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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搬离了这里,其实还是蛮可惜的,这宅子好着呢。
本来有留几个丫鬟看宅子,省的时间长了太显破败,之后善怀街缺人缺的厉害,也就暂时给调了过去,眼下这宅子里,可谓一个人都没有。
旁边的潭王府已经没有了封条,门口也不再有丝毫的杂草,大门显然重新洗刷了一遍,牌匾也是新挂上去的,‘潭王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颇为大气。
只是大门紧闭,也听不见什么声音,猜不到内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至于说直接上门去拜访,那还是免了吧,先莫说那潭王在还是不在,眼下不仅对潭王警惕,对蔡帽也没好印象,后者可是肯定没少记恨周少瑜来的,何必去别人的地盘找收拾。
本来的目的就是过来看一眼潭王府,虽说也晓得这么看看不出什么,不过反正也不怎么绕路,瞧一眼也没损失,既然来都来了,索性进宅子看一看。
因为后院那里,有一道被封起来的小门,和潭王府是直接相通的,以此能够看出,第一任住在这里的人,和当时的潭王关系肯定不错。
直接从小门过去就算了,可未必不能听到一些什么。
周少瑜没让周再兴跟随,自己闲庭信步的直接走向后院,然后,只见那后院的小门,居然不知道什么的时候被打开了!
不是吧,光明正大的占有别人家的屋子?
周少瑜傻了眼,心说若是潭王当真嫌王府面积不够,要把边上这宅子占了,还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这般来试探自己的反应呢?
“谁?”后院当初周少瑜的书房被打开,一道倩影出现,同时冷声喝道。
周少瑜一愣,一扭头,大惊,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可不是,这不就是来本来应该还在京师待的好好的凤姬么,出现在潭州也就罢了,为啥还出现在自己的宅子里头。
凤姬脸上的愣神一闪即逝,拇指食指黏着一块蚕丝手绢,挡住半张脸似是悲戚忧伤的道:“周公子这话说的好无道理,早在年初,奴便有言,不久将远离京师,只是周公子豪不关怀,亦不深问,不得已,奴只能想着到时再与公子惊喜,没曾想,公子惊是有了,却无半分喜色,奴,奴……呜呜呜……”
精彩!几月未见,凤姬的演技更上一层楼了啊。
那悲戚可怜的模样,那酥软哀伤的声音,周少瑜差点都认为自己是那种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的超级负心汉了。
这话不能直接接过去,不然怎么说都被动,心思急转,双眼一亮,道:“莫非,你是跟随潭王来的?”
凤姬也不直接回答,而是继续伤心道:“难道,奴不能是来投靠周公子的么?”
还装!玩上瘾咯吧,京师玩了那么久没玩够,这会儿还要继续?来啊,互相伤害啊。
“此言当真?”周少瑜故作大喜的模样,道。“当初你在京师,我还没半分法子将你带走,此刻到了潭州,不信还有谁能有能力插手。
来来来,恰巧内子随行来了府城,你且随我去见一见,内子淑良,定当同意你我之事,咱们便可以挑个吉时,迎你入我周家门,如此可好?”
凤姬听的是一愣一愣,从周少瑜的表情上硬是看不出来真假,咬咬牙,决定再试探一波。
“本以为只是奴单相思,没曾想,周公子也这般情深,若公子不弃,奴愿相随公子左右,终生陪伴……”
攻守转换,周少瑜牙疼,你别不是来真的吧,看这情况,很显然凤姬是跟随潭王一起来的,闹不好就是潭王的人,真娶一个卧底来,多没拧�
“凤姬如此美人,焉能不是郎情妾意,此行可有她人?可要与何人道一声?若没有,咱们这便前行如何?”周少瑜也咬牙坚持。
凤姬终于有点小慌,不过表面却先是欣喜,然后才苦恼道:“只是奴与潭王有过约定,他带我脱离京师牢笼,我便答应做潭王府上两年女官,眼下不过方到,这可如何是好。”
呼,周少瑜松了一口气,若是凤姬当真直接就跟着走的态度,那反而揪心了。
“没关系,莫说两年,便是三年四年五年,我也等得起,你我同在潭州,再不遥远,凤姬若不嫌弃,这座宅子边专门留作你我私会之所,如何?”
私会这种词都直接说出来,充分说明周少瑜其实慌的厉害。至于说这宅子,人家都未经允许自己跑进来了,周少瑜说不说还有区别么,还不如主动点了,只是不知道钱玉清知道了会是什么感想,毕竟上一任的宅子主人么。
这还没完,周少瑜还摸出一支金钗相送,两人甜言蜜语一番,周少瑜这才借口有事离开。
“呼,没事我跑过来干嘛!”周少瑜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这种做戏,很辛苦的好不好。
而另一头,凤姬也没好到哪去,瘫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才缓过来,不过当看清楚手中的金钗样式后,双眼顿时大亮。
这是一支凤钗!
