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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山中,寨子里议事厅中,来自几个山头的当家和主事人都是一脸的深沉,山下被大军围困的消息早就传了上来,“姓王的,你也看见了,贺兰裘带来的人马已经将山围了,难道你还想重蹈当年之事?再让兄弟们跟你送死?”
“王当家的,如今九州说到底还是大夏的人,李家此事看上去或是站住了脚,但真要打过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年的时间,更何况华朝只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如今还是要认清局势才好。”厅中的几人都是九州绿林中颇有些名气的,或是好言相劝,或是怒目而视,王秋衫看着众人,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门口处,匆匆赶过来的刘耀世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的王熊手中提着板斧,两人一进来,便吸引了大厅中多数人的注视,“几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刘耀世一边与几个熟人拱手行礼,一边朝着王秋衫走过去,“诸位都是老朋友了”
话到一半,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爆呵,有人大步冲了出来,对着说话的刘耀世就是猛的一拳!
“三叔!”王熊离着最近,眼见对方出手,便下意识的将手中板斧伸了出去,正挡在对方的拳锋之上,只是对方拳重,连同板斧一起砸在了刘耀世的胸口。
“老二!你想干什么!”王秋衫猛的拍在椅子上,怒视着出拳的汉子,对方一身劲装,脸上带着几分冷冽,听着王秋衫的话,对方转头看过来,“大哥!你还看不明白?他早就投靠了洪记,若不杀他,如何能保下山上的兄弟,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能有活路”
“方浩!你”刘耀世倒在地上,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大哥!切不可”
方浩冷冷一下,拳风再起,却被赶过来的王熊打断,大厅中原本还有些诧异的几人,此时也都明白了过来,隐隐的朝着这里聚集了过来
秋风已起,山后的院子里,几人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院门口出,十三一只手提着钢枪,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宝剑,“动手?”
“好!小心些!”李怀转头看着身后的十三,将手中的望远镜收到背后的包里,“若是上去不,就退下来,王家的人能救则救,却也不必为之犯险。”
十三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数人朝着大厅的方向冲了过去,片刻之后,山林之中便隐隐的能听见厮杀的声音,与此同时山下的营帐之中,贺兰家的少年正看着大军沿着山路而上,他熟读兵书,大军入山,本不是最好的策略,而此时,山中已然生了变故,自己埋在寨子里的棋子发挥了作用,而且几年来对于贺兰山中的情况,自己更是早就了如指掌,一直未动手也是想要借此抓些大鱼,如今既然有洪记人撞了进来,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就这样走了。
“传话下去,洪记的人务必要抓到,我要活的”贺兰峰简单的吩咐了几句,长久的布置,以及大夏军几万人的深入,他所要考虑的便是对战后,洪记诸人的处置,一旦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在太子和四皇子那里,都能为贺兰氏讨到足够的好处,而远处山林之中的厮杀,却也如他所料一般。
贺兰山中,大夏军如猛兽般席卷而上,原本山中布下的明哨暗哨,此时多半已经失去了作用,偶有反抗的也很快就被对方扑杀,而对于大夏的围剿,山寨之中其实也早就没有人真正想要应对了,王家寨的大厅里,二当家王浩突然发难,几个头目也跟着动手,此时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大哥,事不可为啊!如今的贺兰氏已经带人杀过来了,你以为我们能有胜算?你听听,这山中如今都是大夏的人马,我可是为了山中的兄弟们啊!”王浩一脸血污,带着笑容,原本冷峻的脸上此时看上去却显的森然,王秋衫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同样的一身血迹,身前已经倒下了数人,此时也是大口的喘着气,两人武艺或在伯仲,但是心性不同,再加上大厅中几个头目的助拳,此时王秋衫已经没有了回手之力。
“爹!”王熊被人按在地上,“大哥!放手吧,你我逼近多年兄弟!”王浩看着对方,朝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便有人挥刀砍下了王熊的右臂,惨叫声回响在大厅之中,手臂被扔了过来,王浩一把接住,“大哥,你难道不想为熊儿考虑?”
“老二,我王家父子算是栽了,我把人头给你,你留我王家一条血脉!”王秋衫淡淡的说着,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儿子。
“大哥,你放心”眼见对方终于放弃了抵抗,王浩等人也算是松了口气,不远处的厮杀声终于近在耳边,所有的谋划也到了最后的时刻,大厅中数人也算是松了口气,直到门外钢枪猛刺过来,穿透了骨肉,带起一阵血雨
第十一章()
“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阿尔喏招呼着手下收割地上的尸首,贺兰山上随处可见大夏的兵卒,就如洪水一般在山林间穿梭,带来的便是杀戮,作为大夏军中的一员将领,只有人头才能换来军功,阿尔喏原本想着能借着贺兰山剿匪,多立下些战功,无奈却被安排在了后山的一侧,山林中此时已然没有了多少抵抗,一路杀过来,遇到的更是寥寥,能立的战功更是有限,砍下人头,也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些军功,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山路上,几个黑色的人影突然的出现,有士兵兴奋的大声呼喊着,“有人,将军那里有人!”
