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呀……”一声惊呼后,叶梓伊下意识地搂住了陈凤喜的脖子。
面无表情的陈凤喜抱着面颊绯红的叶梓伊在一干食客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离开了集市。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叶梓伊见陈凤喜有抱着自己直接奔前面诊所去的意思,连忙推搡起来。
陈凤喜没有理会她,一言不发地抱着她走向了前方的诊所。
“小叶,你怎么了?呀,又烫着脚了啊!咦,这是你朋友吗?来,先把她放床上!”
陈凤喜一抱着叶梓伊进门,正在打扫着卫生的医生就熟络地张罗起来。
陈凤喜面无表情地把叶梓伊放到了病床上,如若无人之地的从药架上取下了烫伤膏后,陈凤喜便是半跪到了床前,将叶梓伊红肿的右脚搭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小心翼翼涂擦起来。
“嘶……”
叶梓伊的脚指痛得都弓了起来,双手亦是咬牙切齿地抓住了床单。
陈凤喜柔声说道:“忍一下,马上就好。”
“嗯。”叶梓伊使劲点了点头,看向陈凤喜的眼神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你怎么跟到这里架起了面摊,你爸你妈不管你了吗?”
“我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嗯,已经三年了。”
“三年?”
陈凤喜有些傻眼地看向了叶梓伊。
叶梓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胡闹!”陈凤喜没好气地给了叶梓伊一句后继续低头擦拭起了她的脚,脚还像七年前那么白净,只不过已经不像七年前那么嫩,从脚面淡淡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双脚没少挨烫。
“梓伊,你没事……吧……”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诊所,当他看到陈凤喜的时候,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如同见到鬼一般的神情。
叶梓伊不以为然地摇头笑道:“我没事!”
“你先在这儿晾晾!”陈凤喜动作轻柔的将叶梓伊的脚放到床上后,便是不冷不热地说道:“吕圣云,你跟我出来!”
吕圣云面色阴沉地跟着陈凤喜走出了诊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诊所旁边的胡同里。
“这是怎么回事?”陈凤喜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了吕圣云。
吕圣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凤喜阴森的眼神,恨恨地说道:“你还有脸问我!”
“什么意思?”陈凤喜眉头不觉一紧。
“七年,整整七年,叶梓伊整整等了你七年!陈凤喜,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是个男人吗?还记着咱们毕业的时候你着我和大将的面说过什么吗?你说让我们帮你好好照顾叶梓伊,等到大学毕业后你就娶她。整个大学,我和大将就没有干别的,天天当你的叶梓伊的护花使者,以至于到最后我们两人都没有混到毕业证。可是你呢,你他娘的都干了些什么?”低沉的诉说渐渐变成了愤怒地嘶吼,吕圣云的脸都已经胀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腮帮的腮线均是在瞬间就鼓了起来。
陈凤喜面色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这里就行了!”
“解释?你他娘的倒是解释给我听听!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就是叶梓伊的父母在你上大学之前找过你吗?那又怎么样,那是你七年对她不闻不问的理由吗?大学四年,她每一天都在等着大学毕业,每一天都在盼着毕业后当你的老婆,你知道毕业那天她有多兴奋吗?她兴奋的一周都没有睡好觉!当她兴高采烈地站在学校门口,当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你的时候,当她为了你在雨中站了七个小时的时候,你他娘的在哪里?你他娘的就是个混蛋!”
说着说着,吕圣云就无法自制地朝着陈凤喜挥去了拳头。
陈凤喜没有躲,也没有闪,就那样站在那里等着挨揍。
“砰!”
令人想不到的是,在吕圣云的拳头快要砸到陈凤喜的脸上的时候,他突然将拳头砸向了一旁的墙面。
厚重的黄土墙被吕圣云一拳砸出了一个深坑后,吕圣云便是咬牙切齿、双目含泪地瞪向了陈凤喜,一字一字地说道:“陈凤喜,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嗯,确实是个混蛋。陈凤喜,你也忒狠点了吧?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个王八蛋是让你的手足看住你的衣服然后自己逍遥快活!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着,是泡上富婆了还是当上二爷了?我说怎么你上了大学之后就音讯全无呢,合着你是当起了小白脸了啊!哎,和你商量个事,我爹因为我被学校开除气得脑梗塞,现在我和我娘天天在工地搬水泥还当时治病欠下的钱,你看看把我介绍入行呗?也好让我好好孝敬孝敬我爹和我娘!”
身高直逼两米,体重却只有可怜的一百四十斤的鲁大将阴阳怪气地走进了胡同,在说话的时候,他始终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陈凤喜,一眨不眨地看着。
陈凤喜不动声色地面对着吕圣云的斥责和鲁大将的嘲讽,待两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不冷不热地说道:“发完牢骚了吗?发完了就告诉我叶梓伊为什么会在这里!”
鲁大将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为什么,傻呗!你不是对她说过最怀念的事情是骑在你爹脖子上拉着你妈手赶集的感觉吗?她就天天到这集上等着,希望能够碰到你。你不是告诉她你最喜欢你妈煮得肉丁面吗?她就学会了做面条、煮面条。到最后,索性在集上支起了个面摊。都说这漂亮的女人傻,但是傻到这种程度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哎,陈凤喜,你七年前到底给梓伊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她为了你心甘情愿的受这么多苦?”
