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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沐阳道:“那我来晚了一步,我这自己弄了点海鲜酱,想着我叔要是出海带着做下饭菜。”
张楠笑道:“你是有心了,不过没事,你属出的是近海船,两三天就回来一趟。”
敖沐阳问道:“婶子,我记得你家不是有一个渔船吗?怎么还得去打工?”
说到这个,张楠叹了口气:“唉,阳子,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渔家人日子多难过,有船还不如没船,没船铁了心去打工行了,有船得养船,就是往里烧钱!”
“现在近海没什么鱼呀,出海一趟连油钱赚不回来。前几个月还行,好歹封着海,咱们可以出去捡个便宜,现在开海了,人家都是先进的大船,咱们的小船跟在后头连口汤也喝不上!”
越说,她越是情绪低落。
敖沐阳安慰她道:“国家开始注意渔业发展,后面会好的。”
张楠强笑道:“希望吧,不说这个了,不开心,说点开心的,听说你要跟镇医院的小护士胡秀秀相亲?”
敖沐阳凌乱了,这可真是个能让你开心的话题。
他吱吱呜呜的说道:“嗯,有这回事,呵呵,嗯,已经见过了……”
“呀,见过了啊?那见面怎么样?我跟胡秀秀那闺女认识,我和她堂嫂关系很好,要不要我给你找人说点好听的?那闺女眼光很高,不好接触啊。”
敖沐阳讪笑道:“是吗?我觉得还好吧。”
他确实没感觉到胡秀秀眼光哪里高,反正昨天他们在一起聊的还挺开心的,回来后晚上还聊了一会。
另外,今天早上他出门时候,胡秀秀还给他微信留言来着,说镇上下周举行社戏表演,问他要不要来看热闹。
张楠想追问,敖沐阳改了话题:“哎,婶子,下周镇上有社戏?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知道吗?”
话题引开,张楠琢磨道:“不清楚,不过哪年秋季开海了,县里镇上都有社戏,应该哪天天好就哪天演吧?”
聊了一会,他去了下一家,挨家挨户的送了礼物。
他回到家里后,将军在门口欢快的叫了起来:“汪汪汪!”
这是有陌生人来了,敖沐阳探头往外看,看到敖志义在挥手:“去去去,你这死狗,一天咱们见十回,你个什么狗脑子,怎么就记不住我?”
将军叫的更大声了:“汪汪汪!”
敖沐阳懒洋洋吹了个口哨,将军瞪了敖志义一眼离开,回到莞香树下吐舌头。
敖志义进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这狗子怎么回事?怎么见了我就咬我?咦,你还养了个猫?这猫看起来挺好玩……”
将军正在眯着眼睛打瞌睡,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上一下的轻轻抖动。
敖志义一伸手,它的眼睛猛然瞪圆了,挥爪就来了一记。
‘嗤!’
一道布匹撕裂声响起,敖志义吓一跳,他的袖子变成了好几条:“这这这,阳仔你这猫怎么回事?我这衣服,我新买的衣服!”
敖沐阳道:“我上初中时候你就穿这衣服了,颜色都洗掉了你还新买的,当我傻啊?”
“那你这猫挠我衣服也不对吧?”敖志义瞪眼道。
敖沐阳道:“你不招惹它,它能撕你衣服袖子?”
敖志义指着他道:“我跟你说阳仔,你对我这个态度不对劲,你得端正对我的态度,否则我扭头就走,好事轮不到你头上了。”
“什么好事?”
敖志义拉了条板凳坐下,说道:“大喜事,你上次不是委托二爷给你找个好姑娘吗?二爷把这事一直挂在心上呢,这不有了好姑娘,我就来找你了。”
敖沐阳郁闷了,这两天连续有人给自己相亲,而且敖志义都来了,这很反常啊。
敖志义说道:“我先给你说说这个姑娘的情况,这姑娘叫毛敏,是我表侄子家的闺女,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堂堂大学生,现在在红洋的雷迅公司上班,怎么样,条件挺好吧?”
敖沐阳摆摆手道:“是,条件很好,不过我现在想先立业再成家,多谢二爷你挂念我的终身大事,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
听了这话,敖志义不满了:“阳仔,你这是戏弄你二爷呀,上次你追着让二爷给你介绍闺女,二爷给你介绍上门了你又推辞,你是端着架子还是看不上这姑娘?”
事情确实是敖沐阳自己引出来的,当初他是拿这话挤兑敖志义,也是用这话来做不想跟他出海去白帮忙的挡箭牌,结果敖志义还真把这事给记心里了。
这出乎他的预料,因为敖志义从没给村里人做过媒、介绍过对象。
33。隔岸观火()
“那也不该这么做,这是欺诈消费者了。”女老师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她点这条鱼的时候,老板口口声声跟她说过这是野生鱼,营养丰富、口感好。
敖沐阳听到了这话,他也知道鹿执紫在喂什么而生气,就说道:“只能说咱们碰到了一家不诚信的饭店,老板仅仅是这么介绍,他的菜单没写这是野生石斑鱼,空口无凭。”
人生地不熟,他不想过于生事,结果隔壁一桌风云再起。
隔壁也坐着一对情侣,看打扮他们是来旅游的,带着登山包、买了海边纪念品,桌子上还放着墨镜和草帽。
情侣中的姑娘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用清脆的声音喊道:“老板!”
青年老板立马跑了过来,但他找错了人,直接冲鹿执紫而来,满脸堆笑:“美女啥事?”
敖沐阳无语,这老板得是多好色?或者他对鹿执紫一见钟情?怎么就盯上了他们这一桌呢?
隔壁的姑娘更生气,她一拍桌子道:“是我叫你。”
青年老板撇撇嘴道:“噢,这位美女,什么事啊?”
