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皇帝陛下暂时允许这些熊孩子“闹得欢”,肯定不会一直这样放任下去,将来绝对要给他们“拉清单”的。皇帝陛下如此做的原因,自然不是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所认为的那两条理由,而是因为他的精力实在有限。眼下需要办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根本无法顾及这些小事儿。
徐光启和汤若望推荐的兵器制造方面的专家,马上就要陆续抵达京城。之后就要支起炉灶,叮叮当当地开张了。还有建设新军的问题,也是刻不容缓。而此事涉及的方方面面就更令人头痛不已了。
别的不说,单就饷源如何筹措,兵源如何召集都是现在就需要着重考虑的事情。而且其后的新兵如何训练也是头等大事儿。虽然此前与徐光启已经函商了无数次,基本的章程也已经拟定出了范本,可是否经得起实践的检验,也还有待事实的验证。
还有就是任大华这件事情。
皇帝陛下是不在乎三几个商人的。不管是来自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商人们都是以利为先。这是商人的本质,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即使看的如此透彻,皇帝陛下依然拨冗赐其一见,实在是因为皇帝陛下有更多的考虑。他所看重的不是哪个个别的商人,而是整个商人阶层,以及商人阶层产生的辐射作用。换句话说,皇帝陛下是想从商人的角度,切入生产领域。说的更明白一些就是,皇帝陛下想要将国民经济控制在自己手里,或将国民经济置于大明王朝的控制之下。
未来王朝、或者皇帝陛下所有的展布,无不以坚实的经济实力做为依托。
只有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大明王朝才能焕发勃勃生机,才能重新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如此,那些什么赈灾、练兵等等靡费之事才能应付裕如。
抄没阉党得来的资产,好歹能够勉强维持陕甘地区的赈灾费用。假若王朝的其他地区再发生灾情,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好在编练新军的费用,皇帝陛下已经有了初步打算,届时只要……请原谅,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大家就会见分晓的。
可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需要实心任事的人员去办理,而皇帝陛下目前最感无奈的,就是人才短缺的问题。
锦衣卫的确是可以倚重的力量,可仅有锦衣卫却是不行的。如果自己只是依靠锦衣卫一个部门的话,长此以往,皇帝陛下和锦衣卫就会游离于整个朝廷之外,变成了孤家寡人。是的,尽管锦衣卫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皇帝陛下也可以利用其打击任何目标,可严酷的打击只能起到破坏一个旧世界的作用,而要建立一个新世界,就要动员起整个朝廷的力量,或者动员起整个大明王朝方方面面的力量。
因此,这天的早朝结束之后,皇帝陛下把内阁首辅黄立极单独留了下来。
当着黄立极的面,皇帝陛下首先表情严肃地痛斥了党争的危害,“党人只知党派利益,而视朝廷如无物,更不顾及天下苍生,”言语犀利,直指内心。然后皇帝陛下就是向黄立极要人,要黄立极向朝廷推荐可用之人。
————
黄立极离开之时,心情很是复杂,感恩与警醒兼且有之。
当皇帝陛下亲口要他向朝廷推荐人才时,黄立极简直几乎就要毛遂自荐了。
“这个首辅……不做也罢!”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内阁首辅黄立极的真实感受。
黄立极非常清楚,自己头顶上的“阉党色彩”标签不是那么容易去掉的。之所以现在还依然占据着首辅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一个过渡,是做为皇帝陛下的吸引火力的一个靶子。等什么时候,满朝文武的积怨发泄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是遍体鳞伤,等到那时候,黄立极非常肯定,皇帝陛下会毫不留情地一脚把自己踢开。
因此,黄立极那一次的辞呈也并非完全虚应故事,而是有着相当大的“诚意”的。他是真想抛开所有的烦恼,卸下所有的包袱,回到老家,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富家翁有多惬意。
可是不行,皇帝陛下坚决不允。看样子是非得榨干他的所有利用价值之后,才能罢休。
有一段时间,黄立极心灰意冷至极,精神倦怠,朝政敷衍,即便皇帝陛下屡次提醒,他也很难振作起来。
可是,今天皇帝陛下张口向自己要人,着实令黄立极大感意外。但在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那已经死了一半的心又重新活络起来。
现在,皇帝陛下向自己要人,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换句话说,就是皇帝陛下也没有打算彻底抛弃自己。
皇帝陛下对阉党的痛恨,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自己头顶那轻易抹不掉的阉党色彩标签,摆明了不受皇帝陛下的待见。此前自己的心灰意冷,就是基于此。
皇帝陛下痛斥党争,而丝毫不论及阉党,这不就是在向自己释放信号吗?这也不就是意味着自己并非行将就木、尚有投入皇帝陛下怀抱的可能?!
