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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艳彤没好气地瞥了陈凤喜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陈医生,难道你非得让你的客户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吗?”
陈凤喜微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不给冷区长您丢脸才热情招待的。如果我只是把她当客户看待的话,她现在已经被我请出去了,我这人最讨厌不诚实的人,更不喜欢给不诚实的人治病!”
冷艳彤眉头紧皱地说道:“凤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凤喜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是单纯的安胎,在下会义不容辞,但是似乎你朋友并不是安胎那么简单。”
刘霈茹的脸色不由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凤喜微笑着说道:“刘小姐,请恕在下冒昧,三十五岁的高龄又有习惯性流产的先例,您这已经达到了高危孕妇的范畴,简单点说,单纯的安胎是没用的,得花心思保胎。所以,恐怕我无能为力。”
刘霈茹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消失不见,面带怒色地看向了冷艳彤,冷艳彤一脸无辜地摇头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霈茹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凤喜问道。
陈凤喜微笑着说道:“刘小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化妆品能够修复的只是外表,没有办法修复内在。您的眼睛让我有理由怀疑这不是您第一个孩子,所以我在托您手的时候偷偷试了一下您的脉相。”
“就是那么摸了一下你就知道我习惯性流产?”刘霈茹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陈凤喜轻轻点了点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陈医生的医术果然令人佩服。不过我不明白,这安胎和保胎有什么区别?您为什么要拒绝为我治疗?”刘霈茹这话听上去是恭维,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十分bi人,仿佛在对陈凤喜说,如果你不给我个满意的答案,我就跟你没完一样。
陈凤喜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在了刘娅楠的身上,刘娅楠见状那心瞬间就跳到了嗓子眼儿,就在她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感觉bi疯的时候,陈凤喜缓缓开口了。
“如果是单纯的安胎,那我只需要给你开几副药然后定期给你检查就可以了。但如果是保胎的话,你就要在我这里一直住到生为止。刘小姐,我想你应该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才对我撒谎的吧?看在您是冷区长朋友的面子上,我刚刚才会说无能为力。如果您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那我就会说拒绝治疗了。我讨厌不老实的人,更讨厌不老实的病人。”
冷艳彤连忙起身坐到了陈凤喜身旁,苦口婆心地劝道:“凤喜,霈茹挺可怜的,因为一次意外而造成了现在的样子,她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情况,只能偷偷来找你治。你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她!”
“我坚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也相信佛家的因果说。所以,千万不要对我说某个人有多么可怜,因为那样的话,只会让我更加讨厌而已。而且,如果一个病人不能对自己的主治医生敞开心扉的话那就是不信任的表现,一个不被病人信任的医生治愈病人的可能xing是百分之五十。冷区长,您觉着,您的面子能帮我将另外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换回来吗?”笑容依旧那么绅士,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刻薄到了令人愤怒的地步。正因为陈凤喜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刻薄,所以他才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后面那句话说了出来,这样一来,对方不仅会理解他的刻薄,而且还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自责,这种方式,屡试不爽。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在这种时候都能够冷静地去思考陈凤喜说得话的,比如刘娅楠。在她看来,陈凤喜之所以会说出这些刻薄的话,完全是对自己的打击报复,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
刘娅楠愤然起身,怒指着陈凤喜咆哮道:“陈凤喜,你要是想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骂人!”
陈凤喜不屑一顾地瞥了刘娅楠一眼,冷笑着说道:“刘警官,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报复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
“娅楠,这是怎么回事?”
“凤喜,这是怎么回事?”
刘霈茹和冷艳彤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刘娅楠和陈凤喜一对话两人就听出了这里边有故事,纷纷看着二人问了起来。
陈凤喜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某位自我感觉良好的警官在我昨天晚上为病人治病的时候把我抓进了警察局,从而导致病人的病情加重而已。”
“娅楠,是这样吗?”刘霈茹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娅楠问道。
刘娅楠着急地说道:“姑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当时……”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刘霈茹态度十分强硬地叫道。
刘娅楠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当她从陈凤喜脸上看到得意地笑容时,她才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在逼着自己跳出来!
