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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瘦弱身影,武贼心中不由就泛起了阵阵怜意。
武灵,不是一直跟着武贼和巫心生活的,而是他们来到这之后才认识的。
她那个所谓的爹是个畜生,常常拿着武灵当诱饵来捕捉野兽。
把武灵从熊嘴里边救出来的时候武贼数过,她身上更有大大小小三十七道野兽撕咬过的伤疤。恼羞成怒的武贼,当即在武灵爹的身上也留下了三十七道痕迹。本来还觉着巫心会为此而责备自己,可是没想到,巫心非但没有怪罪武贼,反而还答应留下武灵。
“估计这婆娘知道讨媳妇难,想把武灵给我整成媳妇吧!啧啧啧,这姜还是老的辣啊!武灵虽然黑点,不过这模样还是挺俊的,长大了应该也难看不了哪去。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呐,真无耻,她还是个孩子!貌似……我现在也是个孩子!”
“这孩子怎么最近老是自言自语,莫不是因为我逼得太紧了,而脑子出了问题?看来,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让他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巫心看到时而奸笑、时而谩骂的武贼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什么人!”巫心暴喝一声,双手猛然一抖,两双筷子直直朝着黑暗的树林飞去
正在暗暗琢磨着武贼巫心是什么人的华灯,着实被那扑面而来的筷子震了一把,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年纪轻轻竟然已到了化鼎境界,并且还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看来这在主人安排的人,都不是凡夫俗子啊!”
“唰!”
华灯一个闪身成功躲过了筷子,正当华灯觉着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嗵嗵嗵嗵嗵!”
两根筷子竟然分别分成三截,分别从六个方向朝着华灯飞了过来。
在一连六次撞击之后,才消失在了空中。
虽然别说是六道、就算是六百道也不可能伤到华灯,但是华灯的额头还是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武技惊出了一身冷汗。
“出什么事了!”
听到打斗声的武贼,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地跑了出来。
巫心神情凝重地闪到了武贼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华灯的方向。
“咳咳……”华灯干咳着走出了树林。
“你是什么人?”巫心警惕地问道。
华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铜牌丢到了巫心身前。
看到铜牌的那一刹那,巫心的眉头就紧紧皱到了一起。
“武贼,你们先进屋。”巫心将武贼支进屋里边后,这才低头拾起了铜牌,不冷不热地说道:“好像,还没有到时候吧。”
华灯尴尬地笑了笑,无可奈何地说道:“是没到约定的时间,不过……陈凤喜那小子太能折腾了,有人把三歹请出山去对付他,要是再不把人给他凑齐的话,估计这小子就死定了。”
“三歹!”巫心的瞳孔不由瞪圆。
华灯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仇杀,应该不至于把三歹请出来,现在既然三歹都来了,那这事儿就不是陈凤喜太能折腾那么简单了,而是有人想要彻底结果了他。”
巫心瞥了铜牌一眼,淡淡地说道:“华住持是吧,莫怪我冒昧。只是根据约定,武贼应该在二十四岁的时候才去帮陈凤喜做事,他现在才十四岁,早了十年,你觉着……现在的他去了有用吗?”
华灯似笑非笑地说道:“命运这个东西,是很奇怪的,巫小姐,您说对吗?”
“这个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武贼扒着门缝听了半天,除了陈凤喜这三个字之外,其它的都没有听清,这让他心里边有些慌。
“嘘!”见巫心向房子走过来的时候,武贼紧忙朝着武灵打了个嘘指,而后就端正地坐在了饭桌前。
“吃饭!”推门而入的巫心并没有多说其它,直接坐在饭桌前动起了碗筷。
武灵闻声而起,手脚麻利地拿起了汤勺盛起了汤。
“心姨喝汤。”
“武贼哥哥喝汤。”
给巫心和武贼先后盛完汤后,武灵又拿起了筷子分别给两人夹了一块熊掌,然后这才坐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扒起了红薯皮,每扒一块红薯皮,她总是会舔舔上面的内瓤。
“武灵,和我说过多少次了,这玩意山上有的是,你不用那样。”武贼一把夺过了武灵手中的红薯,两手一掰,连皮都不扒就直接对着瓤啃了起来。“红薯这么吃才有味,你那是在吃红薯吗?你那是在吃人参果!”
武灵小脸微红地笑了笑,默默拾起了武贼刚刚吃剩的红薯,小心翼翼地吃起来里边的瓤。
“哎……算了,你爱咋吃咋吃吧。”武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熊掌放在了武灵的碗里边。
“武贼可哥……”
“给你吃就吃,哪那么多话,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吗?”
每次吃饭武贼都要做的事,每次吃饭武灵都会有的受宠若惊,每每看着她那感激的泪眼婆娑的样儿,武贼在心中对杀人这件事的负罪感就会少上几分。等这种感觉彻底消失的时候,武贼已经喜欢上了看武灵这副感激涕零的可爱样子。
说话的时候,武贼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巫心,发现这婆娘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饭桌上,都已经开始扒起红薯的瓤了,这让武贼心里边不由担心起来:“是在想着怎么罚我吗?”