陈凤喜,叶梓伊的初恋。
准确来讲,陈凤喜根本没有跟她谈过恋爱。
高二那年,叶梓伊转到潍市四中之后,就因为一件事而喜欢上了陈凤喜。
陈凤喜当了她两年的梦中情人,她当了陈凤喜两年的长期饭票。
后来,叶梓伊、吕圣元、鲁大将三人都考入了复旦大学,明明可以跟他们一起去上学的陈凤喜却选择了一个三流的医学院。
临别之际,陈凤喜与叶梓伊相约,四年之内谁也不联系谁,等到大学毕业之后,如果她没男朋友,他没女朋友,那么他们就结婚!
本以为大学生活会让叶梓伊忘记自己,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那么执着。
“对不起……”
眼泪情不自禁地涌出了眼眶,陈凤喜高傲的头颅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第092章 兄弟和女人()
生活,就是一个不停受伤害和不停受伤的过程,当你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到你的时候,你也已经失去了一个人本应该有的喜怒哀乐,也意味着你失去了一切。
陈凤喜,就是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这些年来,他逼着自己遗忘,逼着自己成熟,逼着自己冷酷,逼着自己无情,甚至是逼着自己走向死亡……
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不让他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奢侈的生活可以填补他心灵的空虚,但是却事与愿违,不知不觉之间,他变成了一个深沉的人,一个孤独的人。
眼泪,如同泉涌,不仅仅是出于对叶梓伊、吕圣云、鲁大将的愧疚,还有出自他内心的挣扎。
吕圣云,生自书香门第,在高中时期,他曾经一度包揽了书法、象棋、围棋、诗歌、散文以及传统国学的各种第一名,国内的大学都对他敞开了校门,他之所以选择复旦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陈凤喜的女人要去复旦,既然陈凤喜去不了,那他就得去替陈凤喜照顾她!
鲁大将,普通工人家庭,他的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颇有一副大将之风,高中时期的他不像现在这么瘦,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他那时的身材简直可以用怪物来形容,曾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校篮球队、足球队以及田径队,最为难得的是,他还生了一副好脑子,年级六百个学生,他从来没有掉出过前六十名,他上复旦的理由很简单,吕圣云只会舞文弄墨,这护花工作的重任,还是得由他来担任。
原本可以在各自的领域里绽放光彩的人,却是因为陈凤喜的一句话,因为对陈凤喜的一句承诺而落得如此下场着实有些可悲,但是,他们也同样可敬!
叶梓伊,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女孩,因为父母工作的调动而在高二的时候到了潍市四中。她之所以会喜欢上陈凤喜,完全是因为一件小事,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穿着时髦、皮肤白皙的叶梓伊在转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轰动了全校,第二天就引来了成群结队的狂蜂浪蝶,而做为叶梓伊的同班同学的陈大官人却对她一无所知,原因无它,那会的他还需要靠打工来赚学费和生活费,所以基本上除了考试会去学校之外,也就是到学校里睡个觉了。
在工地挖了两天两夜电缆沟的陈凤喜像往常一样在身体和精神都无法再坚持的时候选择到学校睡觉。
叶梓伊的出现,引起了学校几个小太妹的不爽,几个女孩好死不死的挑了陈凤喜回学校睡觉的日子去找教训叶梓伊。
本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却是因为班里那几个平日里八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书呆子逞英雄而越闹越大,先是吵、后是闹、最后直接动起了手,自己的女人被人打了,学校里几个刺头自然不干了,直接就带人杀到了六班,其结果可想而知,班里的书呆子毫无悬念的沦为了别人的沙包。
来自上海的叶梓伊哪见过这种阵仗,看到班里的同学因为她而被人揍的鼻青脸肿时,当即就吓哭了。
她的哭声,惊醒了陈凤喜。
困得不行不行的陈凤喜只想睡觉,起来就奔外面走,可学校里的刺头以为他要去告状,再加上平日里陈凤喜就是那咱存在感及其薄弱的人物,战得正兴的刺头们直接就把他当成那些书呆子教训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陈凤喜兴许也就忍下去了。可是人在困极了的时候,身体基本上是不受大脑控制的。于是乎,伪装了两年的陈凤喜露出了真正的面目,让四中的孩子们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凶残,也让陈凤喜面临了被开除的危险,就在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叶梓伊的母亲来到了学校。
潍市四中,不能说是潍市最好的高中,但却是最均衡的高中。
均衡的意思是,学习不好的学生只要花钱就能进去,而他们的钱,正好用来资助那些学习好但是家里没钱的贫困学生,比如当时的陈凤喜。
因为许晓丽,而上不了康县的高中也就罢了,毕竟那还算是他的初恋。可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被学校开除,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在陈凤喜苦闷地收拾行礼搬出宿舍的时候,叶梓伊的妈妈来到了学校。
那是陈凤喜见过的最高贵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直接无视了前去迎接的学校领导,径直到了陈凤喜的宿舍。
“我从没有见梓伊像昨天那么开心过,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一直开心到大学吧!你的情况我都知道,到时候我会直接安排你进方城医学院跟着兰教授学习。方城医学院虽然在国内医学院中不入流,不过兰教授的教学能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