一想到此事,黄立极就更加笃定,自己的好时候就要来临了。
第1卷 第七十二章 大趋势()
“除了品级不能太高、五六品以下最合适之外,另外就是必须要把握好两条原则:一是做人要过硬,二是做事要过得去。”这是皇帝陛下给黄立极定下的、所推荐人才要符合的条件。
第一条原则,做人要过硬,皇帝陛下对此的解释是,要立身正,要清正廉明,只要实心任事,朝廷自会各方维护,也不会冷了忠臣的心。
做事要过得去,就是只要实心任事,朝廷就不会求全责备。皇帝陛下的意思是,人无完人,如果过于苛求,办事就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而黄立极对此的理解是,做人要过硬,就是不能有党派立场,换句话说,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立场、或一个阵营的话,那就只能有大明王朝一个立场、一个阵营,更透彻的说法就是只能有皇帝陛下一个靠山,而且态度要坚决,不能有丝毫的犹疑。
做事要过得去,就是一切都要以皇帝陛下马首是瞻,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对此稍微一总结,黄立极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皇帝陛下正在着手组建自己的班底。
————
东林党走卒、吏科给事中薛文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具有阉党色彩的内阁首辅黄立极向皇帝陛下举荐了自己。
薛文周是万历十七(1589)年生人,字道映,号晴岚,陕西延安子长县人。在万历三十七(1609)年,年金二十岁时就得中进士。曾在山东潍县任知县5年,期间勤政廉洁,体察民情,政绩突出,后升任朝廷吏科给事中。
当时大明王朝的朝廷政治腐败,薛文周却不仅不阿谀奉承,而且还冒死上谏,弹劾阉党魏忠贤,声名震动朝野。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在吏科给事中的任上蹉跎至今。
别说是被举荐者薛文周自己,就举荐者黄立极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具有阉党色彩的内阁首辅,竟然将一位东林党分子列在了举荐名单第一的位置。
但是,皇帝陛下对此却感到非常满意。不仅是因为薛文周的确年富力强,思维敏捷,而且正七品的给事中也有极大的上升空间。有了这个上升空间,就不用担心薛文周不勇于任事。
皇帝陛下感到满意的是,朝廷中终于有了正气儿,他希望由此开始,党争或可偃旗息鼓。大明王朝不缺乏能吏,缺乏的是正气儿。只要摒弃门户之争,大明王朝还是充满战斗力的。
另外还有一名贤才,却是皇帝陛下亲自拔擢。
解学龙是万历十三(1585)年生人,字石帆,他是扬州兴化人。在万历四十(1613)年高中进士。他满腹经纶、情情刚烈。天启年间,任刑科给事中,通晓政务,上言边防、兵饷、屯垦、兴国大事等多切中时弊。他曾提出“裁冗吏”等建议,所议近乎体制改革的主张。他历任户、刑科给事中、太常少卿、太仆卿等职,履历丰富。
他仅比薛文周大四岁,也是四十上下的年纪,不缺乏为官的经验,精力方面肯定能够保证胜任皇帝陛下的委任。
皇帝陛下翻阅朝中大臣往年奏章时,数次见到解学龙所上的条陈,觉得他的建言还是满有建设性的,因此慧眼识才,要将两人做为第一批人才首先招致麾下。
这两人都是胸怀大志之人,只是此前苦于难遇明主,因此不得已蛰伏至今。给事中是正七品,基本属于群臣之最下层。如今得蒙皇帝陛下慧眼识才,得堪大用,实为奇遇。两人也是摩拳擦掌,要为皇帝陛下建功立业,也为自己的后代子孙挣下不世的功勋。
但是,当两人听说,皇帝陛下是要他们去与一名胡商打交道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着很大的抵触。
朝廷不应与民争利,似乎已经成为所有文武的共识。好像所有负责为朝廷征收赋税的举措都是备受指摘,所有为朝廷征收赋税的吏胥都成为穷凶极恶之人。可若不是他们,朝廷如何供养众多的官员,如何支应边军的费用。
这还是维持朝廷正常运转的费用,若是朝廷没有这些收入,大明王朝也根本无法立足。
说起来似乎朝中文臣武将都是正人君子,可别说是要他们杜绝贪腐和收受贿赂,只是要缩减他们的俸禄,无异于与虎谋皮,少一分一毫他们都要叫苦连天。不与民争利,他们占据的利益还少吗?家有良田千亩万亩,却不纳一分赋税,余财投入商业盈利,朝廷若要收商税就是与民争利,真是恬不知耻!
“朕招你们来,是要你们为朝廷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而不是来显示清高的。若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朕也可另择他人,”皇帝陛下觉得机会已经摆在他们面前,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朝廷不仅要涉足商业领域,而且此后还要力争渗透至国民经济的各个方面。想到此处,“国家资本主义”这几个字在皇帝陛下的大脑中若隐若现。
其实薛文周和解学龙都不是冥顽不化之人,这些道理他们都是明白的。可因为事出突然,因此得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最为关键的是,现在朝中局势实在难明,阉党中坚已经彻底毁灭,皇帝陛下虽然网开一面,没有针对其他阉党余孽痛施杀手,可阉党充其量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而本来这是东林党的一个非常好的东山再起的机会,可看目前的形势,至少有着死而不僵的死对头阉党存在,东林党就实在没有做大的可能。
即便有朝一日东林党能够重新崛起,可两人在东林党内本来也只算是敬陪末座,身前还有那么多老资格的前辈……出头之日也很难寻觅。
其实,决定不难做出,因为选项只有一个,只有放弃和接受的区别。而放弃无异于与大明王朝皇帝陛下划清了界限,这可是自绝于大明王朝皇帝陛下,就等于把自己的将来太不当回事儿了,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因此,结果不言而喻,薛文周和解学龙非常自然地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因为这是大势所趋,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二人还要为自己当时成为首批幸运儿感到庆幸,为自己当初明智的选择感到荣幸。
此后二人也是竭尽所能,为大明王朝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皇帝陛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