“我吃饱了。武贼,吃完饭到后院找我。”巫心突然起身,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出了房间。
武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武灵,把饭全打发了啊。”
“嗯。”武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就桌上这两菜一汤和八个红薯,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本应是一个大麻烦。可是,对于一个每天运动量极大的武修之人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武贼曾经试验过,武灵的肚子能一顿装下五斤肉,这是什么概念?而且据她所说,当时她还没有体会到饱的感觉。真正让她能够感受到饱的并不是吃多少饭!
武贼走出后门的时候,恰巧又看到了巫心多愁善感的一面。
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上,巫心那极具东方气质的脸上露出忧郁神情的时候,令武贼禁不住就想起了书中的黛玉妹妹。
“武贼,知道我为什么我要给你取名为贼吗?”未等武贼开口,巫心就已发出了十分压抑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武贼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我爷爷是贼,我爸爸也是贼。”
武贼的回答,让巫心哭了,咬牙切齿地哭了。
这是武贼第一次见到巫心哭。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迷惑。一直对这副身躯的过去不感兴趣的他,头一次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巫心这种倾国倾城的女子为之浪迹天涯。
巫心蓦然转身看向武贼,睁着红肿的眼睛郑重其实地说道:“你爷爷不是贼,你爸爸也不是贼,八爪武贼说得就是你们武家!”
武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巫心,听她这意思,好像自己不应该叫武贼,应该叫巫贼!
巫心深吸一口气,声音空洞无力地说道:“你从小心事就多,心机也重,悟性更是超过了同龄人,所以很多事,都是为了把你的潜质压出来。”
武贼仰起了稚嫩的脸,呈四十五度角地看向了月空,似笑非笑地说道:“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巫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目瞪口呆地看着武贼。
武贼伸出双手捧起了巫心柔嫩白洁的双掌,用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口吻说道:“心姨,你放心,不管我叫什么……”
“嗵!”
“说着说着又没有正形了是不是?把手放开!”
武贼的样子着实惹得她哭笑不得,毫不犹豫地赏了武贼一个板栗。”
“心姨,你干嘛打我……”武贼一脸不爽地叫道。
巫心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是在打你,而是告诉你,对异姓不要动手动脚,哪怕是亲人也不行。另外,一会儿你就跟外面那个老头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武贼惊讶地叫道。
巫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会带你去找一个人,一个你死了他都得活着的人,明白吗?”
武贼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得那个凤帝?”
巫心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说道:“武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你的命,就是做他的一条命!”
武贼一脸不悦地说道:“心姨,能不能告诉我凭啥?”
巫心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凭你们武家人的命是他父亲救的!武贼,你要记住,你们武家人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感恩,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第330章 轩辕屠()
由于夏旱冬寒,让走得慢穷撵上、走得快撵上穷这句话成了赵家沟的真实写照。
山神庙,是这个不足五十户原始村庄的唯一精神寄托。
可是现在,望着这座被山洪冲垮了的山神庙,看着那个被滚石砸碎了的山神,村民们本就被穷日子掏空了的精神,彻底没有了生息。
“吧嗒……”老村长张丰收大口大口地嗫着烟嘴,可那装满湿草的烟袋锅子就像生活一样,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没有给他一丁点的希望。最终,张丰收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放下了烟杆,目光空洞地看向了那个正蹲在远处发呆的男人。
“乡里边的意思是,咱们村不是受灾最严重的,让咱们再坚持坚持,等下一批赈灾款下来。这大人怎么都好说,是进山扒拉点草根树皮就都能活过去,可是这娃娃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没得吃。所以我们商量了商量,大人在家砸点石头、挖点黄土把家建起来,娃娃们就租出去,等到赈灾款下来了再让他们回来!”
“谁敢!”
突如其来地暴吼,惊愣了所有人,就连那刚刚还是哇哇大哭的娃娃,都吓得闭上了嘴巴。
轩辕屠无视了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径直走到了那块被人竖放在地的“山神庙”牌匾前面,指着那已经被山洪冲倒的山神像咬牙切齿地说道:“初一有吃、十五有喝、奉年有香、过节有火地供着你,你就特娘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去要饭?驴草的玩意,早知道老子把你供桌也给卖了!”
“砰嚓!”
轩辕屠蓦然起脚,地上那块儿本就破烂不堪的牌匾,彻底变成了一堆碎屑。
“屠子,你这是干啥子嘛!你这是又要发哪门子疯嘛!”全身泥泞的老村长拖着满口哭腔地叫了起来。
一场山洪,冲垮了山神庙,也冲毁了赖以生存的家园,让本就是穷得一条裤子穿三代的村民彻底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就在刚刚,全村人一致决定,举家老小一起出门讨饭,啥时候政府的救济款下来了或者啥时候讨到能重建家园的钱了啥时候再回来。
在泥浆里扒拉了两天两夜的轩辕屠,本欲拖着疲惫的身躯到这山神庙里小歇一会儿,在听到村民打算就出去沿街乞讨一事进行表决时,他松软的神经瞬间绷紧,血丝密布的双目登时瞪圆,不假思索地吼断了村民们的表决。
怒目圆瞪的轩辕屠,与那些耷拉着眼皮、目光空洞的村民成了鲜明的对比。
“嗵嗵嗵!”轩辕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