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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谦站在病房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正在聊天的两个人脸上笑意盈盈的,见着他来了,箫悦掐了把唐荟的脸,站了起来,想听听箫谦对目前唐荟的情况是个怎么样的判断。
箫谦只比箫悦小三岁,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七七八八,也明白自己姐姐是处在一个什么处境之下,当然也知道,床上那个和箫悦说说笑笑的女人,就是当年欺骗的唐荟。
自己姐姐究竟是以一个心情,去看待,去原谅唐荟的,他在之前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好在他也不是个特别有求知**的人,很多事情既然搞不明白,那就不搞明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突然清晰而准确的知道了答案。
箫谦站在门口,眼神示意箫悦出来说话。
唐荟的ct检查结果显示,她脑袋有一片小阴影,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阴影却消失了。初步判断不出是什么东西,再加上她伤根本没养好,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继续拍戏,也根本恢复不了。
而且她最近消耗的太过度了……本来就不胖的一个人,更瘦了。
“还需要再更进一步的检查,不能说一定没事,但也应该问题不大。”
没事就好。
箫悦松了一口气。
唐荟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休息,保证她身体的恢复。
箫谦继续忙去了,箫悦进了病房,一手捏着她的检查报告继续翻看,在她床边上坐了下来。
唐荟有点紧张:“怎么样怎么样了?”
箫悦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拍戏的时候怎么就一点都不怕?”
唐荟咽咽口水:“……那不是……工作嘛,到底怎么样了?”
箫悦拍拍她的脑袋:“他说你里面长了个东西,要做手术割掉。”
唐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啊?”
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箫悦骗她呢,又怒了:“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箫悦笑的一脸愉悦又意味深长,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要是你真的脑瘫了,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都看着你,你再也离不开我……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唐荟抱着杯子目瞪口呆:“……”
突然觉得箫悦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怎么办?
当年的高冷女神去哪里了?
突然关上的门被敲了两下,两个人转过头去。
“咔嚓”一声,门把被扭开来。
箫悦看着来人,吃惊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今年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回国来过年,顺便看看你。”
来人正是箫晓,七年不见她,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出这已经是一个将近半百的女人。包养得当,风韵犹存。箫晓笑了笑,顺手把门关了,把带来的东西递过来,修长的手指未染豆蔻,骨节分明,保养的再好也看得出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手。
箫晓淡淡的看了躺在床上的唐荟一眼,瞥过去瞧自己一向最拿得出手的大女儿,虽然神色淡淡,但是唐荟似乎是从那张漂亮的脸上嗅到了点火药味。
唐荟本来想站起来,却被箫悦强硬的按下去,于是她干脆往被子里缩了一缩。
若说她对箫家其他人都有愧疚的话,那么对于箫悦的母亲箫晓来说,就不仅仅是愧疚了。
第51章()
箫悦对上自个妈的目光,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箫悦难得正色起来,目光中透露出点恳求。
箫晓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笑了一声,身上的火药味淡了一点,一个眼神过去,就让箫悦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箫悦有点不放心,却还是站起来:“我去买点东西,你们聊。”
说着还摸了把唐荟的脸,眼神中带着温柔的缱绻,笑了笑,当是安抚,走出去了。
唐荟眼睛瞪得老大,还是想起来,又被箫晓强制的按了回去:“你还有伤,别起来,躺着就行。”
唐荟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来,躺了没两分钟又躺不住了,想要起来,箫晓看她这样子,干脆递了个靠枕给她,让她坐在床头上。
箫晓笑了笑,她的笑容跟七年前一样从未变过,带着商人独有的谨慎和收敛,眼睛半眯着盯着她瞧,似乎是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说辞。唐荟按下心中的不安,略有些涩意的笑了。
“箫董,真是不好意思,劳烦您大老远的跑来看我。”
她现在是归于是箫氏娱乐,算起来箫晓是她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七年前你还来我家做过客呢,怎么就这么生分了。”
箫晓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这么轻轻的一句不经意的话,顿时让空气凝固起来。
七年前。
这是一个箫悦和唐荟都绝口不提的词。
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能当它们不存在,掀开却又那么的血淋淋,她们能做的,只是静静地把这个词压在心里最深的某个角落里。
但是仅仅这么压着,总有一天,有心人会来撬开一个角落,那不能见光的秘密暴露出来,将会掀起一股多么巨大的惊涛骇浪,谁都不能想象。
但是这个词就这样被箫晓轻飘飘的说出来了。
唐荟面上顿时一点笑意都没有了,脸色苍白,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她从来就是这样逃避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一躲七年,任是箫氏在国内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她。
“七年前承蒙箫董照顾,我……”
唐荟说了这么一句,便说不下去了。
箫晓便也清浅地笑了,字字诛心。
“我们悦悦从小就不太懂怎么做家事,那段时间也承蒙你关照了。”
“她可从来没那么关心过一个人,我这个做母亲的虽然做的不太称职……但也还算了解她。”
“她那个脾气,认准了就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人又要强。”
箫晓轻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无奈的叹息。
“我是做不了她的主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请唐荟小姐答应我。”
“我也不求你离开她,这样她也放不下,你能答应我,慢慢的从她心里走出去,好吗?”
