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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野兽抓野兽,没有野兽就砍木头,渔民们为了赚钱养家,也是相当拼命的。
就在那时候,市政府、县政府乃至乡镇政府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来了个封山育林。
后来这些年还是有人断断续续上山去干点违法的事,不过已经很少了,野兽不见了没得抓,树木砍了没有用,以前可以卖给林木公司赚外快,如今这些小作坊早被政府给端了窝,砍下木头除了能做木筏子没别的用。
当然,林木可以盖房子,但谁家一年到头盖房子?
即使封山育林了十多年,大龙山的生态依然没有恢复到八十年代以前的水准,所以龙头村得大肆购买野兔野鸡野山羊进行育种,然后往山里放。
其实这么做耗损严重,野兽在野外生存是很难的,放养的鸡鸭兔子小猪小羊,不少会饿死冻死或者摔死。
为了保证放养物种的存活率,老敖不得不给它们食物中添加金滴来增加它们对自然的适应能力和生命力。
另外,他还安排村里人去山上不定时、不定区域的撒豆子、撒玉米粒、撒麦粒等粮食,以让鸡鸭兔猪们能偶尔加个餐。
他是耗费了相当心血,才让大龙山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现在游客上山转一圈,期间偶尔能碰到野兽野禽,给他们增添新奇感和乐趣。
保护山林不光是敖沐阳和龙头村渔民们的责任,也是周围村子的责任,大家跟着旅游业沾了光,不自觉就有了这个意识。
结果他们在这保护山林,却有人去乱砍滥伐,这不是欺负人吗?
戴宗喜还是很讲义气的,他把林木被砍伐地的大概位置告诉了敖沐阳,所以他们一群人就结伴去找这地方。
大龙山指的是龙头村、王家村、龙旺庄等几个村子背靠的这一片山区,其实这只是整个山脉的一部分。
这山脉连绵开来相当长,是红洋半岛地区最大的一片山,敖沐阳和村里人平时转悠的都是已经开发出来的外围地带,其实往里走还有更深的山。
不过没有山路,平时也没人能深入进去,特别是封山育林之后,那更是人迹罕至。
如果是山林深处被人砍伐了,敖沐阳也就不在意了,反正跟他们关系不大,他只要报警让警察去管就好。
可是伐木贼不会去山林深处搞破坏,因为那样即使能砍了木头,也没办法将它们运输出去,这次他们就是在大龙山的背坡一面砍了树,利用新修的环山公路来往外运送。
虽然位置在大龙山背坡,但隔着龙头村一带还是有些距离,一行人就沿着小路翻山越岭。
杨树勇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山路修好之后,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来偷木头,他吗的,你看,让我猜到了吧?”
“你猜到这个有什么用?你猜到是谁干的了吗?”龙德水不服气的说道。
杨树勇牛眼一瞪,道:“我他酿是个村干部,不是个半仙,我能掐会算啊?就是把半仙请来也算不到!”
两人吵吵起来,敖沐阳也不管,冬季的山里太清冷,有点声响也是好的。
敖富贵和敖沐东等人也在聊天,敖沐东说道:“你们知道不,二灯那孙子回来了。”
“哟呵,他还有脸回来?”
“他有个屁的脸,他头上长得那是个腚!不过他确实还知道点寡廉鲜耻,趁着晚上偷偷跑回来的。”敖沐东嘿嘿笑。
“婶子让他进屋?”
“那还能咋滴?他们终究是一家人呀。”
一行人聊了一会,敖富贵见敖沐阳不说话,就走到他跟前问道:“羊子,你怎么搞到的这消息?”
敖沐阳道:“市里领导跟我说的,这事其实栽赃在我的头上了,或者说是给咱们村扣屎盆子,有人举报说是我带人去砍了木头加固码头。”
龙德水立马道:“这真是污蔑呀。”
杨树勇斜睨他道:“是不是你干的呀老龙哥?”
“你她酿放什么螺旋十八转的拐弯屁?”龙德水立马着急的嚷嚷起来,“祸从口出,你可别乱扣屎盆子啊。”
杨树勇撇撇嘴道:“一个猜测而已,反正你这孙子最会背后捅刀子。”
“我捅你了吗?”龙德水不满的说道。
杨树勇冷笑一声,道:“呵呵,就去年冬天,有人给我们村里泼大粪,你说这事是谁干的?先别不承认,我反正是查过这个事的。”
龙德水眼角一跳,然后惊讶的问道:“你怀疑这事是我干的?哎呀这真是冤枉了,老杨,这事可得要证据啊,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容易引发两个村子出大事。”
杨树勇确实没有证据,有证据就不只是说说了,而是肯定会带队去械斗。
各种穿山越岭,一行人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在一处山脚位置看到了一片东倒西歪的林子,里面散落了大量枯枝败叶,外围一带空了片区域,那就是被砍掉树木后留下的。
杨树勇用手遮着眼睛往四处看了看,指着前方道:“那不是有公路吗?卧槽,早知道咱们开车过来啊,顶多二十分钟的事,而且还省劲!”
敖沐阳道:“我想走山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砍掉的林子。”
1110。社会责任感(1/5)()
相比来路,回程要简单许多,他们只要走到林木被砍伐的地方,找公路搭便车就行。
敖沐阳倒是希望能再找一条山路爬山回去,所以他才要早早上路,可是龙德水怕了,他死活不肯这么走,太累!
“敖村长,我还想留着一条命以后给儿子看孩子,我还没有见到我的孙子呢,可不能把命撂在这荒山野岭里。”他一脸惶恐的说道。
杨树勇笑道:“老龙,你这愿望达不成了,我可是听说你儿子喜欢男人啊,这样他怎么能生儿子?”
