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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话还没说完,程昌泰似乎比陈氏更急于问罪陆雄文,程昌泰截话道“右监,此女样貌标致,也无怪左副官起了邪念,一句冤枉就想推脱干净?当场让人擒获容不得抵赖”
陈氏见得有人为她说话面露感激,话是没说完但已咽得下去。
程昌泰出了声,常青怎会居人其后,常青徐徐道“雄文告诉右监二更时分为何去蓥华街”
陆雄文是受得冤屈,可那腰板如铁一点也不弯穹,他的颈背比厅内任何人挺得都要高“右监大人,昨夜下官当值时有人送来卫云手信,信中要我一人前往蓥华街三巷”
正厅虽然不是大堂,可有朱立在他就是主审官,听得陆雄文答复正有疑问相询,程昌泰却是率先道“这个叫卫云的人,为什么要让你一人去蓥华街?”
程昌泰提前说话很失礼数,对此朱立也不在意,程昌泰所说也是朱立想问一个问题不管出自谁的口,只要陆雄文能答复就行。
朱立不在做声,程昌泰把卫云称作这个人,那么也就是代表程昌泰并不认识卫云,程昌泰不认识卫云,常青却是认识,卫云也正是常青听从方墨建议给慕雪行当随身护卫。
程昌泰既然开口询问,陆雄文不能不答“这个下官不知”
程昌泰还以为陆雄文有什么好理由,现下一听当场笑道“不知?我看你是想嫁祸他人!”
看向朱立程昌泰在道“如此时刻左副官还想嫁祸他人,心肠实在是歹毒,右监定要严惩”
陆雄文可不是空口无凭,昂首挺胸道“下官并未嫁祸,有纸条为凭”
陆雄文是犯事主犯,人是跪着身上并无绑缚,常青来就是为陆雄文做保,有太傅做保这点面子程昌泰也还是要给,另外来正厅问案也是常青意思,如上了堂就要依法办事,太傅此举也是费心。
有纸条为凭,当然要拿出纸条,陆雄文探手入怀一摸,脸色霍然大变,变,是因为怀中空空如也,周安当时拖人入屋,该拿走的东西,自然是拿走了,不会笨到留下证据让人顺藤摸瓜。
摸不着纸条陆雄文大急,惊诧一余嘴中喃喃道“怎么。。怎么会没有。。”
陆雄文急看常青“太傅,纸条不见了!”
程昌泰见人什么也摸不出来冷笑道“纸条不见看太傅有什么用”程昌泰借机冷讽一句“太傅是喜好剪功一道,可剪功毕竟不是变戏法,我看不是不见,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纸条”
陆雄文是武将,有些心思是有,可要他词锋交对这就并非所长,武将也并不是说全是莽夫,每个人心性才智总有不同,有勇有谋的人定是少数,如陆雄文有勇有谋,那么该当副统领的不是方墨,而是他自己。
常青来就是帮陆雄文应付他应付不了的事情,词锋交战本就是常青拿手好戏,陆雄文没摸出纸条,常青一点也不着急,常青思路无比清晰道“司空,有些话不要说得如此肯定,雄文为人我是了解,在说他人在笨,怎么会说出这样当场就能被拆穿的假话?”
这倒也是,有纸条为凭,肯定要当场拿出来,在笨在人也不会说这样的假话。
程昌泰没有应声,他想听听看常青接下来要如何为陆雄文释疑。
这种事对常青一点难度也没有,常青平心静气问陆雄文“雄文,你说是当值时有人给你送信,那么定是有其他人也是看见了”
陆雄文也是着急,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也不怪他,当局者迷老话总是很有道理,常青此言一出陆雄文忙道“对对对,送信时还有其他人在”
陆雄文急色顿消看向朱立“右监大人,将与我巡城兄弟请来一问便知”
朱立看一眼录官,录官领会退下。
过得半响有昨夜巡城巡卫十人入内,十人入内见陆雄文跪着,十人铿锵巡甲一响同时跪下,这意思似乎是和朱立抗议,也有和陆雄文有罪同当的意味。
北铃骑自有北铃骑军骨傲气,都是在战场出生入死过,见得陆雄文受冤自是同仇敌忾。
陆雄文涉事其中跪地答复自是常理,可巡卫没有错,陆雄文语声激亢道“起来!”
十人不动昂首挺胸目光直视朱立,见得如此齐心朱立微微一笑“好好好,如此上下一心,北铃骑将势不可挡,只是这里并非大堂,起来说话”
十人还是不动。
朱立看一眼太傅,方墨毕竟是太傅的人,太傅说话也许管用,常青道“起来吧,别为难右监大人,雄文你也起来”
陆雄文道“太傅见谅,如不解我清白绝不起身”
陆雄文威慑十人一眼道“起来,敢抗命者军法处置!”
军中将士可不管方墨听命于谁,除北王话外,将士只听方墨号令,方墨不在陆雄文的话自是军法,陆雄文话锋如同军令,十人只能起身,身是起十人腰板挺如旗杆昂首立身。
程昌泰眼中有些妒忌,暗叹方墨为什么不选他,而是选择太傅,如此治军严明,如为他所用定是如虎添翼。
见得十人起身朱立也不耽搁,张口询问“昨夜左副官接信之时你们都在?”
