后的树丛里就站起来十余个弯弓搭箭的弓箭手,很显然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多时。突然出现的弓箭手,一下子就让刘家完全失了对抗的底气。他们今日是来扫墓的,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很多人手上连家伙都没有,对上准备充分的廖家人,完全就处于劣势。
看着被廖家突然出现的弓箭手吓得裹足不前的刘家小伙子们,刘同也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