唐荟手中攥紧了床单,脸色苍白。
“当然,这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世俗伦理,我箫晓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只是,你知道
你失踪的那七年,我的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么?”
唐荟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
箫晓摇摇头,“我就不提那个时候你给我们箫氏带来了多么巨大的经济损失——”
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唐荟小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悦悦吗?”
病房一片寂静,安静的高级病房区人也少,窗外难得的暖阳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洒在唐荟身上,唐荟转过头去,有些迷茫的望着窗外,被太阳光照的有些刺眼。
她眼睛眯起来,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
她当然是喜欢箫悦的。
要不然这么多年彻夜难安,虽然名义上她回来是“被潜规则”的,但是谁都知道,她真心实意不想干的事情,还真没人能逼她做。
找了这么一个借口,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却又是欢喜的。
这种日子过得太久了,她内心那份对唐家的愧疚渐渐的隐藏起来,假装自己不知道。
可是这又能骗得了谁呢。
那七年每时每刻都折磨着她的痛苦慢慢再次席卷而来,似乎是两边都在扯着她的手,想要把她拖下去。
沉默了很久,箫晓却出奇的有耐心,一言不发的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女人。
她并不是那么怀恨在心斤斤计较的人,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也就罢了,自己女儿喜欢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就算是长得不太符合大众审美的,她也就最多嘲笑一下,也会平静的接受了。
坐在床上的这个女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温文尔雅的,有礼貌,有教养。可是漂亮的过分了,连命里都透出了一股凉薄来。如若不是这般的宿命,倒也是一对佳偶。
她只怕箫悦真心错付,爱错了人。
她只怕她伤心。
“箫董,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像喜欢她一样,再喜欢别的人了。”
唐荟声音很轻,却很平静,透露出一股坚决出来。
她抬起头来看着箫晓,压抑着自己的不安,目光确实平静的。
“您说想要我从她心里走出来,但是她又何尝不在我心里呢?”
……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瑞也过来了,箫悦靠在病房门旁的墙上点了支细长的烟吞云吐雾,高瑞一来,见着箫悦站在门口吸烟,直接掐了箫悦的烟头:“您有点常识好不好,这可是医院,抽什么烟。”
箫悦一脸无辜,这边高级病房区又压根没人。
高瑞好奇的往门缝里面往,可惜门锁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谁啊?”
箫悦道:“我妈。”
高瑞:“……卧槽。”
箫董亲自过来了,这可是大事。
高瑞忍不住了,贴着门偷听,这病房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然而来晚了,什么也没听到,里面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高瑞听见唐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高瑞听完墙角之后,表情诡异,瞥了眼站在一边老神在在的箫悦,搓了搓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完全是被刚刚唐荟说的话给腻歪出来的。
高瑞:“一点都不担心里面你妈和唐荟打起来什么的?”
箫悦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点。”
高瑞:“……”
箫悦笑了笑:“我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把荟荟怎么样的。”
“她……只是太担心我了。”
高瑞不明所以:“担心什么?”
箫悦又笑了笑:“没什么,我妈估计快出来了。”
或许箫悦才是这件感情中最清醒的那一个。
她清醒的认识到,她根本放不下唐荟,同时也知道,唐荟也放不下她。
那些剩下的一切问题,将来日子还有那么长,还有那么那么多的时间,她们可以慢慢来,一点都不用着急。
再说,七年八年过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唐荟还能跑到哪里去?
十分钟之后,箫晓就从病房里面走出来了。
她身量修长,漂亮,丝毫看不出她是整整五个孩子的母亲,只是有时候笑容里的细小的纹路出卖了她的实际年龄。在商界,她是赫赫有名的箫氏集团董事长,在家里,她却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女儿的母亲而已。
箫晓拿着个手机出来,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话,挂了,回头跟箫悦说道:“你爸那边催我回去呢,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忙完了,也早点回家。”
这个家自然指的是箫氏本家。
箫晓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唐荟这孩子,打算怎么过年?”
箫悦:“还没决定,到时候再看。”
箫晓斟酌了片刻,“如果时间充裕——”
“带她回老家坐坐,见见家里人,要是她答应的话,一起过个年也好。”
“好。”
箫悦笑了笑,那一刻,高瑞突然觉得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