十人齐声道“是”
朱立这话问得大为笼统,程昌泰显得不是很满意索性自己询问“都是北铃骑的人,先不说你们会不会护着左副官做伪证。。”
常青截话道“北铃骑军法严明,司空这话。。”
谁不会截话,常青截话程昌泰也是截话,程昌泰笑道“太傅莫急,我话还没说完”
第188章 说坏话的人()
常青截话也就是害怕程昌泰找话为难,在次发声常青倒也不好在截话,暂且听听程昌泰有什么说辞,程昌泰笑道“如太傅所说,北铃骑军法严明,军中将士品性我是信得过”
程昌泰在没证据前倒也不敢说北铃骑做伪证,北铃骑可不是太傅或是方墨独有,那是北王精骑,说北铃骑将士相互袒护,那就是等于打北王的脸,也就是等于说北王掌军不严,如此大不敬的话程昌泰不会说。
要命的话程昌泰不会往头上套,只会往对方身上推,程昌泰道“接信时你们是看见,但你们如何确定那信就是卫云给的?难不成左副官将信给你们看过?”
这种小细节都能让程昌泰注意,常青眉头大皱,这事当然不会发生,卫云让人传递的信,陆雄文怎么会其他人一一过目?
这话倒很难接,作证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答复,陆雄文知道这话他们接不了,只能如实道“我没给他们看过信”
常青立马接声试图把能证实的事情先扣住在说,常青道“他们是没看过信,但送信一事是有的”
来作证十人所知不多,留人也没有什么用处,朱立道“当了一夜职想必也是累了,都回去歇着吧,有事在让人召你们就是”
十人不动,目光看向陆雄文,陆雄文用眼神示意他们退下。
十人施礼退去。
见人离开大厅朱立有个疑问“我不明白,卫云二更时分为何找人给你送信?”
事已至此陆雄文是能实话实话,陆雄文道“右监大人有所不知,卫云已一日未见踪影,先前我也是在寻他,是以见他送信过来就去赴约”
卫云不见踪影朱立司空太傅三人并不知道,常青奇道“会不会是和方墨出城了?”
陆雄文道“卫云没和方统领同去,但在失踪前卫云见过的人是周安”
“周安?”朱立道“你如何得知卫云见的最后一人是周安”
陆雄文道“卫云留有纸条,当然这张纸条已经不见,右监可传周安问话”
周安既然有所关联,人肯定是要传。
周安在北馆,慕雪行和他同在一个厅内,张贵荣也在,慕雪行看着茶杯袅袅升起雾气,张贵荣捧杯喝得口茶,周安则是张张手指道“我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僵硬”
慕雪行这才缓缓喝口茶道“没必要的情绪就收着,如让朱立看见你这幅表情,就知道人是你陷害的”
“朱立?”周安诧异反问一句。
慕雪行笑道“北铃骑左副官犯事,朱立不在这事如此开局?”
周安道“听说朱立外出办案了”
慕雪行早料先机,有些话也不能和周安明说,慕雪行道“外出办案也是要来的,我敢肯定司空太傅现在也在刑司”
“司空也在?”周安有些存疑道“这事太傅要去明面上是为陆雄文,实则是为方墨,太傅去这个倒不奇怪,可司空去刑司做什么?陆雄文犯事与司空何干?”
慕雪行自是有自己看法“陆雄文犯没犯事,是死是活司空当然不会关心,他去可不是为陆雄文,而是想着搓太傅锋芒”
张贵荣将茶杯放下笑道“说得也是,司空最近有些失势,想去找太傅麻烦也能理解”
周安想想在问慕雪行“你真能肯定刑司会来人找我去问话?”
慕雪行往门外看一眼,外边什么人也没有“差不多了吧,不出一刻钟刑司必定派人来请,话一句一句接着说,话题总是会到卫云身上,问起卫云你脱不了干系,你去回话才能抽身”
周安犹豫片刻问“你真的决定要我把馆尉推出去?司空也在刑司”
慕雪行淡淡一笑“如司空不在你把馆尉推出去做什么?司空必定会为馆尉推脱,没有馆尉替你顶雷,这事怎么能不了了之”
张贵荣诧异道“这事会不了了之?”
慕雪行早是算准此事结果如何“当然是不了了之,张大哥不会以为一个民女贞洁之事就能把左副官头砍了?”
张贵荣觉得慕雪行所说有理“可这样一来城中毕竟会有怨言”
“怨言是有,但也仅此而已”慕雪行叹道“这件事未来几日会成为靖北百姓茶余饭后谈资,但用不了月余时间靖北百姓就会把这事忘记,你可想过在靖北城里每天会发生多少新鲜事,有些事说多会烦,烦了就不会有人会说”
周安似乎听明白慕雪行更深的意思,周安道“你说的不了了之,是陆雄文会让朱立扣在刑司月余?”
慕雪行知道朱立会有什么决断,慕雪行道“这事关系到馆尉,你认为朱立会怎么做,他真敢查明是馆尉让你杀人?就算他敢这么认定也不敢细查,死十个卫云都抵不过一个馆尉,陆雄文在狱内待上个把月那么就没人找我们麻烦了”
慕雪行这话听的也是太过武断,周安知道这不是武断而是事实,朱立的选择肯定是慕雪行所阐述的这样,慕雪行之所以敢这么肯定,那是因为司空之事才是朱立正事,这事肯定会大事化小。
但这件事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慕雪行道“你找的这个陈氏能不能信得过,如她松了口,我们麻烦就大了”
周安对这事相当有信心,周安笑道“陈氏你尽管放心,她老父在我手上,贞洁名声怎么比得过实实在在的珠子,等这事过去我送她走就是”
周安话落,张贵荣慕雪行目光直咧咧盯着周安,周安苦笑道“不用这么看我,我说的送她走,就是送她走的意思,我不会害她性命,如无必要我也不想背负人命债”
这么说张贵荣慕雪行这才放心,守卫这时来报“队长,刑司来人求见”
周安点头“下去吧,我这就出去”
“是”守卫退下。
周安起身道“刑司果真来人了”
慕雪行叮嘱一句“去到刑司把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