刘霈茹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来,柔声说道:“陈医生,在这里我先替娅楠向您赔礼道歉。关于为隐瞒你实情的事情,确实是你说得那样,我不想在这里住着保胎,因为我怀孕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最起码在短时间内不能让人知道,希望您能理解,所以还希望您重新考虑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肯定会出一个令您满意的报酬。既然陈医生昨夜没有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刘霈茹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刘娅楠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冷艳彤本来也想追出去安慰一下刘霈茹,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又气又急地说道:“凤喜,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刚刚都已经说了,她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你,而是想当面跟你说。你这上来就说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凤喜收起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冷姐,如果她真像你说得那样的话,刚刚就会说同意留在这里保胎了。不被病人信任就已经失去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如果病人再不按照医生的嘱咐去做,不管是什么病,成功率都是零!我可以拿自己的名声来冒险,但是我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去冒险,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016章 红肿的手掌()
冷艳彤,人如其名,心冷若冰霜,貌艳压红彤。
体制内外的男人,皆是因为她那惊为天人的外表而飞蛾扑火般地扑向她,只是她就向那天山雪莲,无论你的激情多么四射,也会被雪莲旁边的寒风吹灭。
三十五岁,已是昨日黄花,她已经不再盼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白马王子,只求他能够爱自己一世一生。
但是,身边的男人是贪图美色的se鬼,就是觊觎冷家家势的小人,这让她对感情、对男人已经陷入了近乎绝望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陈凤喜出现了。
这个一次又一次将酒精洒在手上点燃,一点一点让自己脱离痛经痛苦的男人让她看到了希望,她的心也随着陈凤喜手上的火焰燃烧起来。
到现在冷艳彤还清楚记着,宽大的手掌摩擦自己小腹的感觉和味道,那种伴随着毛发烧焦味道而涌遍全身的暖流令她不得不在每次治疗结束后跑进卫生间里冲涮自己的身体。
半年的相处,冷艳彤对陈凤喜不敢说了解,但是也深知他的秉xing,他是一个全心全意为病人考虑的人。所以,事实的真相肯定是他说得那样!
冷艳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我出去告诉她,只希望她这次能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
陈凤喜点了点头:“只要她愿意安心保胎,我保证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谢谢你。”冷艳彤递给了陈凤喜一个充满感激地笑容。
陈凤喜轻笑着说道:“我什么也没做,你谢不着我。”
“不,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为霈茹保胎,而你现在,是连她的心病在一起治着。放心吧,她的钱,你肯定能赚到,我先走了!”冷艳彤十分俏皮地笑了笑之后便是大步走出了房门。
“冷小姐慢走!”张长弓十分客气地向冷艳彤鞠了一躬,当他看到冷艳彤不像平常那样平平淡淡而是十分活泼的大步走出陈家的时候,张长弓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好奇地看着陈凤喜问道:“老板,冷小姐怎么了?”
陈凤喜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那像少女一样活泼高兴地走出大门的冷艳彤,他心中对那些王八蛋的恨意就又浓了几分。冷艳彤对他有多好,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但是他却不得不装傻充愣,因为在大仇未报之前,他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连累别人,特别是女人。而因为陈凤喜才重新对男人唤起希望的冷艳彤则是不在乎这一切,哪怕是陈凤喜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她都会当成陈凤喜对她的示好,比如他对刘霈茹的态度,就让冷艳彤觉着是因为自己陈凤喜才会这么有耐心的解释。心中有爱的女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管心上人做了什么,她们都会自作多情到误会对方是为她做的。对此,陈凤喜除了愤怒就是无奈。
张长弓从陈凤喜紧皱的眉头中看到了答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回到了厨房,拿起那把长一尺半、宽两公分、无柄无锋只有不到半公分刀尖的长刀继续雕刻着未完成的橄榄核。
在他旁边的玻璃罐子里,有整整九十颗已经雕刻完成的橄榄核,每个拇指大小的橄榄核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如龙飞、似凤舞的图案。乍一看,很难肯定他刻得是什么,很容易将上面的图案误会成某种图腾,哪怕是拿着方大镜看也没有办法判断出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只有拿着橄榄核蘸上红泥在纸上转上一圈,才能看到他刻得其实是字,而且还是普通人很难认识的狂草。
“南阎浮提陈众生,玉柄青龙白素英,凤帝迎喜!”这副古怪的对联,便是这十八个字的本来面目。
将雕刻好的橄榄核放进玻璃罐里之后,张长弓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呢喃道:“恩公,还差八个!”
天渐渐亮了,阳光越来越刺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黑暗,当那明媚的阳光射在脸上的时候,困意突然间就袭上了心头,随着这股困意升起的还有那火烧火燎的疼痛感。
“老张,我上去躺一会儿。”陈凤喜声音低沉地向张长弓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进了二楼的办公室里。
背部的疼痛令他都顾不得去解开钮扣,直接就从头将衣服撸了下去,咬牙切齿地躺在按摩椅上之后,陈凤喜便是将按摩频率调至了最大。
所谓的人工智能并没有帮陈凤喜减轻痛苦,反倒是令他背部的肌肉越来越紧。
“该死的!”
在躺进停尸箱里那一刻,陈凤喜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痛。
他的牙齿几欲崩碎,头发都已被汗水打湿,这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牧瑶。
“老板。”
就在这时,如同天籁般的声音蓦然在房外响起。
陈凤喜眉头不觉一紧,暗暗呢喃道:“我不会连脑子都冻坏了吧?”
“咚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