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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得出来,整篇圣旨都是皇帝陛下亲自用朱笔书写,而皇帝陛下自己的话,除了“钦此”两字,其他却是一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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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安心呆在王爷的身边,王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替你阿姊报仇,一定替曹家十四房商队的所有死去的人报仇,相信我,他们不会白死的,”皇帝陛下一边在梁惠妹的手腕上涂抹着金疮药,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不停地念叨着,安慰着。
除了手腕、脚腕处捆绑留下的绳索勒痕,以及手臂和小腿部位一些擦伤,梁惠妹并没有其他伤害。只不过累积下来的疲惫,终究不是一般的疲劳,即便昏睡了十几个时辰醒来之后,浑身仍是非常酸痛。
卢县令请来的薛神医确是杏坛高手,医术十分精湛。重新仔细号过脉之后,又分别给每人个开了一个药方,断言三副药之后,再静养几日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第1卷 第一五四章 人间皇帝()
皇帝陛下中间来看过一次,只不过当时梁小姐昏睡未醒,因此他只得又悄声退出了。
这次又来,皇帝陛下的手里还拿着从张玉他们那里讨要来的金疮药,要亲自为梁小姐敷用。
上次来看望时,梁惠妹的一只手臂露在外面,手腕处的勒痕尤其显得触目惊心。
皇帝陛下注视良久,不是因为少女那绝美的容颜,不是因为那纤纤春笋般的柔荑,不是因为那凝脂般的肌肤,不是因为那如蝤蛴圆润玉颈,不是因为那如瓠犀般的贝齿,不是因为螓首蛾眉,而是那刺目的一抹殷红。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尤其不能容忍手、脸等外露的部位留下伤疤。
皇帝陛下满心的歉疚,一心想尽量减少此事对梁惠妹小姐造成的伤害。
复杂一些的医治方法,皇帝陛下或许不明就里,可这种非常明显而简单的症状,他还是有把握、有办法对付的。
开水中撒入了一些盐,待温度降低一些之后,用软布沾着温盐水擦拭掉附着在凸起红肿处的脏污,然后再将药膏轻轻地涂抹。
手腕处涂抹之后,为了避免药物到处剐蹭,因此又用软布轻轻地包扎起来。
然后,皇帝陛下又毫不犹豫地将梁惠妹的罗袜稍微褪下一些,露出了莹白的脚踝。或许是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梁惠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少女玉腿来回抽动之间,裤脚自然上移,因此也就露出了更多的踝骨以上的部位……圆润、细腻、光泽诱人,令人遐思……皇帝陛下赶忙收束心神,将目光下移了几寸。
因为捆绑的时间很长,脚踝外侧的那半圈红肿的凸起,比手腕处要明显的多。
因为女性的腿部、足部从不轻易示人,因此就比手、脸等部位有着更强烈的敏感。皇帝陛下小心翼翼,动作尽量轻柔。
药膏涂抹了之后,皇帝陛下还是用软布简单地包裹了一些,并用细线轻轻地绑扎起来。
“放心吧,梁惠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皇帝陛下口中念念有词地细心涂抹药膏之时,梁惠妹其实已经醒转。但是她却不敢声张,生怕惊吓着王爷殿下。
哦,不……其实她并非害怕惊吓了王爷殿下,而是不舍得这一温馨时刻就此终结。
他根本不像是什么王爷殿下,而完全就是一个邻家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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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到了。”
皇帝陛下刚刚走出梁惠妹休息的那间屋子,侍立在门口张玉轻声禀报道。
“嗯,到了,咱们过去。”皇帝陛下也是轻声应道。
张玉所说的“他们”,指的是徐光启和孙传庭。
因为皇帝陛下一行到达陕西的时候,徐光启也是去陕西各地巡视监督赈灾事宜,因此两人还一直没有晤面。
虽然没有见面,可来往的文字函商却一直没断。
前几日张玉接报,从山西代州振武的家中奉旨赶赴陕西的孙传庭,已经到达了西安府,因此请示皇帝陛下,是否让他继续赶来凤翔府相见。正巧徐光启在结束了宁夏中卫的巡视之后,对陕西西北不地区的巡视也就基本告一段落。
皇帝陛下觉得,不如将两人都招到凤翔府来,反正商议新军筹备处的事情,是需要两人都参与的。
凤翔府差不多介于宁夏中卫和西安府的中间,对徐光启和孙传庭来说,都算是比较公平。而且皇帝陛下也想请两人针对招抚中的经验和教训发表一下看法,更有利于下一步的推广。
好巧不巧的,两人竟然几乎同时到达。
皇帝陛下在前,张玉紧随其后,两人从皇帝陛下起居的这个小院,向另一个做为临时办公的小院走去。
“臣徐光启参见陛下,”
“草民孙传庭叩见陛下,”
转过角门,刚走两步,候立在这个院子里的徐光启就跪倒行礼。孙传庭没有见过当今的皇帝陛下,但是他看到徐光启老大人都跪倒叩头行礼了,他也就随即如法炮制。
其实,徐光启也是第一次与皇帝陛下直接面对面,本来也是不识“今上”的“真面目”的。可此前已经无数次的文字往来,再加上从京城调来的锦衣卫的言传,因此他的大脑中似乎已经有了皇帝陛下的影像。所以,至少在徐光启来说,皇帝陛下并没有让他感到陌生。
“徐爱卿请起,”皇帝陛下紧走几步,上前搀住了徐光启的双臂。
皓白的头发,清瘦的面庞,脸上的疲惫之色难以掩饰,好在整个人的精神还是非常旺盛。
“老大人身子骨可还硬朗……辛苦了,老大人为朝廷赈灾大计,不辞劳苦,朕将老大人置于陕西风沙肆虐之地,于心何忍,朝廷……不会忘记老大人的功劳,”可以说,自己的所有信任都毫不犹豫地给予了面前的这位老臣,可也将几乎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面前这位老人的肩上,皇帝陛下并非有意当面做作,而是的确有感而发。
