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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仕林入内立时拱手致歉“让二位久等,真是过意不去”
杯茶时间也不算久,慕雪行笑应“我们也是刚来”
慕雪行张贵荣留着主坐给常仕林,常仕林走到主坐旁刚要入座,想着慕雪行一次救他一次帮他,这坐他可不能坐,常仕林邀请慕雪行道“使者上座”
慕雪行起身显得亲络拉着常仕林坐在主坐“都是好朋友不用这么见外,如不是东家卖常公子面子,客人这么多我们二人哪有如此口福”
屁股既然是粘凳自然就不能在起来,常仕林笑道“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常仕林一入屋伙计后脚就到,常仕林道“上菜”
迎春楼有八珍,鱼唇,竹荪,燕窝,鹿筋,大乌参,乌鱼蛋,凫脯,龙鱼肠。
八珍配着八珍阁自是常仕林有心选择,八珍不一会上桌,双方敬酒一杯,张贵荣起身给慕雪行常仕林将酒满上,慕雪行闲问一句“常公子买染坊打算做什么营生?”
常仕林笑道“卖些古玩,原本也是想开酒楼,只是这酒楼乌烟瘴气也挨着度支署不太合适”
所谓官不入商,慕雪行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太傅没有点头常仕林哪有能力买下染坊,慕雪行问一句“东家可是安排好了?”
常仕林知道慕雪行所指笑道“安排好了,不是靖北人”
找个外地东家就是为掩人耳目,毕竟不能明着违反规定,不光靖北有官入商这事南朝也有。
慕雪行笑看常仕林道“我看常公子不像是喜欢开门迎客之人”
常仕林叹口气道“这事不是我想做,只是不想在让家父失望,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失望这二字含义张贵荣没听出什么,慕雪行却是十分明白,在入城前也打听过常仕林和樵夫之事,别看常仕林脸上和相仿同龄人无异,但现下他愁闷的脸显得比实际上更为苍白。他那黑眼睛所发出光芒,有时晦暗,有时苦闷。
从如此来看常仕林对于自己所做过的事也是有所愧意,并不像表面那般轻松。
年纪轻轻就遇上这样的事情,慕雪行除了同情之外已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在慕雪行和常仕林在酒楼之时,侯三还在刑司,因这一席话他们还没有说完。
第92章 两种男人()
话虽是没说完也是差不多,晚霞漫天肚子也该是饿。
饿归饿心中藏事,这饭如何能吃得进肚,朱立道“司空和下毒之事有关?这事会不会太牵强?”
侯三见朱立没有结束话头意思自己当然不能先告辞,侯三忍饥道“看起来是很牵强,但是看人需要时间,右监在朝时日也是不短,右监觉不觉得司空当年平步青云也太快一些”
朱立听在耳里眼看侯三道“从一个九品内台书令史到一品司空,的确太快,但你不能否则司空有他过人之处”
侯三点头这点倒是不能否认,没本事的人就算给得机会也无法步步高升。
朱立想想在道“说起来升得太快的也不只司空一个,我记得太医署大主药沈颐也是这般”
“沈颐?”侯三当场心中怦怦大跳,慕雪行先前还怀疑过太医署也有人掺和此事,现在朱立却把他们思寻答案说出。
话从头说,升快也不代表就有关系,这个发现要找机会告诉慕雪行,看看他是个什么看法。
现下侯三还不好在沈颐身上做什么文章,侯三道“不管司空上位快慢,现在我们麻烦不小,敢出箭警告,那么就敢。。”
“出箭杀人!”朱立厉声接话。
道理朱立既然明白,侯三也不想多话“我们日后要小心了,在我看来最好缓歇几日”
朱立想着肯定是要消停几日,否则将人逼急司空也会狗急跳墙,朱立道“越是如此,我越是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司空出城见谁,姜三为什么死这事总算是弄明白,司空为什么见东王,谈的又是什么这个我们是一无所知”
朱立看一眼窗外晚霞“不早了,有些事我还要好好详思,就不留你用饭”
侯三起身拱手告辞道“不敢劳烦右监,过几日在登门拜访”
朱立闭上眼睛挥挥手。
侯三退下。
…
张贵荣不知常仕林有什么伤心事,只是见人不住喝闷酒劝都劝不住,人一喝闷酒醉得自然比别人快,张贵荣酒还没上头常仕林醉倒趴桌。
张贵荣看常仕林奇道“常公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嘻嘻哈哈逍遥度日,怎么今天好像是有所心事”
慕雪行叹口气道“心里头越是孤独寂寞,就越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不一样的自己”
张贵荣向慕雪行请示道“在坐会还是扶他回去?”