华夏的历史抛开不提,而在大梁这边往上的历史上,凤钗一开始并无特殊之处,也无需特定的人才能佩戴。
随着发展,凤钗获得越来越多的女子喜欢,逐渐发展成男子送与女子的定情信物,但随着龙凤意义上的愈发严格,到了大梁时,龙只能是皇帝才能装饰佩戴,而凤,要么是皇后要么是太后,民间女子不得佩戴,不然罪名可不小。
然而周少瑜随手就拿出一支凤钗,而她与周少瑜的遇见很突然,不可能是特地准备送给她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只凤钗,周少瑜从何而来?又准备送给谁?不管怎样,这大小也是一个把柄。
这场戏总算没白演,凤姬如此想着,顿时满意了不少,方才辛苦演戏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那梁山到底在哪呢?瞧蔡帽那模样,显然言语不实,在隐瞒着什么。
与此同时,周少瑜压根没注意自己送的什么金钗,而是在思索着凤姬来潭州的原因。
本章完
第508章 搞事()
凤姬在京师的靠山,都知道后头站的是丞相高渐申,这么大的来头,反过来也说明,凤姬想走,基本不可能。
然而好死不死的,高渐申病重,几乎不能理事,手上权力被自家女儿高玉瑶趁机夺了大半。
所以凤姬借此趁机走脱?保险起见,还跟着新任的潭王随行?
那么到底是老早就认识还未平反的潭王萧璟了,还是萧璟被封做潭王后才结识的?这里边的区别可不小。
见肯定还是会见的,顺便敲侧一番,看潭王到底是从何处听来的梁山。
真是,应当刚才就试探一下的,自己虚个什么,这么着急走干嘛。周少瑜顿时懊恼。
心事重重的回到善怀街,阴丽华被李师师拉去帮忙了,这两人到是熟络的快,萧美娘则是被赵福金给拉走了,想到昨夜之事,赵福金居然走路一点异色都没,也是够厉害的。
闲在家里的反到是李清照,诚然,李清照可以直接从李师师手里接过来自己掌控,但没有这个必要,人家李师师做的好好的,自己一来就样样做主,感情再好,也难免有一丝意见。
即便李清照相信李师师不会在意,却也不会如此去做,而且即便自己接过来,什么事都得重新捋一遍,何必了,好弄的自己那般辛苦。
是以此次府城之行,李清照纯粹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段时日。
“周郎可是有心事?”见周少瑜眉头紧锁的进屋,李清照不由关切道。
“啊,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压力大。”周少瑜叹气,自己去京师发生过什么,是和李清照说过的,眼下再一解释,也不麻烦。
“凤姬?”对于凤姬的到来出现,李清照也很疑惑,想了想,沉思道:“依妾身之间,莫非这凤姬乃是老一辈潭王的后人?不然的话,即便凤姬当初有丞相撑腰,凤之一字,也不是想唤就唤的吧。”
“你的意思是,新任潭王萧璟是她的兄弟?而凤姬本人则是落难的郡主?上一任潭王平反,人死了,却还有后代,唔,这么一说,到也有几分可能。”周少瑜捏着下巴,反正还不知道真相,怎么猜都行。“可是,也没听说潭王有姐妹啊。”
正琢磨着,那边李清照反到忽然就乐了。只见她捂嘴一笑,道:“妾身还真不明白周郎当初是怎么想的,一开始就不表露态度岂不更好?那样的话,凤姬便是想演也没法演不是。这下倒好,忽然冷淡反到不正常了。”
周少瑜一拍大腿,有道理啊,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没事自己掺和上去干嘛,这下好了,累不累哟。
甭管累不累,反正都这样了,说也是白说,反正周少瑜不会去主动找凤姬,理由也好的很嘛,凤姬身在王府,哪那么容易说见就见对不对。
就这般过了三日,周三山将水寨交给赵闲闲的弟弟赵朴,自己带着几个弟兄回了府城,周少瑜第一时间过去见面。
周三山的确挨了一刀,不过也的确很浅,只是划破表皮多了那么些许,如今几乎已经好的差不多,然而伤口的位置却是在胸口,这若是再多几分力道,真真是。
“当时差点以为我死定了,那一瞬间,想到了太多事。”周三山一杯小酒下肚,感慨道。“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记得当初,咱们周家五个,在山洞里吃着难以下咽的绿糊糊,大侄儿你说,咱们也可以做王爷,从那我就惦记上了,
是啊,人活一世,窝囊了半辈子,为什么还要一直窝囊下去,死了籍籍无名,无人问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何其悲哀!反正世道如此,何不拿命拼上一拼?”
周三山絮絮叨叨的说着,周少瑜却是听的大汗,‘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听听这话,三叔这是有向着哲学家方向发展的架势啊。
好容易终究了这个话题,又开始新一轮的感慨。
“经历此战,三叔算是明白了,打仗和寻常的闹事滋事是不同的,曾以为我在北城正要集合人手,多的不敢说,七八百总没问题,可现在看来,全是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说到底,还是手底下那几个占过人命的才是条汉子,好在这次三叔也算谨慎,准备了许久,若不然……”
周少瑜安静听,生死关走一回,总得让人絮叨一番感慨一下么。至于周三山嘴中说的那几条汉子,周少瑜却是知晓,都是被官府通缉的人犯,最厉害的那个杀的是一县县尉,最次也是杀了那个乡绅的公子哥。
理由么,很老套,无非就是因各种理由被欺压。
杀人总归是不对,但所处地位不同,看待的问题的方式也不同,如果是滥杀无辜,周少瑜绝对不能接受,但事出有因,未必不能一用。
你看关二哥,还不是杀官奔逃,后来才遇到的刘备。
“此战虽差些身死,可三叔更想明白了,当时若死,即便少瑜你最终成就大事,史上对我也不过是一笔带过,若是不能,甚至压根不会有我的记载,哈,那怎么行,要死也得死的轰轰烈烈,才不枉世上走一遭。”
周三山一拍桌子,道。
“帝位是你的,王爷是我的!凭什么只有那些个假模假样的读书人才能名垂青史,哼,我周三山这个泥腿子,也要留一个看看。”