“是山匪!”听到了夏朝兵卒的呼喊,对方便如受惊的兔子,调转了方向。
“哈哈,还有漏网之鱼!追!不要让他们跑了!”眼见突然出现的人影,阿尔喏顿时来了兴致,将手中的人头扔给了随从,提着刀便赶了上去,百余人的队伍穿行了不过几里路便将被引入了一处山坳里,贺兰山地势多变,几年来大夏未曾贸然入山,也是估计山中太过复杂,稍有不慎便是泥足深陷。
山坳之中原本逃窜的山匪,此时已经不见了踪迹,倒是山坳之上出现了数人,阿尔喏抬头看过去,脸色愈发阴沉,与原先遇见的山匪不同,对方的衣着兵器统一,且能看见连发的弩箭,心中不免笼罩一层阴霾,只是还未多想,耳边便有弩箭破空的声音,周边的兵卒随即倒下了大片。
“杀了他们!”中了埋伏,但多年的军旅生涯,阿尔喏不相信,贺兰山中还有人有能力吃掉他的百人队,更何况山中还有大夏的大军,只要坚持一段时间,自然有援兵过来,“杀过去,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夏勇士的厉害!”一边呼喊着,一边将队伍聚拢,盾牌向前,摆开阵型
“叮叮当当”箭头砸在盾牌上,激起清脆的声响,“坚持住!向后!”山坳中,大夏阵型稳固,缓缓向后,当初面对元蒙的铁骑,他们也曾靠着这样的阵型活了下来,相互之间更是早有了默契。
“看见了么,这就厉害了,人家毕竟是打过劲敌的,刀枪火海中活下来的,不可小觑啊。”山坳之上,李怀与正通过望远镜看着山坳中的景象,与身边的几个洪记众人简单的说着,对于山坳中的大夏军,口中更是啧啧称赞,“你看看,就快出去了!真是想不到啊”
说话的空档里,有人朝着山坳中的大夏军投掷了长枪,带着点点的星火,落在了阵型的四周
“轰!轰!轰!”几声蒙雷炸响在贺兰山中,山下的大营中,几个将领都是一脸的疑惑和惊讶,反倒是贺兰峰此时却是露出了笑容,“呵呵,看来还真是抓到大鱼了,来人啊,随我一同入山!”当初在陕州城外,洪记就曾用炸药重创了大夏军,对此大夏早就做了一番调查,再加上炸药早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东西,所以很快就被大夏所了解,同时他们也发现,能动用炸药的人,在洪记中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且都是颇为重要的角色。
与此同时,山中的另一处隐秘的山洞,几声炸响便将昏睡中的几人惊醒,正是从山寨中逃出来的王秋衫等人,众人一脸疲惫,从山寨中被人带出来,沿着密道一路逃到这里,与身后的追兵也是几经搏杀,原本的兄弟此时却只想要自己的命,收起刀落,何尝留着半分情谊王秋衫睁开眼睛,山洞的另一侧的木板上,王熊还是昏迷着,脸色惨白,断手放在一侧,而就在洞口处,刘世耀正与人说话,那是一个壮硕的年轻人,此时也将目光放了过来。
“王当家的醒了。”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王秋衫还是颇为礼貌的,“大哥,这位是祝家兄弟,此次也是多亏他带着洪记的几人及时赶到”刘世耀解释了几句,王秋衫这才回想起山寨中的事情,王浩被钢枪穿胸,剩下的几个头领一时也是被冲散了,出手的正是面前的年轻人,王秋衫略一拱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王当家的若是没有想说的,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现在到处都是大夏的人,实在不方便行动。”祝虎一边说着,一边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刘世耀则是将王秋衫搀扶起来,王秋衫面色沉重,低声询问着,“有多少兄弟跟着出来了?”
刘世耀叹了口气,“事情太突然,他们早有算计,还有大夏人,能跟着出来的也就十几个人。“刘世耀紧了紧对方的手臂,“事已至此,大哥不要多想”如今的局势,他也只能宽慰对方,说一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话。
“王当家的,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这里隐蔽,况且大夏的人已经上了山,想来山寨中也不会有人找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虎说着便要转身,王家寨的人意气消沉,祝虎显然也是不想多说。
“祝兄弟,你们这是?难不成先生还未脱身?若是如此,我等随你一起杀回去”刘世耀有些担心的看着对方,此次他们都是受了洪记的大恩自然能依仗的也只有对方,祝虎却是笑了笑,“刘先生多虑了,我那东家,惜命的很,等闲不会犯险,此次入山带着的都是好手,再说此时也未到最坏的局面”
祝虎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此次山上的变故,说到底也算是受了洪记的连累,大夏军入山,山中的兄弟只怕是难有活路,我洪记虽然人单力薄,但是总要但起责任,几位在这安心的等着就是了。”祝虎说到此处,一脸的慷慨,王秋衫和刘世耀听着也是心有触动,多少年来蜗居在山野之中,蝇营狗苟,却是早就没有了对方身上的气势,再看对方的表情,似乎此中还有他们未知转机
贺兰山中杀声阵阵
第十二章 人心死水,天地有变()
牟州府城中的一座酒楼,二楼的包间中,几个年轻人正聊的兴起
“这次只怕贺兰山又是尸横遍野。”
“怎么说?”
“此次贺兰家精锐尽出,多少年何曾有过这样的动静,要是没有十全的把握又怎会如此激进?”
“要说激进倒也算不上,如今牟州除了山上那些莽夫,哪还有能战的人马?贺兰家就算精锐尽出,只要在城中留下一两千人也就足以应对了,难不成还有人自不量力的来府城送死?”
“不是说南边来人了么?陕州可是落在南人的手里了”
“南人?你还真敢说?“说话的年轻人整了整衣袖,脸上流露出轻蔑的笑意,自从九州落与大夏,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原本世代生活在九州的上的华朝遗民,心中对于华朝早就没有了多少归属感,而对于那些在富贵人家,更是如此,他们更多的时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