慕雪行又不是贪杯的人,来此聚会就是想和常仕林打好关系,人都醉了没有留下必要“扶他回去”
常仕林车夫就在迎春楼门外,入迎春楼酒兴大发喝多一些常仕林不是一次两次,车夫见怪不怪,慕雪行二人把常仕林扶上马车叮嘱车夫赶慢一些,这才恭送马车远去。
眼里看不见马车慕雪行道“走走吧,当是醒醒酒”
张贵荣没有意见,夕阳这时候完全退去,夜幕在常仕林喝着闷酒时悄悄降临,
迎春楼雅间是雅,可不管多雅致的地方总是有四堵墙挡着显得微闷,人一出来身临四处通风街上,毛孔显然舒服许多。
天上有些星不是很亮,在张贵荣眼中星星好像也是喝了些酒,隐隐约约闪耀薄薄星光,不太耀眼夺目的东西不会引起任何人注视,星星薄光就没有引起张贵荣重视。
张贵荣看着慕雪行,慕雪行这个人在张贵荣眼中似乎比星光更加明亮,张贵荣道“贤弟是什么时候找了工匠?”
慕雪行感受着夜幕中穿透街巷夜风笑道“早就预备好,你也见过就是那天的车夫”
瓷器店风铃让夜风吹响,声音清脆悦耳,就在张贵荣身后,风铃声是入耳,不过不管迎春楼东家如何用心,总之是无法吸引张贵荣这样的人进去。
张贵荣也没有兴趣进去,不光没有兴趣进去,张贵荣对风铃声也没有任何兴趣,心神集中在慕雪行话语上“是他?那车夫也会干整修的活?”
慕雪行看一眼张贵荣,张贵荣侧脸看着慕雪行,慕雪行看见张贵荣右边脸上有只兔子,兔子当然不是真的兔子,是倒影,就在张贵荣右侧不远,有家屋舍窗纸画着白兔,让屋里烛光倒映这才映在张贵荣脸上。
如此一看张贵荣模样倒显可爱,窗就这么大走得两步,过窗兔影透射窗户对面墙上,慕雪行笑问张贵荣一句“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两种男人?”
“男人还有两种?”慕雪行这个看法倒是新颖,张贵荣追问道“哪两种男人?”
慕雪行说出自己见解“一种是只会做自己分内事的男子,就好像一个木匠,终生就只会做木匠的活,除木匠活以外什么都不会做,另外一种男人是什么都懂一些,比如不光会干木匠活,抓鱼狩猎也是好手,那车夫就是这种什么都会一些的男人”
张贵荣想着自己真是什么手艺都没有,张贵荣苦笑道“贤弟觉得做哪种男人好?”
话头虽是随口闲聊,慕雪行却是认真思虑才张口“我觉得差不多,但如要我选择,我选择第一种”
张贵荣奇道“你想这辈子就会一种手艺?”