一听这话,龙德水着急了,挥着拳头要跟杨树勇打架:“你狗日的别乱说,祸从口出!”
敖沐阳拦住两人对杨树勇说道:“杨支书你可少说两句吧,这种玩笑在海上开开还行,你在村里不能说,万一引发风言风语那影响的可是人家青年一辈子幸福。”
“就是。”龙德水怒气冲冲的说道。
杨树勇不服气,低声嘟囔道:“我也是听人家说的,我真听人这么说来着。”
“算了算了,快走吧。”敖沐阳摆手。
敖富贵上来低声问道:“龙头,咱们真要带着这两个人?在村里没地方安置吧?”
敖沐阳说道:“我会跟镇上、县里申请一下,给他们弄点安家费、居家补助什么的,你看这天马上更冷了,让他们留在山上那不是冻死人?而且这孩子年纪不小了,也该入学了,我是入党积极分子,得有社会责任感啊。”
“我上过学,总是考第一。”多玛跑到他跟前笑容灿烂的说道,“我喜欢上学呢,就是尊母不喜欢,她说活佛都没有上过学,我们上学就是歪门邪道。”
敖富贵对事不对人,听他这么一说就忍不住骂道:“那真是个老傻逼。”
村里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空房子了,龙头村已然发展了起来,村里房子就值钱了,在外打工的纷纷回来,哪怕在村里撑个船带游客出海观光钓鱼,赚钱也比在外面多,而且在家里更舒坦。
这方面敖沐阳已经想过了,走在路上他问老头,道:“如果送你儿子去上学,你乐意吗?”
老头说道:“嗯呐嗯呐,荡然啦,知识改变命运,科技改变世界!”
后面一句话说的很溜,让老敖很吃惊。
老头咧嘴笑:“沃在程丽大国供的,大工,就是工地……”
他知道自己普通话说的很差,就连带着比划。
敖沐阳点头,表示明白。
老头继续说道:“这花是沃灾工地学的,煤油知识,就很累了,索伊要去学系,娃唉学习,这是最好的了嘛。”
敖沐阳又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也给你找个活,你年纪大了,就在学校看门吧,顺便照顾好孩子,到时候住学校宿舍,行吗?”
老头有点不乐意,他摆着手道:“不打不打,沃才私事多嘛……”
敖沐阳惊呆了,他掏了掏耳朵道:“是我听错了还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多少岁?”
多玛抢着说道:“我们部族的人并不清楚自己具体多少岁,不过我有八岁我知道,我爸爸是四十多岁。”
看着拉忠那一脸沧桑和满头白发,敖沐阳一时之间手足失措:这他么是四十多岁的人?这是开着f1方程式赛车长大的?
多玛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他听从敖沐阳的话,跟父亲用部族语言进行交谈,他们叽里咕噜聊了一会后,拉忠对敖沐阳说道:“豪德豪德,沃区坎门。”
后面他们一边走一边继续交流,敖沐阳得知拉忠在工地上干过接近十年,那时候他更年轻,才二十多岁,他的汉语就是那会学的。
但他没有文化,也没有头脑,就被人给坑了,打工五年没赚到钱,灰溜溜的回了部族。
虽然没赚到钱,可他却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思想也发生了变化,所以当族里长辈要抛弃他这个患病的儿子时,他就选择带着儿子悄悄跑路。
在扎砻部族里,女人有地位有话事权,他们家庭组成很奇特,没有夫妻这一说,男女关系比较混乱,家庭成员以母系一方为主线,老母亲是家庭的核心。
按照他们的传统,男女恋爱后可以进行走婚发生关系,所生子女完全由母亲抚养,父亲都没有养育儿女的责任。男子在自己的母系家庭中扮演舅舅的角色,主要是帮助自己的姐妹抚养孩子。
拉忠能接触多玛,还是因为多玛和朱朱一样,生有心脏病,他的母亲家庭嫌弃他,就被拉忠给接走了。
在工地打工的那些岁月,拉忠的性格和认知受到了工友们的影响。
工人们常年和子女分离,饱受思念之苦,他们很是重视孩子,这就养成了拉忠喜欢孩子的性格,特别是这还是个儿子,对扎砻原住民来说女儿更珍贵,但他和很多工人一样更喜欢儿子。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敖沐阳他们带着干粮,于是他招手让将军、狼大狼二过来,准备从背包里拿出肉干、鱼干和面饼来吃。
结果它们三个的背包打开了,里面一点吃的没有了。
敖沐阳回头看,看到那四条金短毛吃的肚子圆滚滚,狼二肚子也圆滚滚。
不用说,这被它们分着吃了。
拉忠背了个破编织袋,这和他丢掉的麻袋一样,都是当年在工地的收获。
他打开编织袋先把那条后半身瘫痪的母狗抱出来,然后郑重其事的拿出一个包裹紧密的大塑料袋,说道:“沃请客,打假仪器来吃啊。”
多玛欢乐的笑了起来,招手道:“各位叔叔伯伯,我阿爸带着我们的特色美食呢,快来尝尝吧。”
敖沐阳凑上去,当头闻到了一股臭味,随着塑料袋打开,臭味越加汹涌,这味道有点像是腐肉,但还夹杂着臭豆腐的感觉,很复杂……
拉忠小心的打开了大塑料袋,露出里面一块黑漆漆的肉。
本来以为能品尝到少数民族特色美食而跑过来的几个人望之色变,龙德水摇头后退:“我不吃,我有胃病,吃下去会死的。“
敖沐阳瞪了他一眼:“别这么说,会让咱们的同胞心寒的,来,富贵,你胃口最好,小时候都吃过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