姑娘的桌子上有一道和敖沐阳两人一样的菜,也是一道清蒸石斑鱼,她气愤的说道:“老板,你们菜单上说的是石斑鱼,这不是石斑鱼吧?”
青年老板嘻嘻笑道:“这怎么会不是呢?这就是石斑鱼呀。”
看他对着女友嬉皮笑脸,男游客不满了,怒道:“这是石斑鱼?这是假石斑鱼吧?别以为我们外地的好糊弄,这是石头鲈,又叫褐菖鲉,你们当地人喜欢叫它虎头鱼!”
老板对着女游客还嬉皮笑脸、好声好气,对着男游客就改了态度。
他撇撇嘴哼道:“对,它就是假石斑鱼,但这个‘假’是名字的形容词,在我们红洋它就被当做石斑鱼。”
听了这话,男游客更生气了,直接站起来说道:“这鱼叫假石斑鱼,它就不是石斑鱼……”
老板打断他的话不耐道:“嗨,石斑鱼就是这虎头鱼的绰号,就像凤爪是鸡爪的绰号、龙虎斗是猫蛇混炖,总不能你吃个泡椒凤爪真想吃到凤凰的爪子吧?吃个龙虎斗真给你抓一条龙一条老虎来做菜?这样的话,你要是吃佛跳墙,那乐子可就大了!”
青年老板这一番抢白,可把两位游客给激怒了。
男游客直接叫道:“你这是狡辩,石斑鱼是虎头鱼的绰号吗?明显不是,它的绰号是假石斑鱼,鸡爪的绰号是凤爪这不错,它可没叫假凤爪……”
女游客也生气道:“对,乱换概念!你拿假石斑鱼按照真石斑鱼来卖还卖出骄傲来了?好,那你菜单上写的是野生石斑鱼吧?这鱼是野生的?!”
老板傲然道:“它就是野生的,哪里不是野生的?”
就在敖沐阳和鹿执紫吃惊的目光中,两个游客将敖沐阳先前的话给搬了出来,虽然不是一字不差,但意思表述的很完整。
鹿执紫看向敖沐阳使了个眼色,敖沐阳苦笑道:“这事算是我引出来的吧?”
他没想到隔墙有耳,另外刚才他说话声音确实有点大,不是他要显摆,而是渔民常年生活在海上,风吹浪打杂音大,要交流基本靠吼,这个习惯他去了京城五年多都没改过来。
鹿执紫一时之间也懵了,她琢磨了一下道:“这事,这事不怨咱们,你说的也是事实啊。”
听着两人的话,青年老板一愣,他对那女游客说道:“姑娘,行家啊,你是本地人?”
男游客冷冷的说道:“石斑鱼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更不是红洋独有的特产,不是本地人就看不出它们不是野生鱼了?”
青年老板老是对自己女朋友说话而忽视自己,这让他很生气,很不满。
不知道该说青年老板喜欢怜香惜玉还是好色如命,反正他对女性的时候表现温柔,面对男性就立马狂野。
被男游客质疑后,他直接暴怒了:“你看出来了?你看出个屁?你看错了!我这鱼就是野生的,绝对是在海里长大的,我敢发誓,要不你们向工商局举报,我可以接受调查!”
看到他底气十足、信誓旦旦的样子,女游客有些拿捏不定了:“真是海里野生的?”
青年老板得意的点头,这样男游客下不来台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大为尴尬。
特别是因为他们的争执,饭店里很多人都在看热闹,这让他更是不好下台。
不过男游客聪明,他自己不是渔业的行家,但知道身边有人是,于是直接看向敖沐阳道:“哥们,你别缩着了,出来说说啊。”
战火忽然烧了过来,敖沐阳下意识的站起来道:“说点什么?”
男游客看着敖沐阳问道:“你说说,这鱼真是野生的?”
敖沐阳不是怕事的人,但他也不是多事的人。
如今事到临头,而且从源头来说还是他引起来的,那他不能置身事外,否则只会让人耻笑他胆小。
于是他委婉的对老板说道:“老板,你们这道菜还是改改名字吧,而且你们对外介绍的时候,再别说这是野生鱼了。”
老板很生气,他似乎跟男人有仇,只要是男人出面他就立马发怒:“我凭什么改名字?我家店开了几十年,这招牌菜做了几十年,凭什么改名字?”
敖沐阳心平气和的说道:“就凭你们这确实不是石斑鱼,也凭你们这鱼不是野生的。”
老板的语气很不好,态度也很嚣张,这让他心里也生气了,他从没见过这样蛮横的饭馆老板,更没见过这样跟顾客作对的服务业从业者。
饭馆里的食客都看到了他们的争吵,但没人跟敖沐阳一起来维权,反而给老板帮腔:
“小伙子你们外地人吧?虎头鱼现在都是养殖的,在海里用大渔场养殖的就算是野生鱼了。”
“这饭馆的鱼做的很讲究了,味道好、价格也公道,人家这是老店,这还信不过?”
“快别吵了,小孙也是,脾气怎么这么爆呢?老孙头都把他给惯坏了!”
34。我;敖沐阳()
听着这些人的话敖沐阳明白了,这店里的主要都是回头客、老客人,知道关于这道菜的猫腻,而且默认这是合理合规的。
但也正如这些人所说,顾客们的好脾气和无底线把青年老板给惯坏了,他甚至不怕跟客人吵架,不怕因此砸了门头。
不过他们的争吵还是引来了很多关注,后厨门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胖男人走出来说道:“这是吵什么?出什么事了?”
青年老板道:“没事,爸,就是有人在这里挑刺儿!”
女游客怒道:“恶人先告状啊,我们挑刺?你们用虎头鱼冒充石斑鱼、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