慕雪行讪笑道“有一种手艺就不错了,什么都想学那么什么都不会太精通,专心做一件事这人才会有成就,因为专注”
张贵荣点头搓叹道“也是这理,一辈子太短,能专注做一件事就很不容易,贪多嚼不烂”
“不错,贪多嚼不烂”慕雪行一笑而过,想起染坊之事慕雪行笑容收敛道“眼下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需要专注”
张贵荣没有当下接口想得片刻才道“贤弟给常公子推荐工匠,难道是想我们也混进去?”
慕雪行失笑道“我们混进去做什么,我们去做木匠泥工常公子不会觉得很奇怪?他们有他们的活干,我们有我们的活干”
张贵荣心中忐忑道“我怎么觉得不太放心,毕竟我们是在度支署眼皮底下动手,稍有不慎。。”
慕雪行知道张贵荣的担心“我知道,所以我们一步都不容有错,张大哥这二天你要辛苦一些”
张贵荣道“要我做什么?”
慕雪行笑道“认识谢文?“
第93章 送礼好天气()
“谢文?”张贵荣没想过慕雪行会提起他来,张贵荣认识谢文,谢文和张贵荣一样是个普通人,生在普通的家,也在普通的家里长大成人,在普通的职位当值,有着一张普通人的脸,准备迎娶的也是个普通的女子,谢文有一样不想普通,他不想普通的活着,但没有能力改变现状。
张贵荣过往和谢文很谈得来是以道“认得呀,都是城防军的怎么不认得”
慕雪行知道张贵荣和很多人都有交情,可交情是深是浅慕雪行无法知道,不过认识就好慕雪行道“听说他婚事定下了?”
张贵荣诧异看着慕雪行反问“是呀,这事你怎么知道?”
这话刚出口张贵荣只觉自己说了句废话,以慕雪行能耐想知道这样的事情又什么难的,慕雪行笑看张贵荣道“听北馆兄弟说的,对了,你贺礼备下了?”
贺礼二字就是人际交情烦恼之一,张贵荣也正为这事头疼,张贵荣苦着脸道“贤弟,你也知道我家当都给了你嫂子,我也正为贺礼发愁呢”
张贵荣情况慕雪行怎能不知道,慕雪行好笑看一眼张贵荣道“愁什么,你我联名送一分贺礼如何?”
联名意思很简单,就是礼品由慕雪行备下,张贵荣只负责上门持礼道贺,慕雪行出手一定不会小,如能联名送礼张贵荣脸上也有光。
但是慕雪行为什么要给谢文送礼?他们两的关系可以说八竿子都打不着,自古以来礼出有因,张贵荣一听怎么有点算计的意思,张贵荣探问一句“想拉谢文进来?”
有些人能拉,有些人不能拉,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守口如瓶,如要拉人不免又要试探,试探需要时间慕雪行没有那么多时间。
慕雪行摇摇头道“马上就要成亲让他好好过日子就是,打扰他做什么”
张贵荣知道慕雪行送贺礼一定和款车事情有关,要不然何必破这个费?可是人家成亲和款车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想让迎亲队伍劫款车?张贵荣在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哪个迎亲队伍有胆子劫款车,这也太招摇一些。
如实问慕雪行肯定不说,张贵荣唯有在次苦笑道“贤弟做事真是令人费解,联名也好反正我手上没钱”
慕雪行送礼目的,张贵荣猜测不错的确是和款车有关,劫款车第一步就是要在谢文门前行动,谢文屋子也在度支署和染坊这一条道上,慕雪行当然不是打迎亲队伍主意,迎亲队伍如果介入谢文就脱不了干系,慕雪行不想让谢文这无辜的人牵涉进来。
可慕雪行的确又是在打谢文的主意,慕雪行想要的就是让谢文在无意识之下帮忙,让人无意识帮忙这事听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谭,可有些事只要多花些心思想想就不难办到,同时慕雪行也有办法不让谢文牵扯进来。
慕雪行最后补一句道“我这贺礼嘛一定要提前送,明天就送”
张贵荣怔道“明天送?还有二个月呢!有谁提前二个月送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