“承蒙皇上垂念,老臣身子骨还算硬实%老臣身受国恩,此番又承蒙皇上不弃,予老臣未有信任,陕西父老又得以朝廷赈济,待哺之势终于缓解,老臣要代陕西数百万黎民叩谢皇帝陛下圣恩,”说完,徐光启挣脱皇帝陛下的双手,终于又在地上叩了一个响头。
“老大人,朕乃大明王朝皇帝陛下,黎民万物,朕皆有责任保全,”大明王朝是朕的大明王朝,朕爱惜自家之物,那不是分所应当的事儿吗。
“皇上圣明。”三岁孩子都知道,自家的东西绝对不能祸害,那成年人就更应该明白,自家的江山也是绝对不容许损害分毫……可惜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的,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天潢贵胄,其愚蠢的程度简直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可徐光启知道,这不是大发感慨的时候,因此只是以一句颂圣暂时结束君臣之间的对话。
“伯雅,免礼,”皇帝陛下稍微扭过头,冲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孙传庭说道。
“谢皇上,”孙传庭叩了一个头之后,站起了身形。
记载中说孙传庭“仪表颀硕,沈毅多筹略”,后者尚不敢断言,可现下看他站起之后,身量的确很是高大匀称,面部也近似标准的国字脸。
就是这么一个外表符合标准的人,内心却另有所属,并不认同当下大明王朝官场的一些行为标准和规则。
“这又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哼,幸好上天还给朕留了一个‘履历清白';之人……”皇帝陛下打量着长身而立的孙传庭,却在心里暗自腹诽道。
第1卷 第一五五章 传庭入门()
孙传庭字伯雅,生于万历二十一年,万历四十七年高中进士。那年他年仅二十六七岁,可谓是春风得意。
天启年中,他由商丘知县内调为吏部主事,旋进为稽勋郎中。
魏忠贤阉党乱政,孙传庭乞归。
以下的叙述,在当今这一世中是未曾发生的。之所以要将没有发生的事情也拿出来,实在是后面叙述的需要,绝非为了拼凑字数。
崇祯八年秋天,孙传庭又得任用,出任验封郎中,后又越级升为顺天府(今北京市)府丞。崇祯九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擒斩流贼,累建大功。但是,却因为忤逆杨嗣昌,竟然被下了大狱。又到了崇祯十五年,起为兵部侍郎,总督陕西。在柿园之战中,终于殒命。
这可是大明王朝末年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皇帝陛下肯定“印象深刻”,简单的履历脱口而出。
要说孙传庭这个人,聪明才智不仅有,而且也还能做一些大事,也为大明朝廷立过一些功勋,其中,很有些是分量十足。
但是,他并不适合当官,不适合混迹官场,至少不适合在大明王朝末年这个时期当官。
阉党魏忠贤就不去说了,那杨嗣昌和杨鹤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阿谀奉承尤嫌不及,如何还要触其霉头。
当今的皇帝陛下认为,孙传庭智商超过常人多多,可情商却低的可怜。
这样的人,并不少见,有兴趣的话,各位不妨前后左右地踅摸一圈,总能发现那么一两个、三五个的。
皇帝陛下也知道,像孙传庭这样的人,大多也都有一个好处,如若能让他心服口服,他绝对可以称得上干才,绝对是天底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可是,恃才傲物也几乎就是此辈人与生俱来的品性。若想令其甘愿效命,就要展现足够的个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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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孙传庭自天启年间就赋闲家居,至此已经有数年过去。
即使如此,皇帝陛下也绝不相信孙传庭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但毕竟已经有数年未参与朝中政事,对目前的朝政自然谈不上稔熟。一知半解、隔靴搔痒、隔岸观火最是容易令人产生错觉,因此,皇帝陛下宁愿孙传庭先耐下性子,“旁听”一段时间的朝政,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皇帝陛下也可借机观察一下,这个大明王朝末年的朝廷重臣,是否就是个“半瓶醋”,庶几才可断定,其是否是可以一如既往地是一个可堪重用之臣。
徐光启已经是可以“随心所欲”但“不逾矩”的年龄,三言两语间就明白了皇帝陛下的用意。
因此,当他向皇帝陛下汇报,自他赴陕西赈灾以来的各项举措之得失时,尽量详细铺陈,有些辗转之处也是多加解释。其目的,无非是令孙传庭这个第三者,能够融会贯通地系统了解朝廷的各项举措,以及因此而取得的实效。
不知孙传庭是真的理解了皇帝陛下的深意,还是因为他本来就属“沉毅”,反正当徐光启与皇帝陛下君臣二人交谈时,他大睁着两眼,随着那二位交换着话语权,他的头部也是左右地摆动着。
他的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学生,对周围所有的事务、对人们谈及的所有话题,都感到甚是新鲜。
因为徐光启毕竟年迈,而且是刚刚经过了长途跋涉,因此这次奏对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孙传庭本来以为皇帝陛下与徐光启老大人热乎乎地聊完之后,肯定得轮到自己了。因此当徐光启行礼之后转身退去,他并没有挪动脚步。
“孙大人,请随我来吧,”张玉看他应该是会错了意,因此就出口提醒了一句。
“哦,臣……草民告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