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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惑把都尉说成了将军,就像后世有些科长有时被人叫做处长一样,是给抬了面子,只是这王俊卿王都尉听了孟惑的话,神色有些不渝。
白墨拉扯着徐渐走到孟惑跟前,转头对王俊卿道:“见过王都尉。”
而那王俊卿却猛然间单膝跪地,对徐渐行了一个军礼:“属下王俊卿见过卫尉大人!”
徐渐淡淡的道:“不要叫我卫尉,我现在只是个县尉。”
“属下王俊卿见过县尉大人!”
孟惑愣在当场。
白墨笑道:“行来,有一手啊,这么几天就收了个心腹?”
徐渐道:“他打不过我罢了。”
“县尉大人一身武艺出神入化,王某心服口服!”
孟惑郑重良久,才如同梦呓地道:“这……这不合礼数!”
白墨不忍再戏弄这位老朋友,对他道出了实情:“这个……老大人呀,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白某还是食俸两千石,比你高了半级呐。”
徐渐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王俊卿起身后,瞄了孟惑一眼,也跟了过去。
孟惑这才如梦方醒。
“这……世上岂有两千石的县令!疯了!真是疯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兵分两路()
这两位爷跟着,孟惑知道自己虽是郡守,理应是一郡之内说一不二的土皇帝,脑袋上却注定要骑着两位太上皇了。孟惑接受了这个事实,收起了之前那副上官的架子,一路上殷勤的给白墨与徐渐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弄得白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晌午时,白墨把孟惑叫了过来,对他语重心长的道:“孟老夫子啊,昨天我也说了,这一路上必有危险,所以呢,我想了个辙,要不孟夫子帮我参谋参谋?”
“下官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咱们干脆绕个远得了。”
“怎样一个绕法?”
“不从太原那条路走,改走邯郸,然后一路东行,到渤海之滨,白某处理一些事情,再去一趟范阳,然后再去云中郡。”
孟惑听了白墨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正是《大晋天下全图》,是马土龙,图上凡城邑山脉水道等皆有标注。孟惑的手指凤京,从这里出发,连接到邯郸、渤海,再折到范阳、云中郡,正好形成了一个>字,距离上,大概比从凤京直接前往云中郡长上一倍有余。
孟惑不解的道:“确实绕得够远,不过咱们此行车马如龙,又有两队轻骑拱卫,如此显眼,如果真有人要对咱们不利的话,恐怕绕路也没多大用处吧……老夫以为,上策还是快马加鞭赶到云中郡,接管郡内戍军,以戍军之力卫护,可保平安。”
“叫徐县尉过来一起参谋参谋嘛,咱们俩意见不统一,就交给他来定夺。”
孟惑有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白墨既然已经开口,他也不好反驳,应了一声诺后,便从马车中探出头去,叫了一声徐县尉。
徐渐驱马而来,有些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我与孟郡守有点分歧,想叫你来仲裁一下,看看谁对谁错。”白墨也笑嘻嘻地探出了脑袋。
“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我不是突然想去看看海了嘛,顺便再回老家瞅两眼,所以希望咱们能绕绕路,去看看渤海,再经过范阳,然后再去云中郡,你看如何?”
孟惑心中暗忖:你刚才的理由可没这么真实……这不就是因私废公吗?
“随便你。”
白墨的脑袋从车窗处缩回车内,对孟惑笑呵呵地道:“怎么样,我就说他肯定我。”
“你什么时候说过……”孟惑无奈地道:“白大人啊,你可别拿老夫的身家性命陪着你一块冒险,你不是得罪了上柱国大人吗,赵光重也是跟他一党的,咱们要是往东去的话,就要路过赵国,这岂不是更危险了?”
“好像是,话虽如此,君闻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到了他的地盘,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赵光重定然脱不开关系,所以去赵国的话,咱们反而会更安全。”
“实在未曾听闻……”
“没事,既然徐县尉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孟老夫子,你去给你的人传个令去吧,我的人我都通过风了。”
“你……”
你八成就没想过要征求老夫意见!
孟惑用了好久才安抚好自己受伤的小心脏,无奈的对自己的仆役们下达了命令。
白墨离开了孟惑的马车,回到了自己的马上。他的坐骑称不上神骏,也不是驽马,从外观上看去,比徐渐座下的宝马飞电差了不止一筹,不过白墨并不嫌弃,还给它取名叫“一般神骏”,当年载着自己的妻子白马出凤京,骑得就是这一屁。
白墨正神游间,徐渐忽然驾着马到白墨身边,与他并驾齐驱。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一趟渤海之滨?”
说话的是徐渐。
白墨双目微阖,面带微笑,沐浴在清凉的微风里,怡然自得。
“我闲的没事的时候调查了一下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对你搞什么阴谋,只是想了解一下你这个人,顺着你的前半生,我又调查了一下那个莞尔居李员外的老婆,是叫薛凤仪,对吧?我了解了一下你们以前的事,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
“从你的履历上看,你是凤京本地人,土生土长的,从来没找到过你离开过凤京的记录;薛凤仪呢,却是在十三岁左右跟着她守寡的母亲一起流亡到凤京,那一年在渤海之滨的冀州与青州交界的地方发生了一场******。你们两个小时候应该从无交集才是,但认识你们的人却总说,你们两个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这有些矛盾。”
“我这次去那里跟这个没关系。”
“先别急着否定,促使一个人决定某些事情的因素有很多,当然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至少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呢,是因为这次贬谪,陛下把你打包给我,肯定不是怕我一路上太孤单,太子想借我之力调查一下匈奴人的事,陛下一定有其他事情交给你。会是什么事呢?想想你之前在做什么事,你在想办法打击萧衍,顺着这个思路走,咱们北上云中郡,要走的路其实离赵国很近,我感觉你一定不会想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路。”
徐渐原本一直皱着眉,听到这里,他笑了。
“你真的很幸运,每次都能蒙对,我确实需要去赵国一趟,还想顺便到她的家乡看看,就是这样。你呢,你又是什么?”
“哈哈,不可说。”
……
白墨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了冷玉烟自己会绕道去一趟范阳,冷玉烟的任务,是带着伏戏现行到云中郡布局渗透,开枝散叶。这是伏戏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
所以,与白墨同时出发的冷玉烟与伏戏众人,扮作押镖的江湖镖局,带着一些空空如也的箱子一路奔云中郡而去。
这一行人中却有一个不速之客。
“冷班主,带着这一帮乌合之众,押送这么贵重的货物,不是去送死吗?”
“弄潮儿,闭上你的乌鸦嘴。”
冷玉烟依旧音声冷漠。
弄潮儿笑了笑,坐在箱子上,自顾自地拉起了二胡。还别说,弄潮儿随身携带的二胡并不是摆设,他的功底十分深厚,二胡只是看上去简单而已,想拉得像那么回事,没有**年的功底是绝对做不到的。
“咱们镖局叫什么名字呀?”
“在山上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听么?叫龙凤镖局,现在我不叫冷玉烟,而叫令燕燕,是大镖头的女儿。”
“哦,那我也想个假名字好了,嗯……你看我叫农超人怎么样?”
“随便你。”(。)+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劫()
顺着凤京北门外的官道,走上不到百里,官道便紧挨着吕梁山脉了。吕梁山脉地处高原之上,绵延上千里,但并不陡峭,此际秋深,山上的林木皆已泛起枯黄之色,远远看去,与生机渐弱的土地连在一起,景物苍茫,使人顿生豪气。山下的官道来往客商极多,连通北部大城太原与帝都凤京,再向北,又连着云中郡与漠北草原,来往的客商也不只有中原人,草原上皮肤黑黄的糙汉子,在这条路上随处可见,更夹杂着一些来自更远地方的商人,比如波斯人,不过近几个月来在大晋商场上活跃的波斯人渐渐变少了,传闻是他们的国家出现了变故,诸侯乱战,民不聊生,也不知真假。
这既然是一条滚动着铜板和黄金的道路,周围必然少不了山贼盘踞。水寤生手下的寥廓帮便是其中之一,托了墨家兴起江湖豪侠门派相继涌现的洪福,这吕梁山上的山贼们也呈现出越来越正规化的趋势,凡人数稍多点且收入稳定的团伙,皆以帮门宗派自谓,门下也设堂口,水寤生的寥廓帮在这吕梁山上,也算得上是圈内闻名的大派了,手下贼众有三百人之多,那些客商一听是寥廓帮的人来打秋风,大部分都会选择主动奉上过路费,花钱消灾,避免与他们直接冲突。
帮主水寤生,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自身武艺高超,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登上杀伐品的境地。他这名字也取得颇有古风,寤生,意思是难产,他手下的大风堂堂主晋黑臀,名字的含义是出生的时候发黑。
这天,水寤生正独自在山门的居所里喝着闷酒,晋黑臀忽然来报。
“帮主,咱们的人这回盯上了一头大肥羊!”
水寤生端着酒盅,心焉的道:“有多大呀?”
“很大!足足十大车箱子,据信里面装的都是白货!但那些押镖的瞧着都像新手,不太懂规矩的样子,而且人数不多,只有三十来个。”
水寤生猛地站了起来:“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买路钱他们给了没有?”
“绝对可靠!是洒家堂下弟子亲眼看到的,买路钱给了,不过这种几年一遇的肥羊,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啊!”
“嘶……”
水寤生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剔出了一条肉丝,舔了舔手指,又吞了回去,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泛出一幅淡淡忧郁的气质。。
“咱们可是正规的帮门,可不能不讲江湖道义……”
“是是是,我已经吩咐手下弟子,叫他们都脱去象征咱们帮派的寥字衣了。”
“嗯……但是,如果真如你所言,他们押运着十分贵重的白货,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小镖局吧?要是踢上硬骨头,就得不偿失了。”
“帮主放心!属下已经打探过了,这押镖的是龙凤镖局的人马,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好像才成立没几天,据说这是他们的第一单,也不知是蛊惑了哪家商人,才得以押运这么的货物。”
水寤生刚要点头应允,却听门外传来一声音色粗犷的吼叫:“水寤生!你给我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水寤生的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忧郁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便踱步走出了居所。门外,来得是位熟人,隔壁隆兴门的武艺第一人,大长老孙建木。寥廓帮与隆兴帮挨得近,活动范围又有大范围的交叉,这两年来龌龊不断,俨然互相视对方为劲敌。这孙建木已经来叫嚣好几天了,说一定要给水寤生一点颜色看看。
水寤生走到广场中,负手而立,眯着眼睛,对孙建木道:“你丫咋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